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深宅里弱肉强食,她靠伪装活成赢家》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艾珠艾宝”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宋芃野,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深宅里弱肉强食,她靠伪装活成赢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吴嬷嬷安排宋芃野住在暖阁南侧的光辉阁里。
那是肖五爷小时的住所,原本一直是为肖五爷的嫡子嫡女而收拾准备着,没想到压儿没派上用场,即便是现在有了少爷小姐,也没资格进去住。
只是吴嬷嬷看自家老爷愿意搭理五小姐,五小姐也不像那四位,看到老爷就跟被踩着胆子似的,只会在那抖,索性安排她进去住,老爷高兴时也能逗一逗。
一应的起居用度,衣食住行,都按五爷幼时的规矩旧例来准备,一针一线,一茶一饭无一不是捡着最好的来,安排得十分仔细,半点不含糊,不用肖五爷吩咐,正院的下人们就好吃好喝好穿好玩的待着她。
宋芃野便开始跟着肖五爷一样的作息,吃了睡,睡了吃,肖五爷开始清晨的第一声咳嗽时,她也迷迷糊糊地起身,几步之间就能来给肖五爷磕头请安,偶尔还能混上一顿格外精细的早饭。
到了晚上,若是肖五爷需要行针按摩才能安眠,她便也在脚踏上坐着陪,一开始还能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肖五爷说话,后来看着大夫侍女们进进出出的,没多久就一头磕在床边,呼呼的打起瞌睡来。
肖五爷已经将这个女儿留在自己眼皮底下,自然会多看两眼,多说两句话,赏两块精致的糕点,再叫人抱她回去睡觉,免得着凉。
等哥哥姐姐们都已经在外头噤若寒蝉的等待许久时,宋芃野这才慢吞吞地戴着她的兜帽过来问安。
她如今跟父亲同住一院,四位哥哥姐姐没人敢指责她来得晚。
他们四个在那场惨叫不停的血腥中都知道是宋芃野受了下人们的欺负,差点就饿死冻死在屋子里,这些时看到宋芃野,心中还是缓不过来的不自然。
那些被打死的嬷嬷与侍女们,往里常往他们院中走动奉承,企图留下侍奉,大少爷与三小姐也曾疑虑过宋芃野身边无人看护。
但一问起,下人们总是笑道:“您心这个做什么?横竖在家里,总会有人管的,还能饿着冻着五小姐不成?”
大少爷和三小姐觉得很有道理,白担心罢了,也就不再多问。
毕竟在肖家这座百年大宅里,下人们如树叶般枝繁叶茂,怎会让一位小姐无人照料呢?
经历过这场血腥的他们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奴大欺主,以下犯上,在这深宅大院的高墙之内,一个不受重视的孩子,是极有可能在下人们的集体忽视慢待中,被活生生的,无声无息的,“照顾”死的……
那满院子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得不算冤枉。
宋芃野总算将两位哥哥认清,依次行礼问安,身上那件刺金云白狐皮裘将她裹得圆圆滚滚的,行动有些不大方便,让她本就稚嫩的动作透出几分笨拙的傻气来。
临时来照顾她的侍女悄无声息地跪在身侧,低眉顺眼的,适时地伸出手扶住她小小的身子站好,姿态轻柔恭谨。
四小姐身后的嬷嬷轻啧一声,满是可惜的小声道:“那可是吴嬷嬷亲自调教,从五爷房里出来的,不会真给她使了吧?真是可惜,那可是个拔尖的人……”
四小姐顿时眉眼一跳,一张小脸很快不情不愿的皱巴起来。
大少爷看着总算仪容得体,越发漂亮精致的小妹妹,心里有些替她高兴,说道:“五妹妹前些子真是受苦了,在父亲院里便不用担心了,该养好身子才是。”
三小姐看着宋芃野身上那件狐裘,不知怎么地,那样柔软的质地,看着却格外刺眼,她跟着说道:“不管如何,五妹妹到底苦尽甘来。”
宋芃野将差点踩住的裙摆踢开,说道:“是呀,就是差点死了没人知道而已。”
这话堵得三小姐一噎。
宋芃野刚被接回来的时候,五管家曾委婉的提点过她,希望三小姐身为长姐,好好带个头,领着两位妹妹多走动往来,亲近一些,面上也显得和睦亲厚,那才是一家子姐妹该有的模样。
毕竟两位少爷在明面上就做得不错,自然希望小姐们也不要落下。
但她与四妹妹之间早有嫌隙,互相看不顺眼,更巴不得对方犯错,连带着身边人防范都犹嫌不足,哪还有闲心去管新来的五妹妹?
现在回头一想,若是她当时能依管家一言,去五妹妹处走动走动,早发现那些奴才欺主的勾当,解救五妹妹于困境之中,便能在父亲及众人面前,好好彰显身为长女长姐的仁厚与能,那于她的身份与名声而言,是极大的益处所在,谁能不夸赞一句她做得好?
说不定父亲就愿意见一见她,与她说说话,第一个被父亲赐予东西的,或许就是她了。
二少爷还是那副活泼的样子,他笑道:“五妹妹现在能得到好的照顾,我们都高兴,等给父亲问了安,咱们一块儿吃早饭吧。”
自肖五爷打那批刁奴后,底下人的行事规矩不少,二少爷身后的嬷嬷不敢耽搁,立刻吩咐人去摆桌,仔细询问五小姐喜欢的菜肴,让厨房赶紧准备上。
四小姐一直没有说话,但三位哥哥姐姐都问候了,嬷嬷自然不能让她落在后面,赶紧轻碰她肩膀提醒,但四小姐刚刚勉强扬起的笑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宋芃野只轻飘飘地看她一眼,直接转身进了屋子。
四小姐气极了,四小姐的嬷嬷嘀咕道:“……果然是娼妓的女儿,半点都上不得台面。”
宋芃野就在正院里住着,她正在养身体,平里没什么事情可做,除了吃饭睡觉,就在外间玩耍逗猫看风景,瞧着无所事事的模样,但也学会了在肖五爷咳嗽的时候,轻手轻脚地端上温热的药汤。
五爷跟前的一位大夫,某突然喊住宋芃野,仔细端详她的面容,也没说什么,只给她把脉开药,她便一三次的陪着肖五爷一起喝药,父女俩再一块儿的吃点心。
肖五爷不闹脾气的时候会逗她两句,说说笑话,一旦犯起病,要打打的时候她就麻溜滚开,跟猫一起躲在床底下不言不语的,静待这场风雨过去。
等嬷嬷发现她时,她已经将猫当枕头枕,翘着脚流着口水,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肖五爷在床边盘着腿,低头看着嬷嬷侍女七手八脚的将宋芃野从床底下拖出来,觉得自己更像是多养了一只猫。
有时他病得迷迷糊糊间,眼睛都睁不开,能感受到宋芃野像猫一样静悄悄地在他身旁移动,偶尔还会趴在他脸前,仔细嗅他的呼吸。
这孩子,是期望他死呢?
还是盼望他能苟延残喘的活下去,给她一点庇护呢?
肖五爷在黑夜中静静的想着。
肖五爷又病得不起身了,他对蹲在脚踏上看他喝药的宋芃野说道:“去挑几个人,以后也有人能陪你玩。”
宋芃野的小院子已经安排新的下人过来,五管家亲自持此事,在肖家下人中层层挑选,务必给五小姐选最好的来。
他让侍女们两边排开,看着吴嬷嬷亲自来把关,便退至一旁客客气气的说道:“这些侍女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再挑出来的,绝没有蠢笨不懂事,敢刁钻欺主的。年纪大些的,也都是在各房当差过的老资历,最是稳重,必帮着五小姐管教好里里外外。还有这两个小丫头年纪虽小些,胜在乖巧听话,给五小姐当个陪玩,解解闷儿,也是好的。”
吴嬷嬷在一旁看着,心想到底是五管家,考虑得十分周到。
五小姐的院子刚组成,正是下人们要力争上游的时候,年纪大的,资历深一些的互相监视,彼此掣肘,便谁也不敢乱来。年纪小些的侍女们既是玩伴,又能培养,既照顾五小姐,后也是五小姐自己的人。
三小姐与四小姐在各自母亲的嘱咐下,早已经有了自己的班底,就看这五小姐的心性是如何了。
宋芃野坐在榻上,将两排侍女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个喜欢与不喜欢的所以然来,她无聊地捧起一个红木匣子,里头是各色被打磨得圆润的宝石珠子,翡翠玛瑙玻璃水晶金珠等等,皆是价值不菲。
那是肖五爷专门打制,当小球一般扔来逗猫玩的,见宋芃野拿去在地毯上当弹珠滚,便让人给宋芃野打了满满几匣子,尽给她玩。
珠子在宋芃野的手指间碰撞的铛铛响,声音清脆的像琴音,她把玩了一会冰凉圆润的珠子,感受到珠子带上自己掌心的温度后,问吴嬷嬷:“我看三姐姐给她的侍女都改了名字,我是不是也得给她们改?”
吴嬷嬷言简意赅道:“五小姐的人,自然是五小姐说了算。”
此话一出,那侍女们中有几名微微变了脸色。
她们都知道那三小姐饱读诗书,取的名字自然也好听,如意如愿如心如梦如期什么的,既好听,寓意也好。
五小姐年纪小,又没正经上过学堂,回来了也只知道跟猫猫狗狗玩耍,能给她们取什么好名字?
……?汪汪?
光想想都是让人这辈子无望的程度。
宋芃野一脸的跃跃欲试,她问那群侍女:“你们愿意让我改名字吗?”
侍女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话。
五小姐年纪小,说起话来也是个笑的模样,应该是好商量的吧?
她们真的不想被叫成……汪汪。
一名侍女刚想开口,旁边一名膀大腰圆的妈妈立刻瞪眼喝声道:“能得五小姐亲自改名,是看得起你们的意思!你们可别不知好歹,辜负主子的一片心意!”
这些妈妈本就管制她们,上头更还有主子,五小姐再小,那也是主子。
此时一名看着大约十一二岁的女孩率先站出来,被冻伤的脸蛋微微发红,她磕头道:“求五小姐为奴婢改名,奴婢感激不尽!”
“你不怕我改不好吗?”宋芃野好奇道。
那女孩扬起脸来,认认真真道:“再不好,也肯定比奴婢现在的名字好上一万倍!”
“你叫什么名字?”
“……狗丹。”
有人忍不住扑哧一笑。
宋芃野眨眨眼,说道:“是狗蛋吧?”
那是女孩自己学着改的字,她红着脸倔强道:“是狗丹……”
“狗丹和狗蛋,差别在哪呢?你怎么不把狗字改掉呢?”宋芃野试想了一下,“比如,叫丹蛋……”
……呃,好像更奇怪了。
那女孩承受不住,埋头哭了起来,众人越发露出绝望的表情来。
一名看着约莫三十岁的妈妈跪在脚踏下,正轻手轻脚地捡起宋芃野扔在地毯上的珠子,宋芃野看着她的动作,一边晃着脚丫,一边不断往下扔,那妈妈就跪着不断捡起,丝毫不显焦躁。
宋芃野看着这位妈妈,管家刚刚另外介绍过,说是当过母,是最会照顾孩子的。
她问道:“唐妈妈,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唐妈妈扬起脸来,和气的笑了笑,捧着掌心的珠子到宋芃野跟前,温柔道:“不管是什么字,只要是主子改的,便是我们做下人的福气。”
宋芃野从她手中捡了颗绿莹莹的珠子,对那抽泣不停的女孩招了招手。
女孩一脸懵然,在唐妈妈的示意下举起双手掌心,宋芃野放开手中珠子,任由那颗绿色珠子掉落在女孩满是茧子的手心里。
女孩瞪大双眼,差点没跪稳。
“这是什么?”宋芃野问道。
女孩哪里懂这些,看珠子圆润微凉,这种颜色,她只知道有翡翠,那是她远远望见,装点在贵人小姐们发髻或是腕间的珍贵饰物,听人说,好的成色比黄金还要贵重。
她是到不了贵人跟前的粗陋丫头,这凉丝丝的颜色连近看一眼都不能,如今竟然乖巧的躺在自己的手心里一动不动。
她抖着手,磕磕巴巴道:“回小姐,好像是、是翡、翡、翠?”
“是的,翡翠。你以后就叫翡翠。”
女孩最大的心愿,只是想要得到不比狗蛋更加糟践的名字而已。
这样贵重的宝物……如今竟然成了她的名字。
宋芃野说道:“拿去吧,跟你的名字一样,这是你的了。”
翡翠将珠子捂在心口上,狠狠地磕了头,感激涕零地喊道:“翡翠谢主子赏!”
喊罢,翡翠快速膝行至脚踏边,从未在内宅伺候过的她无师自通地抬起膝盖,让宋芃野踩住,接着小心捧起宋芃野的脚腕,万分轻柔地脱下鞋子,将那小脚妥帖地塞进榻上铺开的绣花小被里。
“来吧。”
宋芃野在匣子里随意抓了把宝石珠子,在清脆的磕碰声中,对那群神色激动的侍女笑着。
“你们的手心里,能放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