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校花嫌我不够格,沈小姐偏要选我》这本都市日常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夜荧惑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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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刚刚提出退出梨白书局。”
“陆闻洲让人扣下了她。”
“地点在陆氏旗下的私人会所。”
沈听晚这句话落下时,旧雨书店门口的风铃还在轻轻晃。
刚刚结束的读者见面会,余温还没散。
林霁和陈旧雨还站在店里说话,周野抱着电脑,正兴奋地看后台数据。
可江砚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下去。
“扣下?”
沈听晚把手机收起,声音冷淡:
“不是绑人。”
“但她手机被收了,经纪团队和陆氏法务都在。”
“陆闻洲让她签补充协议。”
江砚皱眉:
“什么协议?”
“继续配合梨白书局运营,按陆氏安排完成《错过之后》的后续宣传。”
沈听晚看向他:
“包括明天一场直播。”
“直播内容大概率是把今天梨白翻车的原因,推到你和栖云身上。”
江砚眼神彻底冷了。
周野在旁边听见了,立刻炸了:
“不是吧?他们还要脸吗?”
“温梨今天都想退了,还她继续卖惨?”
沈听晚语气很淡:
“陆闻洲投入了资源,就不会允许她临场退场。”
江砚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刚才温梨那通电话里的声音还在脑子里。
她说:
“我不想再被人推着往前走了。”
“我想自己做一次决定。”
江砚对温梨已经没有旧情。
她伤害过他,伤害过他的父母,也把他的真心踩成过笑话。
这些都是真的。
他不会替她洗白,也不会因为她现在可怜就抹掉过去。
可同样,陆闻洲把一个人当成工具,她继续站到镜头前消费后悔,这也是错的。
尤其陆闻洲的目标从来不只是温梨。
他是在借温梨的手打栖云,打沈听晚,也打江砚。
江砚抬头:
“去吗?”
沈听晚看着他:
“你想去?”
“想。”
江砚没有犹豫。
“但不是为了救前任。”
“我知道。”
沈听晚接过他的话:
“你是要把陆闻洲手里的刀拿掉。”
江砚点头。
“对。”
沈听晚转身往车边走。
“那就走。”
江砚跟上去。
周野也立刻抱着电脑冲过来:
“我也去!”
沈听晚回头看他一眼。
“你留在旧雨。”
周野急了:
“为什么?”
沈听晚淡淡道:
“有人得看住今晚的成果。”
“陆闻洲知道我们过去后,可能会让人攻击旧雨和林霁。”
周野立刻反应过来。
他抱紧电脑:
“懂了。”
“我守家。”
江砚拍了拍他的肩:
“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周野点头:
“放心。”
“你们也小心。”
说完,他又忍不住压低声音:
“砚哥,别冲动。”
江砚看他:
“你现在像我妈。”
周野:“……”
“我这是兄弟关心。”
江砚笑了一下。
“知道。”
沈听晚已经坐上车。
江砚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旧雨书店。
林霁还坐在靠窗的位置,和几个读者签名。
陈旧雨站在一旁,眼里有光。
这才是他们今天应该守住的东西。
不是热搜,不是胜负,不是感情旧账。
而是那些真的被看见的人。
江砚收回视线,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车子驶入夜色。
路上,沈听晚直接拨通了律师电话。
“带两个人去陆氏云庭会所。”
“带上梨白书局合同的初步审查意见。”
“通知陆氏,温梨是成年人,有权终止非强制性商业。”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沈听晚声音更冷:
“我知道她签了授权。”
“查违约条款。”
“如果他们用精神胁迫、限制通讯或诱导签约,直接申请证据保全。”
江砚坐在一旁,安静听着。
沈听晚处理事情的时候,总有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冷静。
她不会喊狠话,也不会情绪化。
她只是一步一步,把对方所有能用的路堵住。
挂断电话后,沈听晚侧眸看他。
“你想好见到温梨说什么了吗?”
江砚沉默片刻。
“想好了。”
“说什么?”
江砚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灯光,声音很低:
“让她自己站起来。”
沈听晚眼神微动。
江砚继续道:
“我可以帮她请律师。”
“可以帮她把陆闻洲的局拆掉。”
“但她不能再躲在别人身后。”
“这次如果她要退,就必须她自己说。”
沈听晚看着他。
“不错。”
江砚笑了一下:
“几分?”
沈听晚淡淡道:
“现在不打分。”
“为什么?”
“等你做到再说。”
江砚点点头。
“行。”
车厢里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江砚忽然问:
“听晚。”
“嗯?”
“如果今天被扣下的人不是温梨,你也会去吗?”
沈听晚没有犹豫:
“会。”
江砚看向她。
沈听晚说:
“陆闻洲用这种手段,就已经越界。”
“我不喜欢他。”
“也不喜欢被人拿别人当棋子。”
江砚低声道: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管太多?”
沈听晚看他:
“你今天没有管温梨的感情。”
“也没有管她的人生。”
“你管的是陆闻洲伸过界的手。”
她停顿了一下:
“边界很清楚。”
江砚心口微松。
他发现自己现在很在意沈听晚的判断。
不是怕她不高兴。
而是她总能帮他确认自己有没有重新掉回过去那种糊涂里。
以前他对温梨好,常常没有边界。
现在他必须学会分清:
什么是善意。
什么是责任。
什么是被控后的本能回头。
沈听晚像是看出他的想法,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江砚。”
“嗯。”
“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她一哭就跑过去的人了。”
江砚喉结轻轻一动。
沈听晚看着他,声音很轻:
“所以不用一直担心自己会回头。”
江砚反握住她的手。
“好。”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云庭会所门口。
云庭会所位于南城江边,外观看起来低调,进出却全是豪车。
门口站着黑衣安保。
看见沈听晚的车,经理立刻迎上来。
“沈总。”
他显然认识沈听晚,却没想到她会突然过来,脸色有些紧张。
沈听晚下车,语气冷淡:
“陆闻洲在哪?”
经理迟疑:
“陆总今晚有私人会客……”
沈听晚看他。
“我问他在哪。”
经理额头冒汗。
“二楼,云水厅。”
沈听晚直接往里走。
江砚跟在她身边。
安保下意识想拦,沈听晚一个眼神扫过去,对方脚步立刻顿住。
这种场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规则。
没有人敢轻易动她。
刚走到二楼走廊,江砚就听见里面传来温梨压抑的声音。
“我不签。”
随后是陆闻洲温和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
“温梨,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我可以理解。”
“但你要想清楚。”
“梨白书局不是你一个人的玩具。”
“陆氏投入了团队、资源、渠道。”
“你现在说退,就退?”
温梨声音发抖:
“我可以赔违约金。”
陆闻洲轻笑:
“赔?”
“你知道违约金额是多少吗?”
“你知道你已经授权的书稿、肖像、宣传内容都签进合同了吗?”
“你现在退出,不只是赔钱。”
“你会再次被舆论撕碎。”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随后,陆闻洲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江砚不会因为你退出就回头。”
“沈听晚也不会感谢你。”
“你现在能抓住的,只有梨白书局。”
“只要你配合,陆氏能帮你重新站起来。”
“否则,你什么都没有。”
门外,江砚脸色沉下来。
陆闻洲太知道怎么拿捏温梨。
他没有单纯威胁她。
而是把她最怕的东西一层层摆出来。
怕赔不起。
怕被骂。
怕江砚不回头。
怕沈听晚看不起她。
怕自己什么都没有。
然后告诉她:
你只能抓住我给你的东西。
这和温梨当初吊着江砚的方式,竟然有些相似。
让一个人以为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
沈听晚没有再听。
她直接推开门。
云水厅里,陆闻洲坐在主位。
桌上放着几份合同。
两个陆氏法务坐在一侧,温梨坐在对面,脸色苍白,手边放着一支笔。
她的手机放在桌子中央,明显不是她能随意拿回去的位置。
见门被推开,所有人都抬头。
温梨看见江砚和沈听晚,眼眶瞬间红了。
“江砚……”
江砚没有走向她。
他只是站在沈听晚身边,目光扫过桌上的合同和手机。
“看来我们来得不算晚。”
陆闻洲脸色很快恢复平静。
“听晚,江先生。”
“这么晚过来,有事?”
沈听晚声音冷淡:
“带人。”
陆闻洲轻笑:
“带谁?”
沈听晚看向温梨:
“她。”
陆闻洲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
“温梨是梨白书局联合主理人。”
“我们只是在谈后续。”
“怎么到沈总嘴里,像我扣人一样?”
沈听晚淡淡道:
“她手机为什么在你那边?”
陆闻洲看了一眼桌面。
“会议期间,避免扰。”
沈听晚说:
“拿回来。”
陆闻洲没动。
沈听晚身后的律师已经到了。
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文件袋。
他走到桌边,语气专业:
“温梨小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随时拿回自己的通讯设备,也有权中止当前谈判。”
“如果陆氏拒绝,我们会保留报警和申请证据保全的权利。”
陆闻洲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温梨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她看着桌上的手机,迟疑了几秒,终于伸出手。
“把手机还给我。”
陆闻洲看向她。
“温梨,你确定?”
温梨肩膀颤了一下。
陆闻洲继续道:
“你现在拿回手机,走出这个门,就等于正式和陆氏撕破脸。”
“明天所有通稿都会变。”
“梨白书局不会再保护你。”
“《错过之后》也不可能按原计划发布。”
“你确定你承受得住?”
温梨脸色白得厉害。
她下意识看向江砚。
江砚终于开口:
“别看我。”
温梨怔住。
江砚看着她,声音很平静:
“这是你的决定。”
“不是我的。”
“也不是沈听晚的。”
“更不是陆闻洲的。”
温梨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江砚继续道:
“你以前总说,是别人让你怎样。”
“别人哄你,别人捧你,别人骂你,别人你。”
“温梨,如果你真的想重新开始。”
“那第一步,不是发新书。”
“不是开书店。”
“是你自己做决定。”
温梨浑身微微颤抖。
她看着江砚。
他的眼神没有从前那种心疼,也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很清醒的平静。
他不会再替她兜底。
但也不会把她推回去。
温梨慢慢转头,看向陆闻洲。
她声音很轻,却比刚才稳了一点:
“把手机还给我。”
陆闻洲看着她。
半晌,他笑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放到桌边。
“当然。”
温梨拿回手机,像是拿回了某种很小,却很重要的自由。
陆闻洲靠回椅背,语气依旧温和:
“手机可以还。”
“但合同还在。”
“温梨,你签了授权。”
“书稿、肖像、宣传内容,陆氏都有使用权。”
“你不想出镜,可以。”
“但《错过之后》会按计划发行。”
温梨脸色一白:
“那是我写的东西。”
陆闻洲说:
“也是梨白的一部分。”
“你不是想退出吗?”
“可以。”
“但你留下的内容,陆氏会继续使用。”
温梨攥紧手机,眼底终于浮起愤怒:
“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做书店。”
“你只是想让我当故事。”
陆闻洲看着她,语气平静:
“故事也是商业价值的一部分。”
这句话太冷。
冷到连温梨都彻底清醒。
她以前也利用过江砚的真心。
享受过别人围着她转的感觉。
可这一刻,当她自己成为被包装、被利用、被定价的那个,她才终于明白那种窒息感。
温梨声音发颤:
“陆闻洲,你真恶心。”
陆闻洲笑意淡了。
“温梨,注意你的措辞。”
沈听晚忽然开口:
“合同给我。”
陆闻洲看向她:
“这是陆氏和温梨之间的合同。”
“与你无关。”
沈听晚淡淡道:
“她刚刚向我方律师提出咨询。”
“现在有关了。”
温梨愣住。
沈听晚看向她:
“你要咨询吗?”
温梨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用力点头。
“要。”
陆闻洲脸色终于变得难看。
律师立刻拿起桌上的合同,快速翻阅。
几分钟后,他推了推眼镜。
“陆先生,这份合同问题很多。”
陆闻洲冷声道:
“愿闻其详。”
律师语气平稳:
“第一,合同中关于书稿衍生使用的授权范围过宽,但未对乙方的撤回权和人格权益保护作出明确约束。”
“第二,宣传内容涉及温梨小姐真实情感经历和第三人关系,若继续使用,可能侵犯相关第三人的名誉权和隐私权益。”
“第三,梨白书局主理人条款中,对温梨小姐的出镜义务和个人叙事配合义务,存在明显不对等。”
“第四,如果签约过程中存在诱导、精神压力或事实隐瞒,温梨小姐有权主张撤销部分条款。”
陆闻洲看着律师。
“这些只是你们的说法。”
沈听晚接话:
“那就走诉讼。”
陆闻洲眼神沉下来。
沈听晚声音很淡:
“陆氏想继续发行《错过之后》,可以。”
“但只要书里任何内容影射江砚,影射我,或者继续误导公众认为他和温梨存在过恋爱关系,沈氏法务会一起。”
“另外,梨白书局如果继续以温梨个人经历营销,涉及虚假宣传和名誉侵权,我们也会同步处理。”
陆闻洲沉默了。
他不怕打官司。
但他怕开业第一天,就陷入连续诉讼。
梨白书局本来就是陆氏星火计划的第一张样板牌。
如果样板牌还没立起来,就先被砸上“合同压迫”“消费女性情感”“影射第三人”的标签,对陆氏不是好事。
尤其今天旧雨书店那边刚刚。
林霁回归的热度还在。
如果梨白再出丑,陆氏星火计划就会从“扶持独立书店”,变成“资本包装人设失败”。
陆闻洲看向江砚。
“江先生。”
江砚抬眼。
“你还真是越来越会躲在女人身后。”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沈听晚眼神冷得像刀。
江砚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背。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陆闻洲。”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叫陆闻洲全名。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只要我接受沈听晚的帮助,就证明我软?”
陆闻洲淡淡道:
“不是吗?”
江砚笑了一下。
“不是。”
他说:
“一个人愿意站在我身边,是我的幸运。”
“我不会为了证明自己硬,就把她推开。”
“也不会因为别人说女人,就假装她给我的支持不存在。”
他看着陆闻洲,一字一句道:
“她信任我。”
“她也靠我不让她失望。”
“这叫并肩。”
“你这种只会拿别人当工具的人,当然不懂。”
陆闻洲脸色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沈听晚看着江砚的背影,眼底像有什么情绪轻轻动了一下。
她很少听见江砚这么直接地说他们的关系。
不是协议。
不是利用。
也不是谁依附谁。
是并肩。
这两个字,比任何表白都让她心口微热。
温梨坐在一旁,眼泪慢慢停了。
她看着江砚。
以前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江砚。
不是围着她转的江砚。
不是被羞辱后沉默离开的江砚。
也不是站在路演台上证明自己的江砚。
而是一个终于知道自己要站在哪里,也知道自己身边站着谁的人。
温梨忽然觉得,自己真的离他很远很远了。
陆闻洲没有再和江砚争辩。
他看向温梨。
“你确定要退?”
温梨慢慢站起来。
她拿起桌上的合同。
手指还在抖。
但眼神第一次没有躲。
“我退。”
陆闻洲说:
“你承担得起后果?”
温梨看着他:
“我以前伤害过别人。”
“也被别人骂过。”
“我做错的,我认。”
“但我不会再把自己的错,包装成你赚钱的故事。”
她深吸一口气。
“《错过之后》不发。”
“梨白书局我退出。”
“我的名字、我的脸、我的经历,都不许再出现在你们的宣传里。”
陆闻洲声音冷了:
“你说不许就不许?”
温梨看着他,忽然低头,把手里的补充协议撕开。
纸张裂开的声音,在包厢里格外清晰。
一下。
两下。
三下。
她把那份即将签下的补充协议撕得粉碎。
“这份,我不签。”
“之前签过的,我会让律师处理。”
“违约金该我承担的,我承担。”
“但从现在开始,我不当梨白的主理人。”
“也不当你的故事。”
碎纸落在桌上。
温梨眼泪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着看江砚。
也没有等谁来救她。
她只是站在那里。
狼狈,却终于有了一点自己的骨头。
江砚看着她,语气平静:
“这才像重新开始。”
温梨怔住。
然后,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谢谢。”
江砚没有再回应。
沈听晚看向律师:
“带她出去。”
律师点头。
温梨跟着律师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回头看向沈听晚。
“小姨。”
沈听晚神色淡淡。
温梨眼眶红着,轻声说:
“以前我总觉得,你什么都有。”
“所以我嫉妒你。”
“现在我才知道,你只是从来不把自己交给别人决定。”
沈听晚没有说话。
温梨低声道:
“我会学。”
说完,她离开了包厢。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江砚、沈听晚和陆闻洲。
陆闻洲看着满桌碎纸,忽然笑了。
“好。”
“很好。”
他抬头看向江砚:
“江先生,你今天又赢了一场。”
江砚说:
“这场不是我赢。”
陆闻洲眯眼。
江砚淡淡道:
“是你把自己玩砸了。”
陆闻洲脸色微沉。
沈听晚已经不想再多留。
她转身:
“走。”
江砚跟上。
陆闻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听晚。”
两人停下。
陆闻洲缓缓开口:
“你真觉得他能赢我?”
沈听晚没有回头。
“不是觉得。”
“是知道。”
陆闻洲冷笑:
“凭什么?”
沈听晚侧眸,目光冷淡:
“凭你到现在,还以为赢是让别人低头。”
“而他已经学会了让别人站起来。”
说完,她和江砚一起离开。
走廊灯光冷白。
江砚跟在沈听晚身边,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
刚才那场交锋,比他想象中更压抑。
陆闻洲不是梁旭。
他不会轻易失态。
也不会轻易认输。
他像一张温和的网。
越挣扎,越让人窒息。
可今晚至少有一点不同。
温梨自己撕了合同。
不是江砚替她做决定。
也不是沈听晚把她硬带走。
是她自己站了起来。
走到会所门口时,温梨已经在律师车边等着。
她手里拿着手机,脸色还是苍白,却比刚才平静许多。
江砚和沈听晚走过去。
温梨看着他们,低声说:
“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
江砚点头:
“好。”
温梨勉强笑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
沈听晚淡淡道:
“律师会联系你。”
“配合取证。”
温梨点头:
“我会。”
她看着江砚,最后说了一句:
“江砚。”
“嗯。”
“以前我总觉得你会一直在。”
“现在我知道,你往前走得很好。”
她眼眶微红。
“我也该走我自己的路了。”
江砚看着她。
片刻后,说:
“那就好好走。”
温梨点头。
这一次,她没有哭着求他。
也没有问他能不能回头。
她转身上了律师的车。
车门关上。
车子很快驶离云庭会所。
江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
沈听晚站在他身旁,忽然问:
“这次算结束了吗?”
江砚沉默片刻。
“和她的事,应该算。”
沈听晚问:
“那和陆闻洲呢?”
江砚看向会所二楼。
那里有一扇窗亮着。
窗边隐约站着一个人影。
陆闻洲。
他在看他们。
江砚声音平静:
“才刚开始。”
沈听晚轻轻嗯了一声。
夜风吹过来。
江砚忽然转头看她。
“刚才我说并肩。”
沈听晚看他。
“嗯。”
“你觉得用词准确吗?”
沈听晚眼神微动。
“准确。”
江砚笑了下。
“那就好。”
他说完,伸手牵住沈听晚。
这一次,他没有找理由。
沈听晚垂眸看了一眼交握的手,也没有问。
两人一起往车边走。
刚坐进车里,周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砚接起。
“怎么样了?”
周野声音急得不行。
“砚哥,你们那边结束没?”
江砚说:
“结束了。”
“温梨没事。”
周野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不过旧雨这边又出事了。”
江砚眉心一跳。
“怎么了?”
周野说:
“陆氏星火计划官号刚发声明。”
“说梨白书局因主理人个人原因暂停。”
“但他们同时宣布——”
“星火计划将在明天发布首批十家书店名单。”
“而且他们直接打出一句话。”
江砚问:
“什么?”
周野沉声念道:
“让书店活下去,靠的不是故事,而是规模。”
车厢里安静下来。
沈听晚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网上刚刚发布的声明。
陆氏没有纠缠温梨。
他们果断切割了梨白书局。
甚至把失败原因轻轻推给“主理人个人原因”。
然后立刻启动星火计划真正的主体。
十家书店。
免费系统。
流量扶持。
城市级联合营销。
陆闻洲的反应太快了。
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抛弃梨白。
温梨只是第一张牌。
现在这张牌废了,他马上打出第二张。
而这一次,他不讲感情。
不卖人设。
直接谈规模。
江砚看着那句宣传语,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让书店活下去,靠的不是故事,而是规模。
这是直接冲旧雨和栖云来的。
沈听晚看向江砚:
“看来他学聪明了。”
江砚点头。
“嗯。”
“他不和我们拼故事了。”
“他要拼市场。”
沈听晚问:
“怕吗?”
江砚看着窗外的夜色。
旧雨书店的灯光、林霁的读者、陈旧雨的眼泪,还有那些买下《无人问津的雨》的留言,一一浮现在脑海里。
片刻后,他说:
“不怕。”
“但这次不能只靠漂亮的一场活动。”
沈听晚看他。
江砚声音很稳:
“如果他说规模。”
“那我们就做标准。”
“他做十家免费书店。”
“我们做三家付费样板。”
“不要多。”
“只要每一家都能解决一个真实问题。”
沈听晚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想清楚了?”
“嗯。”
江砚说:
“故事可以爆一次。”
“但标准才能赢到最后。”
车子驶入南城夜色。
而同一时间,陆氏星火计划的海报开始全网铺开。
十家书店。
十座城市。
统一系统。
统一流量扶持。
统一宣传语。
陆氏的资本机器,终于正式启动。
手机屏幕亮着。
江砚看着那张海报,忽然低声说:
“沈听晚。”
“嗯?”
“明天开始,我可能没时间谈恋爱了。”
沈听晚侧眸看他。
“谁说你现在谈上了?”
江砚:“……”
他被噎了一下。
沈听晚收回目光,淡淡补了一句:
“先把三家样板做出来。”
“做出来,再谈。”
江砚看着她冷淡的侧脸,忍不住笑了。
“好。”
“那就先赢。”
车窗外,夜色深沉。
但江砚眼里,终于没有了过去的影子。
只有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