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就能碰瓷啊？倚老卖老的东西！”
她又给了我一巴掌。
我半边耳朵彻底听不见了。
只看见她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像隔了一层水。
后来我才知道，她把我从巷口拖到路边，六七米远。
后背全烂了。有几个人围过来了。
一个大兄弟拦住她，“她的年龄都能当你了，你也下得去手？”
她瞪他：“关你屁事？你是不是也想分一杯羹？”
大兄弟被她气得脸都绿了：“分什么羹？我亲眼看见你骑车撞的人家，人家正常工作，你歪歪扭扭冲过去，你还，你还有理了？”
她愣了一下。
酒劲可能上来了，她脚步已经开始晃了。
但她嘴上不饶人：“你看见什么了？她讹我你没看见？”
“她讹你什么了？她说一句小心点就叫讹你？”
“她说小心点了？她说的是你别想跑！你问问她自己说了什么！”
我躺在地上，浑身疼，说不了话。
大兄弟蹲下来问我：“阿姨，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张了张嘴，声音小得我自己都听不见：“我说……小心点……”
“听见没有？”
大兄弟站起来，“人家说的是小心点，你刮烂人家衣服，人家说一句小心点怎么了？”
她冷笑：“她说一句，我听见的是十句！”
“你们都是一伙的，我懒得跟你们掰扯。”
她掏出手机，“我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我看见她拨了110，对着电话说：“喂，我被一群碰瓷的围攻了，你们快来，在……”
她报了地址，挂了电话，回头看我一眼。
“你就躺着吧，等警察来了看你怎么装！”
我试了试想坐起来，口一阵剧痛，我闷哼一声又躺回去了。
她嗤笑：“看看，我就说她装的，你让她起来她起不来，警察来了她就能跑了！”
她踢了踢我的脚，“起来啊，你不是能演吗？”
我疼得冒冷汗，说不出话。
大兄弟拦着她：“你别动她了，你看她脸上都是血啊！”
“血？哪呢？”
她凑过来看，“就嘴角破了一点皮，这也叫血？她要是装死，我是不是还得赔她棺材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姑娘说话也太毒了吧！”
“就是，喝多了吧！”
“闻着有酒味，肯定是喝了！”
她听见了，转身对着人群吼：“我喝怎么了？我喝多了她就能讹我了？你们谁再说一句，我把你们一块告了！”
没人吭声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从包里摸出一包烟，点了一，靠在路灯杆上抽。
等警察的时候，她时不时踢我一脚：“赶紧起来，别躺那丢人了！”
我咬着牙不说话。
疼。
后背像被火烧，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我不敢动，因为我怕一动，骨头扎进肺里。
没多久，警车来了。
两个警察下车，看见我躺在地上，脸上的血已经了，衣服烂了一大片。
“怎么回事？”一个年轻警察眉头皱了起来。
她扔掉烟头，冲过去：“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她们合伙欺负我！”
她指着我：“她碰瓷，刮了我的车，还躺在地上不起来，想要讹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