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天早上到教室时我随手拍的。桌面净，桌肚里只有课本。时间戳清清楚楚。
“这是今早进教室时拍的。上午四节课我都在座位上。钱包不是我放的。”
刘老师看了照片，又看了看钱包，皱了皱眉。
“你是说，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我没说是谁。我只是来交还失物。”
刘老师拿着钱包沉默了好几秒。
下午，林安然被叫到了办公室。
他的第一反应是委屈。
“老、老师，我的钱包丢了一上午，我还以为是自己弄丢了……”
刘老师把钱包递给他。
“你的钱包被人放在沈清衍的桌肚里，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林安然愣了一下。
那一秒他的表演慢了半拍。
因为他没想到我会主动交上去。
他以为我会先被”偷东西”的嫌疑缠住，再花时间解释。
“我……不知道。”
“行。”
刘老师看了他一眼。
“以后注意保管好自己的东西。”
他接过钱包，低着头走了。
经过我座位的时候，他没看我。
但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方一鸣凑过来压低声音。
“那钱包怎么回事？”
“有人塞我桌子里的。”
“谁啊？”
我没回答。
但方一鸣不傻。他朝林安然走出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再问。
16
竞赛选拔结果出来的那个周一，全校升旗仪式上公布的。
教务处念名单的时候，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实验班，沈清衍，数学竞赛选拔第一名，将代表承文中学参加全市高中数学竞赛。”
掌声不大，但够了。
站在队列里，前后左右的人都在看我。
方一鸣在旁边使劲鼓掌，鼓得比谁都响。
顾清瑶站在女生队列里，隔着两排看过来，笑了一下。
我没回应。
真正有意思的是仪式结束之后。
室的路上，经过普通班走廊，孙浩挡在了路中间。
“你就是沈清衍？”
“嗯。”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考了个第一？”
他叉着腰，脸上那种”不服”的表情很生硬，像是被人教出来的。
我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林安然站在教室门口，没出来，但一直在看。
“你刚才叫我什么？”
孙浩愣了一下。
“沈清衍啊。”
“那你知道我考了年级第一对吧。”
“那又怎么了——”
“那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的名字？你年级排第几？”
他的脸涨红了。
他全校排名三百开外。
旁边路过的学生已经开始围过来了。
“你别嚣张！”
“不是嚣张。”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所有人听见。
“你替谁来的，你心里清楚。下次传话之前，先想想自己够不够格。”
孙浩在身后跳脚。
“你什么意思？我自己来的！谁指使我了！”
没人搭理他。
围观的学生已经在交头接耳了。
“他说替谁来的？”
“肯定是那个林安然呗，他俩天天混在一起。”
“沈清衍刚考了年级第一就有人找茬？未免太巧了吧。”
我走进实验班教室，坐回座位。
顾清瑶转过头来。
“刚才走廊上怎么了？”
“没事。”
“我听到孙浩在叫你。他怎么跟你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