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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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的小娇妻是玄学大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钥匙到手第二天,清音就去了楼下那间杂物间。
门在楼梯拐角处,铁皮包的木门,锁有点锈,捅了好几下才打开。推门进去,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呛得她咳了两声。
杂物间不大,十来平米,堆着些旧桌椅、缺腿的板凳、落灰的纸箱子。墙上刷的绿油漆起了皮,窗户外头就是那排法国梧桐,树枝子快伸进来了。
清音卷起袖子,开始收拾。
她把旧桌椅搬到走廊里码好,纸箱子拆了叠起来,又找小芹要了块抹布,把窗户和地面擦了两遍。忙活了一个多钟头,杂物间总算能看了——空荡荡的,就剩一张老式木桌和一把藤椅,桌上铺了一块蓝白格的桌布,是小芹从家里拿来的。
她在桌面上摆了三枚铜钱,又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一样东西——沈萋萋的嫁妆里有一块黑色的绸布,一直压在箱底没用过。清音把它翻出来铺在桌上,算是占卜用的台布。
“好了。”她拍了拍手,往藤椅上一坐,环顾四周,“比终南山的草棚子强。”
下午三点多,第一个客人上门了。
不是别人,正是昨天那个刘婶。她一进门就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手里端着一碗红烧肉,还在冒热气。
“沈同志,我家小军昨晚一夜没哭!”刘婶把碗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兴奋,“你说怪不怪,你那符贴上去之后,孩子安安稳稳睡到天亮,连翻个身都没有。今天早上起来活蹦乱跳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清音看了眼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酱油上了色,看着就香。她不客气地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嗯,软烂入味,比军区食堂做得好。
“我说的红绳绑树枝子,绑了没?”
“绑了绑了。”刘婶连连点头,“今儿一早我家那口子就绑了,还多绑了一,保险。”
清音咽下肉,用筷子点了点桌布:“那就行了。你把那张符烧了,灰拌在水里冲掉就行。以后别从工地上往家捡东西,尤其是那种碎了的罐子坛子。”
刘婶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沈同志,你帮人看事儿,收钱不?”
清音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这事。上辈子在山里,给村民看风水,人家送两只鸡、一篮鸡蛋就顶了。这年头讲究“破四旧”,她要是收钱,万一被人举报了,不好办。
“随缘吧。”她含糊地说,“你觉得值多少就给多少,不给也行。”
刘婶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放在桌上,不好意思地说:“不多,您别嫌少。”
五块钱。清音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八十年代初,五块钱能买二十个肉包子,不算少了。
她把钱收进抽屉里,心里美滋滋的。穿越过来还没挣过钱,这是头一单。
刘婶走了没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姑娘,二十三四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便装,短发齐耳,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清音认出来了——昨天跟在秦曼妮身边的那个短发女人。
“我能进来吗?”姑娘站在门口,语气很客气。
“进来坐。”
她在清音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在部队待过的。姑娘犹豫了一下,开口:“我叫许冬梅,是军区卫生所的护士。昨天在秦曼妮旁边那位就是我。”
清音点点头,等她继续说。
许冬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清音拿起来看了看——白玉,雕的是观音像,做工精细,但玉佩中间有一道裂纹,像是被摔过又粘起来的。
“我留给我的。”许冬梅说,“她去年走了,走之前交代我贴身戴着。戴了大半年一直好好的,可从上个月开始,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同一个梦——她就站在我家门口,不说话,就站着。我喊她,她就走了。”
清音握着玉佩,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玉是凉的,但有一丝温润的气息——说明这玉佩确实是老人贴身戴了很久的,存着生人的阳气。可那道裂纹的位置不对,正好在观音像的心口处,像是被人故意摔过。
“你摔过这玉吗?”清音睁开眼睛。
许冬梅摇头:“没有。有一天早上起来,我发现它掉在地上,裂了。我以为是自己睡觉不老实蹭掉的,就找了胶水粘上了。从那以后就开始做梦。”
清音把玉佩翻过来,指腹摩挲着那道裂纹。裂缝里嵌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
“这不是你自己摔的。”清音说,“是有东西从你身上把它拽下来的。你的魂是在护着你,这玉替你挡了一下。”
许冬梅的脸刷地白了:“什么东西?”
清音没急着回答,把铜钱拿出来排了一卦。这次卦象散得很开,她皱眉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最近是不是去过医院太平间?”
“我是卫生所的护士,有时候要送遗体过去。”许冬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颤抖着。
“上个月有没有特殊情况?比如送过去的遗体里,有的不是正常死亡?”
许冬梅想了想,忽然坐直了身子:“上个月十五号,有个车祸的,头都撞变形了。我陪着家属在太平间待了半个钟头。”
清音点点头,把玉佩还给她:“那地方阴气重,你八字偏弱,被冲着了。不是什么大事,你把玉佩收好,别戴了,找个红纸包上压在你枕头底下。半个月之内别去太平间,让别人替你去。”
“就这么简单?”许冬梅不太信。
“你以为多复杂?”清音笑了,“你们这年代的人,遇到啥事都先往医院跑,医院查不出来了才想起玄学。其实百分之八十的怪事都是阴气冲的,散了阴气就好了。”
许冬梅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忽然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不是沈萋萋?”
清音的手顿了顿。
“我见过沈萋萋好几次,以前她看人的眼神跟现在不一样。”许冬梅说得不紧不慢,“以前的她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可你的眼睛让我想起我——就是那种看惯了一切的,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神。”
清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跟她对视了五秒钟。
“那你说我是谁?”她反问。
许冬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管你是谁呢,能解决问题就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三块钱,放在桌上,起身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秦曼妮昨天回去就把那块玉摘了,她没跟你说吧?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信了。这大院里嘴硬的人多,心软的人也多,你慢慢就知道了。”
门关上了。
清音拿起桌上的三块钱,跟刘婶那五块叠在一起,压进抽屉最里头。手头有钱了,心里踏实。
傍晚的时候,陆淮之下班回来,看见她坐在楼下的杂物间里,凑过来看了一眼。
“布置得还挺像回事。”他靠在门框上,双手兜,表情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清音正在桌布上画花样——她想学着绣个荷包,虽然上辈子没用过针线,但原主的记忆告诉她,沈萋萋的绣工不错,这手艺还在。
“今天收了八块钱。”清音头也没抬。
陆淮之“嗯”了一声,没接话。过了几秒钟,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丢在桌上。
“什么?”
“零花钱。我这个月的津贴,留了饭票和烟钱,剩下的都在里头了。”他说完转身走了,步子快得像在逃跑。
清音拆开信封,数了数,一百二十块。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陆淮之一个月的津贴也就一百五六,留了饭票烟钱,把剩下的全给了她。
外面传来陆淮之跟邻居打招呼的声音,还是那副冷淡的调子,好像谁欠他二百块钱似的。
清音把钱塞进信封里,夹到自己那八块钱上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