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你输定了。
我看着她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又看了眼顾夜眼底藏不住的心虚，缓缓摇了摇头。
我叹了口气，缓声说：
“在这扯了半天，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个考点安了监控吗？”
4.
空气凝滞了足足三秒。
白珍脸上的得意还来不及收起，就那样僵硬地挂在那里，眼神从志在必得迅速转为茫然，随即是惊恐。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原本一副骑士精神模样的顾夜，那点故作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护着白珍的手，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
“监控？”
白珍喃喃自语，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灰败色。
她猛地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胡说什么，我们学校老校区，哪来的监控！”
她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但微微颤抖的嗓音出卖了她。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残存的属于母亲的柔软，彻底化为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甚至懒得再去戳穿她拙劣的谎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我的女儿，怎么就能蠢到这个地步？
以为凭着几句煽情的控诉，靠着顾夜这个烂人的撑腰，就能颠倒黑白？
她难道忘了，这里是考点，是国家级考试的场所，最基本的公平保障是什么？
“白老师！”张主任毕竟是老教务，反应极快。
我话音刚落，他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再看白珍和顾夜，而是对着旁边一位负责考务技术支持的年轻男老师说道：
“愣着什么，立刻调取第三考场开考前十五分钟的监控录像！”
顾夜眼看事情要败露，急得额头冒汗。
他试图再次靠近白珍，压低声音急促道：
“珍珍，别怕，监控可能没拍到，或者角度有问题……”
“角度有问题？”
我冷冷地打断他，目光如刀般刮过他的脸：
“顾夜，你是不是忘了，为了成为标准化考点，学校在放假期间对整个教学楼进行了全方位的改造？”
“不仅仅是教室里，走廊、楼梯口、甚至考场外的候考区，凡是考生可能经过的地方，无一死角，全部安装了高清摄像头。”
顾夜被我噎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眼神闪烁不定，那副刚才还盛气凌人的样子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慌张。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大概是想摸出烟来压惊，但摸到一半又触电般缩回手，显然意识到场合不对。
白珍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顾夜的反应，又看看我冷漠的脸，最后望向监控室的方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就要往下滑。
若不是顾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不、不可能……”
她语无伦次地喃喃，“不是你将纸条放我兜里，还会有谁……”
直到此刻，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将脏水泼回我身上。
但她眼中的恐惧和绝望，已经骗不了人。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在场的人来说，每一秒都无比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