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远乡走来的嗨梭仔的《八零:荣耀六年,归来孤身一人》是都市日常类型,主角袁斌张萍的经历跌宕起伏,这本都市日常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八零:荣耀六年,归来孤身一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四章 地下情
一九八九年一月二下午,张萍走了。
袁斌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子尽头。军大衣的下摆一甩一甩的,走得很快。走到巷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她朝他挥挥手,笑了一下。
然后她拐进巷子,不见了。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动。风刮过来,凉飕飕的,可他心里热热的。
回到屋里,他躺在床上,枕头上还有她头发留下的香味。被子里还有她身体的温度。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她脸红的样子,她眼睛湿湿的样子,她咬着嘴唇不出声的样子,她靠在他怀里说“我是你的人了”的样子。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不再是那个发誓不进城不谈对象的袁斌了。
他心里像着了火。
—
第二天一整天,他都魂不守舍。开会的时候走神,吃饭的时候发呆,连孙副站长跟他说话都没听见。孙副站长拍了他一下,问:“小袁,谈恋爱了?”他吓了一跳,连连摇头。孙副站长笑笑,没再问。
他脑子里全是她。
他想她此刻在什么,想她下周末什么时候回来,想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想她想得心里发慌,像有只猫爪子在挠。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那个誓言还在,进城的事还没着落。可那股火已经烧起来了,扑不灭。
—
第一个周六,他天没亮就醒了。
他在屋里坐立不安,看表看了十几回,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去食堂胡乱扒了几口饭,就回屋换衣服。他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穿上,外面套上那件旧棉袄——腊月天冷,得穿厚实些。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把头发梳了梳。做完这些,他又觉得自己可笑——又不是去相亲,慌什么?
可他还是慌。
从东埝到县城的中巴一天只有几班,他赶上下午两点的。车里挤满了人,有挑担子的农民,有抱孩子的妇女,还有几只咯咯叫的鸡。车窗上结了一层白霜,看不清外面。他挤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一路颠簸,心也跟着颠簸。
车到县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他下了车,直奔汽车站。
县城汽车站很小,几排水泥凳子,墙上贴着褪色的标语。他坐在最靠边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眼睛却一直盯着进站口。太阳从西边斜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辆中巴进站,又一辆,下来的人里没有她。再一辆,还是没有。
他开始慌了。会不会她今天不回来?会不会她妈知道了,不让她回来?会不会……
第五辆中巴进站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件红毛衣。
她背着书包,从车上跳下来,在人群里四处张望。她的脸红扑扑的,额角有汗,可能是车上太闷。她穿着那件红毛衣,外面裹着那件碎花棉袄,鼓鼓囊囊的。看见他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角弯起来,又赶紧压下去,怕人看见。她低着头走过来,走到他面前,小声说:“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他说。
她的脸更红了。
—
他们先去电影院。那时候县城只有一家电影院,周末放两场连映,票便宜,人也多。他买了票,两人摸黑进去,在后排找了两个空位坐下。屏幕上的光一闪一闪的,照在她脸上,她的侧脸忽明忽暗。
电影放的什么,他本没看进去。他的心思全在她身上。她坐在旁边,规规矩矩的,眼睛盯着屏幕,可他看见她的手在腿上轻轻搓着,手心都是汗。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颤了一下,没躲。她的手软软的,凉凉的,手心有汗。他握紧了,感觉到她的手指慢慢蜷起来,勾住他的手指。
屏幕上的光继续闪,她的脸越来越红。
电影放到一半,她忽然靠过来,把头搁在他肩上。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她的呼吸轻轻喷在他颈侧,温热的。他的心跳得厉害,另一只手放在腿上,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成拳头。
电影结束的时候,灯亮了,她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住她,她脸红得像个番茄,小声说:“腿麻了。”
他知道不是腿麻。他自己腿也软。
出了电影院,天已经黑了。
县城不大,有几条僻静的小巷,路灯昏黄,没什么人走。他们并肩走着,说着这一周的事。她说学校食堂的菜多难吃,说宿舍有个女生老打呼噜,说她想他想得睡不着。他说站里又来了什么文件,说孙副站长又去街上了,说他也是想她想得睡不着。
走到一处暗角,她突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跑开。
他在后面追,几步就追上了。他把她的肩膀扳过来,低头吻她。
那是真正的吻。不是元旦那晚那种带着挣扎和试探的吻,而是带着一周的思念和一身的火。他的舌头伸进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靠在他身上,手抓着他的衣服,抓得紧紧的。她回应着他,笨拙的,热烈的,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吻完了,她靠在他口,喘着气。
“我想你了。”她小声说。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他的手在她背上摩挲着,隔着厚厚的棉袄,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你想我吗?”她问。
“想。”
“有多想?”
他低头看她。路灯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他。
“想你想到睡不着。”他说,“一闭眼就是你。”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他们又在巷子里待了很久,直到不得不去赶最后一班中巴。她送他到车站,看着他上车。他坐在车窗边,看着她站在站台上的样子,红毛衣被棉袄遮住了,可她的脸还是那么亮。
车开动了,她还站在那里,越来越小。
他的心也跟着空了。
—
那一周,他度如年。
白天上班还好,有事情做,能暂时忘了她。可一到晚上,一个人躺在屋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她的脸,她的笑,她在他身下颤抖的样子。想起元旦那晚,一次又一次,她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
他开始盼周六。
可周六太远了。
周三那天,他实在忍不住了。下午请了半天假,说去县城办事,坐中巴去了她学校。
她学校在县城东边,一排平房,外面围着矮墙。他站在校门口对面的梧桐树下,等着她放学。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抖着。太阳从西边斜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过的学生好奇地看他,他装作等人。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背着书包从校门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他。
她愣住了。然后脸腾地红了,低着头快步走过来,走到他面前,小声说:“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他还是那句话。
她的眼眶红了,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学校后面的一个小树林,有几棵歪脖子树,树下的枯叶踩上去沙沙响。她拉着他钻进树林深处,确认没人看见,然后一头扑进他怀里。
“我也想你。”她闷闷地说,“想得不行。”
他搂着她,吻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有雪花膏的香味,和元旦那晚一样。
那个下午,他们在小树林里待了很久。太阳从树缝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他们身上。他们靠着树坐着,她靠在他肩上,他的手环着她的腰。冷风吹过,她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你别老来,”她说,“让人看见不好。”
“忍不住。”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也是。”她说,“我也想来找你。”
他低头吻她。吻着吻着,她的手就不老实了,开始解他的扣子。他抓住她的手,看看四周。小树林不隐蔽,随时可能有人来。
她明白他的意思,脸红了红,把手缩回去。
“过两天就周六了。”她小声说。
“嗯。”
“我等你。”
—
可现实没那么简单。
站里人多眼杂,他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每周六的约会,都得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一样。
他们开始寻找各种场所。
电影院是个好地方,黑漆漆的,没人看得见。可电影总有散场的时候,不能待太久。
县城的小巷也去过,可冬天冷,风刮得人脸疼,还得提防有人路过。
最方便的,还是那片芦苇荡。
站南围墙那扇小门,成了他们的秘密通道。那扇门平时锁着,钥匙在厨房墙上挂着,谁都能拿。张萍早就摸清了。
第一次带褥子去芦苇荡,是她从家里拿的。一条旧棉褥子,卷起来塞进网兜里,外面再套个化肥袋,看起来就像装东西的。她趁下午院子里没人,从厨房拿了钥匙,打开小门,把褥子先藏到芦苇荡边上。晚上等天黑了,再拉着他从门里钻出去。
冬天的芦苇荡,是最好的藏身处。芦苇都枯了,黄褐色的,密密匝匝的,比人还高。风一吹,沙沙响,像是给他们的秘密放哨。他们在深处找一块空地,把褥子铺在地上,月亮从芦苇梢头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她身上。
她躺在那里,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怕不怕?”他问。
“怕什么?”
“万一有人来。”
她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她说,“有你呢。”
他笑了,俯下身吻她。
在芦苇荡里,她放得开多了。也许是因为有风声盖着,也许是因为看不见天。她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大,他不得不捂住她的嘴。她咬他的手,咬完了又笑,笑得喘不过气来。
完事后,他们并排躺着,看着头顶枯黄的芦苇在风里晃动。
“袁斌。”
“嗯。”
“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
他看着天。月亮在芦苇梢头一闪一闪的。
“会。”他说。
—
从冬天到春天,芦苇荡里的褥子,一直没有收回去。
开春后,芦苇冒出新芽,嫩绿嫩绿的,一天天长高。他们的秘密基地也跟着换了地方——芦苇太嫩的时候钻不进去,就往边上的庄稼地去。
春天是麦田。麦子绿油油的,长到膝盖高的时候,他们就在麦垄间铺上褥子。麦苗被压倒了,第二天又自己直起来,看不出痕迹。
夏天是玉米地。玉米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匝的,钻进地里,外面本看不见。他们在深处踩出一片空地,把褥子铺在地上。月光从玉米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身上。
秋天收了庄稼,芦苇荡又黄了,他们再回去。
一年四季,芦苇荡和庄稼地轮着来。春天麦田,夏天玉米地,秋天收了庄稼就回芦苇荡,冬天芦苇枯了,还是芦苇荡。
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袁斌。”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会一直要我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他。
“会。”他说。
她笑了,低下头,吻他。
她躺在他身边,把脸埋在他口。
“我要是怀上了怎么办?”她忽然问。
他沉默了。
他也怕。每次到最后关头,他都想着要小心,可有时候脑子一热,什么都顾不上了。完事后她才想起来问,他也才想起来怕。
“不会的。”他说,也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她点点头,没再问。可从那以后,每次完事,她都会一个人发很久的呆。
后来他想了个办法,每次情到浓时,他都会温柔地停下,实在不行,就走出门外,冲向平坦。她起初不懂其中缘由,后来才慢慢明白,脸颊瞬间发烫,心跳也乱了节奏。她一开始不明白,后来懂了,脸红了,小声说:“这样行吗?”
“应该行。”他说。
他也不确定。这事没人教过他们,书上没写,大人没讲,他们只能自己摸索。每次完事后,她都要数子,算着月事什么时候来。那几天她特别紧张,动不动就发呆,他问怎么了,她就摇头说没事。
直到月事来了,她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活过来。
“来了?”他问。
她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他也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次,又开始新一轮的提心吊胆。
—
可甜蜜的子,总有阴影跟着。
第一个察觉不对劲的,是张玲。
那天上午,他们刚从小门钻出去,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姐!”
是张玲。
张萍吓得脸都白了。袁斌反应快,一把松开她的手,往旁边走了两步,装作在系鞋带。
张玲跑过来,圆圆的脸盘上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看她姐,又看看他。她一笑,两个酒窝就露出来,古灵精怪的。
“姐你嘛去?”
“我……我散步。”张萍的声音都在抖。
“散步怎么从这门出去?”
“那边凉快。”
张玲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小丫头天真无邪的笑,而是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是故意不说破。
“那我跟你一起去。”
张萍慌了。袁斌站起来,说:“我回去看书了。”说完就走了。
他走出去老远,还能感觉到张玲的目光盯着他的后背。那目光里没有恶意,但有一种让他心里发毛的东西——像是猫看着老鼠,明明抓到了,却不急着吃,就那么看着,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后来张萍告诉他,张玲那天什么也没问,可那眼神,分明是什么都知道。
“她会不会告诉你妈?”他问。
“不会。”张萍说,“她要是想说,早就说了。她就是想看热闹。那丫头,从小就鬼精鬼精的,什么都瞒不过她。”
他心里还是不踏实。张玲那丫头,古灵精怪的,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捅出去?
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朱月琴。
朱月琴是朱站长的小女儿,常驻站里。她照常来他屋里,端烤红薯,送韭菜盒子,坐在床沿上晃着腿,说些有的没的。可她的眼神变了,看他的时候,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有一天傍晚,她在院子里遇见张萍。张萍刚从芦苇荡那边回来,头发上还沾着草叶子,脸红红的,低着头匆匆走了。朱月琴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他的窗户,嘴角浮起一丝笑。
晚上,她来他屋里。
她坐在床沿上,晃着腿,和往常一样。
“袁老师。”她叫他。
“嗯?”
“张萍今天来找你嘛?”
他愣了一下,随口说:“借书。”
“哦。”她点点头,也不追问。
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亮亮的,带着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在他口摸了一下。
“你心跳好快。”她说。
他退后一步。
她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你放心,”她说,“我又不要你负责。”
她走了。
他站在那儿,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她看出来了。可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那眼神,那笑容,让他心里发毛。
他隐隐觉得,这事还没完。
—
张萍的母亲那边,倒是出奇的安静。
张兰不可能不知道。女儿周六晚上不睡自己屋,跑到外面去,深更半夜才回来,有时天快亮才回来。她一个当妈的,能不知道?
可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只是有一次,张萍早上回来,看见她妈在厨房忙活,喊了一声“妈”。她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无奈。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烧火,只说了句:“粥在锅里,趁热喝。”
张萍站在那儿,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知道,她妈什么都知道。可她妈不说,是怕她难堪,也是默认了。元旦那天临走时,她妈说的那句“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她一直记着。
后来她跟袁斌说起这事,眼眶红红的。
“我妈……她不容易。”她说,“她知道我找了你,心里是高兴的。可她怕你走,怕我等不到。她也怕我吃亏。”
他听着,心里酸酸的。
“我会对你好的。”他说。
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
—
子就这样过着。
周六下午,她回来。周六晚上,他们偷偷钻进芦苇荡。周上午,他们找机会再见一面。周下午,她回学校。
一周一周,循环往复。
有时候他忍不住,周中也会进城去。她学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她下课出来,看见他站在那儿,眼睛就亮了。他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抱一会儿,亲一会儿,然后他再坐末班车回去。
她知道这样不好,可她也忍不住。
“你别老来,”她说,“让人看见不好。”
他点点头,下次还是来。
她嘴上怪他,心里却甜。
可甜归甜,子还是苦的。他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能在街上手拉手,不能在人前多说一句话。每次见面都要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一样。
有时候她委屈了,就趴在他怀里哭。
“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她问。
他答不上来。
他只能把她抱得更紧。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远处的芦苇荡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他知道,这样的子不会太久。
可他没想到,变数来得这么快。
元旦之后,袁斌和张萍开始了偷偷摸摸的约会。周六下午他在车站等她,天黑了就往芦苇荡钻。冬天芦苇枯了,夏天玉米高了,庄稼地里的褥子一直没收回去。张玲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什么都看穿了,可她不说。朱月琴伸手摸他的口,笑得不怀好意,也只是说“我又不要你负责”。张兰在厨房里看见女儿天亮才回来,只说了句“粥在锅里”。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沉默。袁斌以为这样的子能一直过下去,可变数来得比他想的快。评论区聊聊,你觉得这段地下情能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