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出问题了?说是沈多的身体负荷不了,实验室那边说要先叫停系统。”
爸爸接着电话,神色很沉重,“那我女儿的高考怎么办?”
他问对面,在他心里,女儿只有妹妹一个人。
“不行,不能叫停,继续。我女儿下午还有数学呢!”
我妈抢过手机,朝那边喊道。
我飘在空中疼得蜷缩成一团,连发声力气都没了。
“你说是不是这个沈多故意的?
“她都躺在那里了,怎么还不安分,她是存心在这么重要的子里生事,她要毁了她妹妹!”
妈妈安慰完妹妹,上车赶往实验室。
一路上,没停过辱骂。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出来这种货色。”
尖酸的话扎在我四处漏风的心脏上,我突然没了感觉。
灵魂深处像有什么卸下,我开口的声音不再机械:
“爸爸妈妈……”
很轻的呢喃声飘进爸妈耳朵里。
让刚走进实验室的他们愣了下。
还没反应过来,一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急匆匆走出来:
“不行了,系统崩溃,神经元断裂,脑部死亡——
“你们去看实验对象最后一眼吧。”
研究员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最后看向爸妈的眼神带上了怜悯。
穿越透明的玻璃,能看见躺在床上的我。
浑身满了管子,大脑上被各种细线连接着。
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刺耳的长鸣。
围着我的医生在喊着什么。
电击,推药,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用。
那条微弱的波浪线猛地一跳,然后直直拉平了。
与此同时,我的大脑像经受了重击。
脑袋里一弦砰得崩断了。
我开口喊了声爸爸妈妈。
没有人听到。
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透明一片。
所以这个时候,我真的变成了一具灵魂了……
我死了。
“家属呢,家属来了吗?
“实验对象超负荷崩溃了,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里头的医生在大喊。
爸爸妈妈终于反应过来,步子有点顿,走进那间实验室。
研究员跟过来,冷静地陈述事实:
“进行手术前已经给你们签过合同了。
“合同里清楚写着,此项实验有可能有生命危险,一旦出事我们概不负责。
“后果你们说能承担的。”
应该是怕爸妈讹上他们。
研究员赶紧说明白。
“不……不是说只会昏迷吗,会醒过来的……”
我爸有些迷茫,颤了颤嘴唇,愣愣地开口。
“如果只提取一次意识,是只会昏迷一年。提取两次,昏迷时间会大大延长。
“后面系统崩溃,我们也询问过你们,建议你们立马中断。
“是你们拒绝了的。”
研究员声音很冷。
“妈,那我怎么办啊……”
妹妹先开口,她委屈又害怕地扯了扯妈妈的袖子。
我妈一下子反应过来:
“对啊,这系统中止了那我女儿的高考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