他的笑僵了。
“你知不知道你爸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他的脸色变了。
“什、什么邮件？”
“你自己清楚。”
方小曼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那束花。
这时候，文化中心的大门开了。
几个来上课的学员走出来，看到门口的情况，停下了脚步。
“林老师，怎么了？有人找麻烦？”
“没事。”我说，”进去吧，我马上来。”
陈逸飞见有人围观，脸上的笑撑不住了。
“林姨，咱们换个地方说？这里不方便……”
“这里就很方便。”
我看着他。
“陈逸飞，你来找我，不是为了道歉。你是听你爸说我住翠湖澜庭，想来打听我的底细。”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林姨，您别冤枉人……”
“方小曼。”我转向她。
她身体一颤。
“你在哪家网贷催收公司上班？”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方小曼的脸白了。
“林……林姨，您说什么呢？我不是什么催收公司的……”
“你叫方小曼，二十五岁。你不是陈逸飞的女朋友，你是他的催收经办人。你上个月刚帮你的第三个’客户’从他父母那里套出了一套房子的首付，提成拿了八万。”
方小曼往后退了一步。
脸上血色全无。
陈逸飞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合不上。
门口围了五六个学员了，都在看着。
“林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提了提包带，从他们中间走过去，”两个骗子而已。”
陈逸飞在身后喊了一声。
“林姨！你凭什么说我是骗子！你有什么证据！”
我停下脚步。
没回头。
“证据已经在你爸的邮箱里了。你回去问他就行。”
走进文化中心，我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陈逸飞拉着方小曼跑了。
花束扔在了台阶上。
被出来扔垃圾的保洁阿姨顺手收走了。
第十五章 反咬口舆论施压
那天晚上，沈知遥打电话来。
“若晴姐，查到了。那个方小曼，背后有一个小团伙。专门物色有房产的退休老人的子女，先帮子女’解决’债务问题，再通过子女撬动父母的房产做抵押。手法都差不多，找民间借贷公司放，放款后抽走一大块，剩下的子女拿去挥霍，最后老人还不起贷款，房子就被借贷公司收了。”
在沙发上听着。
“她经手了几个案子？”
“确认的有三个，陈逸飞是第四个。前三个里有两个老人的房子已经被收了。”
“这些信息能不能整理出来？”
“已经整理好了，要发给您吗？”
“发给张律师。让她看看怎么处理。”
“好。”
挂了电话，我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何姐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羹，放在茶几上。
“林总，您今晚要回房间吃还是在客厅？”
“客厅吧。”
我喝着羹，想着一件事。
方小曼今天被我当面拆穿，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按照这种人的套路，她不会认栽。
她要么会换一种方式接近陈德山，要么会反咬一口，说我造谣诬陷她。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中午，周美芳发来消息。
“若晴，你知道方小曼在什么吗？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长文，说你是’嫉妒陈叔有出息的儿子’，故意编造谣言拆散他们父子。还说你’霸占陈叔的房子十年，一听说他要用自己的房子就翻脸走人’。好几个人给她点赞，都是老陈那边的亲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