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宫斗宅斗小说发愁?《冷宫归来》或许是你的菜!爱吃巧克力的青鸟塑造的严清婉严清瑶超级有魅力,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写到153017字的篇幅,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冷宫归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严清婉从乾清宫回来的消息,不到半就传遍了六宫。
长乐宫这样偏僻的地方,头一回热闹起来。各宫的小太监、小宫女借着各种由头从门口经过,探头探脑地想看看这位新封的贵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春杏守在门口,一个一个打发了回去。
“小主,您可不知道,那些人眼睛都跟钩子似的,恨不得把咱们院门给看穿了。”她端着茶进来,小脸上又气又得意,“不过也是,乾清宫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皇上留您留到天亮呢——这可是天大的恩宠!”
严清婉正坐在窗边看书,闻言头也不抬。
“恩宠?”
“可不是嘛!”春杏凑过来,“奴婢打听过了,这一批入宫的秀女里头,您可是头一个被召幸的。赵贵人气得在屋里摔东西,隔壁陈贵人那边也安安静静的,估摸着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严清婉把书翻过一页,没接话。
春杏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问:“小主,您不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皇上喜欢您啊。”
严清婉抬起头,看着春杏那张天真的脸。
喜欢。
这个词让她想起前世。
前世她也以为皇上喜欢她。喜欢她的画,喜欢她的诗,喜欢她生下皇子时的笑脸。后来她才知道,帝王家的喜欢,就像三月的桃花,开得再盛,风一吹也就落了。
“春杏。”她合上书,“往后这样的话,少说。”
春杏一愣:“为什么?”
“因为这宫里,”严清婉看着窗外,“到处都是耳朵。”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通报声。
“方贵人请严贵人过去喝茶。”
春杏看向自家小主,眼里满是惊讶。
严清婉站起身,理了理衣裙。
“走吧。”
—
正殿的门第一次为她打开。
严清婉跨进门槛,一眼就看见了那位方贵人。
她坐在窗边,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荷色褙子,头发只简单挽了个纂儿,着一素银簪子。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壶茶、两只杯。
这副打扮,别说得宠的嫔妃,就是寻常宫女也比她鲜亮些。
可她抬起头看过来时,严清婉的脚步骤然一顿。
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是枯井,又像是寒潭。里面没有光,没有热,也没有恨,只有一片沉沉的死寂。
可在那死寂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严贵人来了。”方贵人开口,声音平平的,“坐吧。”
严清婉在她对面坐下。
方贵人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
“这是我自己藏的茶,六安瓜片,不大金贵,胜在清口。”
严清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
方贵人点点头,也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喝着。
两人对坐着,谁也不说话。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良久,方贵人放下茶杯,忽然开口。
“昨夜去乾清宫,可还顺利?”
严清婉的目光微微一动。
“方姐姐怎么知道?”
方贵人嘴角扯了扯,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动了动。
“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她说,“新入宫的嫔妃被召幸,第二各宫都会知道。我虽不出门,该知道的还是知道。”
严清婉看着她,等着下文。
方贵人却没再往下说,只是盯着她看。
那目光让严清婉想起昨夜皇上的眼神——同样的审视,同样的洞若观火。
“严贵人。”方贵人忽然开口,“你信命吗?”
严清婉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没想过。
前世她信命。信因果,信善恶有报。结果呢?结果是她死在冷宫,她的孩子死在被子里,害她的人活得好好的。
“不信。”她说。
方贵人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我也不信。”她说,“可我入宫五年,现在信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严清婉。
“我入宫那年,和你一样大。也和你一样,被皇上召幸过,被夸过,被赏过。我以为我能在宫里站稳脚跟,能熬出头,能——算了,不说这些。”
她转过身,看着严清婉。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严清婉也站起身。
“什么事?”
方贵人走回她面前,离得很近。
“昨夜你能从乾清宫全须全尾地出来,说明你是个聪明人。”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可这宫里的聪明人,死得最快。”
严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
“因为聪明人,总能发现不该发现的东西。”方贵人看着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什么,“比如我。”
她退后一步,重新端起茶杯。
“茶喝完了,严贵人请回吧。”
严清婉站在原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到底想说什么?
想提醒她什么?
“方姐姐。”她开口,“你方才说的‘不该发现的东西’——是什么?”
方贵人看着她,嘴角又扯了扯。
“等你发现了,你就知道了。”
她转身往里走,再不看严清婉一眼。
—
严清婉回到自己屋里时,春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主,方贵人跟您说什么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严清婉没答话,走到窗边坐下。
方贵人的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聪明人,总能发现不该发现的东西。”
“比如我。”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那个“不该发现的东西”的?
是三年前吗?
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春杏。”
“奴婢在。”
“你去打听打听,三年前宫里出过什么事。”
春杏一愣:“三年前?小主指的是什么事?”
“任何事。”严清婉看着她,“大事小事都行。”
春杏应声去了。
严清婉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三年前。
前世这个时候,她还在府里当大小姐,对宫里的事一无所知。只知道那一年边疆打了胜仗,皇上龙心大悦,大封后宫。具体封了谁,她没留意。
现在想来,她没留意的事,太多了。
—
春杏这一去,去了足足一个时辰。
回来时,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小主,奴婢打听到了。”她压低声音,“三年前,宫里确实出过一件事——不,不是一件,是好几件。”
严清婉坐直身子:“说。”
“第一件,是三年前的春天,边疆打了胜仗,靖王带兵凯旋,皇上在宫中大摆宴席,连开了三天。”
靖王。
严清婉的眉头微微一动。
“第二件呢?”
“第二件,是那年秋天,皇后娘娘病了一场,病得不轻,据说差点没熬过去。太后娘娘亲自去坤宁宫守了三天三夜,才把人救回来。”
皇后病重?
前世她入宫时,皇后身体已经大好了。她只知道皇后从前病过,却不知道病得这么重。
“还有第三件。”
春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第三件……是那年冬天,冷宫里死了一个人。”
严清婉的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人?”
“一个贵人。”春杏说,“姓什么,没人肯说。只知道她被打入冷宫没多久就死了,死的时候刚生完孩子,那孩子也没活下来。”
严清婉的手指猛地攥紧。
刚生完孩子。
孩子也没活下来。
和她前世一模一样。
“那贵人为什么被打入冷宫?”
春杏摇摇头:“没人肯说。奴婢问了好几个人,一提到这事,都闭口不谈。”
严清婉慢慢松开手指。
方贵人说的“不该发现的东西”,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她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不出门,不见人,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坟?
“还有吗?”
春杏想了想:“还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那年年底,德妃娘娘突然开始吃斋念佛,到现在都没断过。”
德妃。
严清婉的脑海里闪过殿选那,德妃看向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知道了。”她对春杏点点头,“这些话,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说。”
春杏用力点头:“奴婢明白。”
—
那天夜里,严清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年前的事像一团乱麻,缠在她脑子里。
皇后病重。冷宫死人。德妃吃斋。
还有方贵人,从“也争过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这些事之间,有没有关联?
如果有,是谁把这些事串起来的?
她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急。
她猛地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窗边。
月光下,一个人影正匆匆穿过院子,往正殿那边去。
是个太监。
这么晚了,太监来方贵人这里做什么?
严清婉屏住呼吸,看着那人影进了正殿。
门开了一下,又关上。
屋里亮起了灯。
片刻后,灯又灭了。
那人影从正殿出来,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严清婉站在窗边,看着那扇重新紧闭的门。
方贵人。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
第二天一早,严清婉照常去给皇后请安。
坤宁宫里已经坐满了人。皇后端坐在上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左右两边坐着德妃、淑妃,往下依次是各宫嫔妃。
严清婉走进去,按规矩行礼。
皇后点点头,让她起身,指了指最末的位置。
“严贵人坐吧。”
严清婉走过去坐下。
刚落座,就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也有不善的。
其中最不善的那一道,来自赵若兰。
她就坐在严清婉对面,盯着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严清婉视若无睹,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听说严贵人昨夜去了乾清宫?”淑妃忽然开口,笑得意味深长,“皇上可还满意?”
这话问得刁钻。满意不满意,怎么答都是错。
严清婉放下茶杯,不卑不亢:“臣妾不敢揣测圣意。”
淑妃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了僵。
德妃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
“淑妃妹妹,你这问题,换谁也不敢答。”她看向严清婉,“严贵人不必放在心上。”
严清婉对上她的目光,屈了屈身:“多谢德妃娘娘。”
德妃点点头,收回目光。
请安散场后,众人陆续往外走。
严清婉刚走出坤宁宫,就被赵若兰拦住了。
“严贵人真是好手段。”赵若兰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入宫没几,就攀上了德妃娘娘的高枝。”
严清婉看着她,没说话。
赵若兰被她看得不自在,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怎么,被我说中了,没话说了?”
“赵贵人。”严清婉终于开口,“德妃娘娘方才不过是替我说了一句话,怎么就成了我攀高枝?照这么说,德妃娘娘替谁说话,谁就是攀了她的高枝——那往后谁还敢让她开口?”
赵若兰脸色一变。
旁边几个还没走远的嫔妃听见这话,都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赵若兰的脸涨得通红,咬着牙道:“你少得意!不过是被召幸一次,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严清婉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赵若兰心里一寒。
“赵贵人说得对。”严清婉说,“我不过是被召幸一次,确实不算什么人物。可赵贵人呢?连一次都没有,又是仗着什么在我面前说话?”
赵若兰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严清婉不再理她,带着春杏扬长而去。
—
回到长乐宫,春杏笑得合不拢嘴。
“小主,您没看见赵贵人的脸色,跟调色盘似的——红一阵白一阵,可好看了!”
严清婉没笑。
她站在廊下,看着正殿那扇紧闭的门。
昨夜那个太监,让她一整夜没睡好。
方贵人到底在做什么?
那太监是谁派来的?
她正想着,正殿的门忽然开了。
方贵人站在门口,朝她招了招手。
严清婉心中一动,抬步走过去。
这一次,方贵人没请她进屋,而是带着她往后院走。
后院有一口井,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方贵人在井边站定,看着那口井,久久不语。
“方姐姐?”严清婉试探着开口。
方贵人转过身,看着她。
“昨夜你看见了。”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严清婉没有否认。
“那是谁?”
方贵人没有回答,反而问她:“你今天去坤宁宫,见到德妃了?”
严清婉点点头。
“她对你说了什么?”
“替我解了围。”严清婉说,“淑妃刁难我,她帮我说了一句话。”
方贵人听了,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讥讽,有悲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帮了你。”方贵人慢慢说,“你知道她上一次帮人,是什么时候吗?”
严清婉摇头。
“三年前。”方贵人说,“她帮的那个人,后来死在了冷宫里。”
严清婉的瞳孔骤然一缩。
冷宫。
又是冷宫。
“那个人是谁?”
方贵人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一个贵人。”她说,“入宫三年,生了皇子,然后被人陷害与侍卫私通。皇上信了,把她打入冷宫。她进去的时候,刚出月子。”
严清婉的呼吸凝住了。
入宫三年。
生了皇子。
陷害与侍卫私通。
打入冷宫。
每一个字,都和她的前世一模一样。
“那孩子呢?”
方贵人垂下眼。
“那孩子……也没了。”
严清婉的手指紧紧攥住袖口。
“是谁害的她?”
方贵人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来。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知道,她死之前,给我送了一封信。”
“信上说什么?”
方贵人的眼泪滚落下来。
“信上说,”她的声音在发抖,“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严清婉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该发现的东西。
又是这六个字。
“那封信呢?”
“烧了。”方贵人擦去眼泪,“她让我烧的。她说,这东西留着,会害死我。”
她转过身,重新看着那口井。
“我把信烧了,把她的骨灰撒进了这口井里。她生前喜欢清净,死后,就让她住在这最清净的地方吧。”
严清婉看着那口井,久久说不出话。
井水很深,深不见底。
阳光照在上面,泛着粼粼的波光。
可那波光底下,是一个女人的骨灰,是一个孩子的亡魂,是一个到死都没能瞑目的冤屈。
“方姐姐。”她轻声问,“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方贵人转过头,看着她。
“我想让你替她报仇。”
严清婉迎上她的目光。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和她们一样。”方贵人说,“都被人盯上了。”
严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盯上我了?”
方贵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三年前,德妃帮她说话之后,她就被盯上了。今,德妃帮你说话——你猜,盯上她的人,会不会也盯上你?”
严清婉站在原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
德妃。
又是德妃。
殿选那的目光,今的解围,还有三年前那个死去的贵人——
德妃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方姐姐,”她问,“你怀疑德妃?”
方贵人摇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我查了三年,什么都没查出来。可我知道一件事——从那贵人死后,德妃就开始吃斋念佛,再没害过任何人。”
严清婉沉默着。
这算什么?
愧疚?心虚?还是另有隐情?
“你想让我查德妃?”
“我想让你查一切。”方贵人看着她,“你是聪明人,比我聪明。我用了三年什么都没查出来,你或许可以。”
严清婉看着她,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方贵人笑了。
那是严清婉第一次看见她笑——不是嘴角扯动,是真的笑。笑容里带着泪,带着希望,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谢谢你。”她说,“那贵人的名字,叫沈婉宁。和我一样,名字里有个婉字。”
严清婉的心猛地一颤。
沈婉宁。
婉宁。
婉。
她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她死在冷宫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的骨灰会被撒在哪里?会不会也有人像方贵人这样,替她守着那口井,等着有朝一替她报仇?
“我会查清楚的。”她说,“我发誓。”
—
那天夜里,严清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帐顶。
沈婉宁。
三年前。
德妃。
靖王。
还有那个神秘的太监。
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却怎么也拼不成一幅完整的图。
她需要更多消息。
她需要能接触到这些消息的人。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猛地坐起来,披衣走到窗边。
又是昨夜那个太监。
他匆匆穿过院子,进了正殿。
这一次,严清婉没有只在屋里看着。
她推开门,悄悄跟了过去。
月光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贴着墙走到正殿窗下,屏住呼吸。
屋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娘娘让奴才转告贵人,那边已经动手了。”
“这么快?”
“是。娘娘说,严贵人被盯上了,让您离她远些。”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方贵人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脚步声响起,门开了。
严清婉贴在墙角,一动不动。
那太监从屋里出来,左右看看,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门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严清婉站在墙角,心跳如雷。
娘娘。
哪个娘娘?
那边已经动手了——动什么手?
她被盯上了——谁盯上她了?
她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都听见了。”
严清婉猛地转身。
方贵人站在她身后,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死寂的眼睛。
“方姐姐……”
“跟我进来。”
方贵人转身推门。
严清婉咬了咬嘴唇,跟了进去。
—
屋里燃着一盏孤灯。
方贵人在灯前坐下,看着跟进来的严清婉。
“你都听见了?”
严清婉点点头。
“那太监是谁的人?”
方贵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德妃的人。”
严清婉的瞳孔一缩。
德妃。
又是德妃。
“她说‘那边已经动手了’——是什么意思?”
方贵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怜悯。
“意思是,”她说,“有人要动你了。”
严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
方贵人没有回答,反而问她:“你知道沈婉宁是怎么死的吗?”
严清婉摇头。
“她被人陷害与侍卫私通。”方贵人说,“那个侍卫,是靖王府的人。”
靖王府。
严清婉的呼吸凝住了。
“那德妃呢?她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方贵人看着她,目光复杂。
“我不知道。”她说,“可我知道一件事——沈婉宁死之前,最后见的人,是德妃。”
屋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花的噼啪声。
严清婉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德妃。
沈婉宁死前最后见的人是德妃。
沈婉宁死后,德妃开始吃斋念佛。
今,德妃替她解了围。
然后德妃的人来警告方贵人,让她离自己远些——因为“那边已经动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妃到底是敌是友?
“方姐姐。”她抬起头,“德妃让你离我远些——你会听她的吗?”
方贵人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泪,也带着决绝。
“我在这宫里,已经是个死人了。”她说,“死人还怕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严清婉面前,握住她的手。
“沈婉宁死的时候,我没能帮她。她给我写信的时候,我害怕了,我什么都没做。”她的眼泪滚落下来,“这一次,我不会再怕了。”
严清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
一个愿意为她冒险的人。
一个愿意替死去的朋友报仇的人。
“方姐姐。”她反握住方贵人的手,“我们一起查。”
方贵人点点头。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那一刻,严清婉忽然想起一句话。
是在冷宫时,她快死的时候,听见的那个声音——
“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若有来生,她会遇见愿意帮她的人。
原来,这句话在这里等着她。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里。
夜色更深了。
可她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