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我联系了装修师傅，连夜做了应急处理，先通了水电能住人。
当晚，周小曼打来电话。
陌生的座机号。
一开口就是道歉，语气柔和的不像平时的她。
“妈，你在哪啊？我好担心你。”
我听了三分钟，她在拐弯抹角的套彩票编号和购买渠道。
直接挂断。
没过十分钟，钱桂芳亲自打来了。
开口就哭。
“慧兰，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是瘫了啊，你不管我我活不下去……”
“三年了你照顾我，这份感情怎么能断~”
我打断她。
“你跟小曼那些话我都听见了，别跟我这儿继续装了。”
电话那头，呼吸声消失了足足五秒。
然后是盲音。
第二天上午。
陈志远提着两盒高档补品找上门来，笑脸堆的满满当当。
“妈，昨天是我态度不好，我来接您回去，吃顿饭好好谈谈。”
我没让他进门。
把老张请了出来。
老张穿着净的白衬衫，挂着老花镜，不紧不慢的亮了一下律师执业证。
“周姐这彩票呢，个人购买，属于个人财产。”
“跟你们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另外，你们涉嫌非法侵占周老师退休金及亡夫抚恤金，共计四十七万三千六百元。”
“银行流水我已经全部调出来了。”
老张推了推眼镜。
“想谈，法院见。”
陈志远脸上的笑僵在那儿，挂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提着补品，一句话没说，灰溜溜的走了。 老张效率极高。
他拿到了钱桂芳三年前在市中心医院的完整住院档案。
入院诊断是右髋部软组织挫伤，住院七天，出院记录上清清楚楚写着恢复良好，行动自如，建议静养两周。
而三年前，周小曼拿给我看的那份诊断书上写的是腰椎压缩性骨折并脊髓损伤，双下肢截瘫。
我把两份材料放在一起对比。
印章是假的，格式也是错的，那份诊断书是伪造的。
我看着这两张纸，手一点都没抖。
几天后。
钱桂芳和周小曼找上门来认错。
钱桂芳坐在轮椅上，周小曼推着她，手里拎着水果，一路上见到邻居就大声演戏。
“亲家母生气了嘛，我们来接她回家~”
钱桂芳拉住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慧兰，都是我不好，之前太任性了。”
“你看我这腿~唉~”
“你忍心不管我吗？”
她手指还在偷偷摩挲我的手背，试探我是不是心软了。
我没有抽回手，看着她，平静的说。
“既然你来了，正好。”
“三年没复查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万一有恢复的可能呢？”
钱桂芳表情一僵，立刻找借口推脱。
“哎呀不用了不用了，去医院多费钱啊……”
我已经叫好了出租车。
“不用花你的钱，挂号费我出。”
钱桂芳不好当着满小区看热闹邻居的面拒绝，被几个热心大妈半推半架上了车。
到了医院，老张提前约好了骨科主任。
一套详细的检查做下来，主任当着所有人的面拿着报告念。
“双下肢肌力五级，关节活动度正常，无神经损伤迹象。”
主任摘下眼镜，疑惑的看着轮椅上的钱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