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笑笑爱笑的《谋心者:步步惊华》真的是宫斗宅斗小说的标杆之作,沈知微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256564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沈知微,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谋心者:步步惊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巍峨的朱红宫墙像是一张没牙的巨口,把天光吞进去一半,剩下一半惨淡地洒在青石板地上。
沈知微站在尚宫局司设房的院子里,看着手里那把秃了毛的扫帚,深深叹了口气。她本想着既然穿到了这大晟朝,好歹是个“顶级国企”尚宫局,怎么着也得是个体面人。谁成想,这哪是来打工的,分明是来当驴使唤的。
“都愣着什么!那是扫帚吗?那是你们的命子!”
一声尖利的嘶吼震得沈知微耳膜嗡嗡作响。说话的是个面皮枯黄的老宫女,约莫五十岁上下,嘴角那颗黑痣上长着三长毛,随着说话一颤一颤,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这是司设房的掌事女官李嬷嬷,尚宫局里出了名的“笑面虎”,人不用刀,全靠那张嘴和手里的规矩。
沈知微旁边,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女身子猛地一抖,像是只受惊的兔子,紧紧抓住了沈知微的袖子。
“知微姐姐,我怕……”顾惊鸿眼眶通红,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仿佛随时能掉下金豆子来,“这宫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凶呀,刚才嬷嬷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沈知微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忍忍吧,既来之则安之。咱们现在只是试用期的杂役,还没过考核呢。”
顾惊鸿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点点头,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生出几分怜惜来。可沈知微心里却清楚,这姑娘看着柔弱,心眼儿却比莲藕还多。刚进宫门分 dorm 的时候,这姑娘看似无意地把最靠窗、透风好的床位“让”给了她,实则那位置正对着风口,晚上能冻死人。要不是沈知微体格好,这两天早就感冒请病假了。
李嬷嬷踩着花盆底,一步三摇地走过来,眼神像两把钩子,在沈知微和顾惊鸿身上刮了一圈,最后停在顾惊鸿那双的手上。
“哟,这手是拿绣花针的,还是拿金筷子的?娇贵得很呐。”李嬷嬷冷笑一声,随手扔过来一捆粗麻布,“既然进了我这司设房,哪怕是公主也得把爪子给我伸直了。这堆布料是给浣衣局送去浆洗的废料,天黑之前必须给老娘洗净,少一块布皮,我就扣你们半个月的月钱!”
那一捆布料少说也有几十斤重,“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顾惊鸿吓得往后一缩,眼泪说来就来,顺着那张标致的小脸往下淌:“嬷嬷,这……这么多,我们怎么洗得完啊?而且这水这么冷,奴婢身子骨弱,怕是……”
“怕什么?”李嬷嬷不耐烦地挑起眉毛,“怕冷就回家种地去!在这尚宫局,要么,要么死。我也没工夫听你嚎丧。”
说完,李嬷嬷目光一转,瞥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沈知微,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善的讥讽:“倒是这一个,看着是个闷葫芦,身板倒是比那稻草人结实些。既然你那好姐妹身子骨弱,这活儿你就替她扛了吧。”
沈知微眉头一皱。职场背锅的第一定律,老实人总是那个多活的。
李嬷嬷这是典型的“熟”,看她们新来的好欺负,想立威罢了。沈知微本想争辩两句,毕竟这也太不合理了,可刚一抬头,就看见李嬷嬷手里那指指点点的大拇指上戴着个鎏金护套,寒光闪闪。那是用来惩罚宫女的戒尺,打在手上,皮开肉绽是轻的,弄不好手筋就断了。
在这个没有劳动法保护的大晟朝,跟直属上司硬刚,那就是嫌命长。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子火气。她现在的策略是:佛系打工,低调保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时风平浪静。
“是,嬷嬷。”沈知微弯腰抱起那堆沉重的湿布料,没说半个不字。
顾惊鸿见状,立刻破涕为笑,凑过来想要帮忙抬一角,嘴里甜甜地说:“知微姐姐,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等我以后……”
“不用以后,你现在别把那堆布弄脏了就行。”沈知微冷不丁地打断了她,手上一用力,把布料全揽在自己怀里,径直走向后院的水井。
顾惊鸿僵在原地,脸上那抹假笑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她盯着沈知微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后院的水井边,寒风凛冽。井水刺骨,沈知微把手伸进去的时候,冻得直哆嗦。她一边用力搓洗着那些粗糙的麻布,一边在心里骂娘。这哪里是洗布料,分明是在给资本家原始积累添砖加瓦。
这年头,想做个安安静静的咸鱼怎么就这么难?
正想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来:“发月钱了!都别了,快来领银子!”
沈知微眼睛一亮,总算是听到了个好消息。虽然这月钱少得可怜,但蚊子腿也是肉啊。她擦了擦手,赶紧跑了过去。
司设房的宫女们乌泱泱围了一圈,李嬷嬷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面前放着一托盘碎银子。
“张大嘴,二钱。”
“李小花,一钱半。”
……
轮到沈知微和顾惊鸿的时候,李嬷嬷那绿豆大的眼睛又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
“你们两个新来的,还没过试用期,原本是没有月钱的。”李嬷嬷慢条斯理地捏起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子,“不过嘛,看你们这两天活还算卖力,上面特批,每人赏你们一钱。”
一钱?
沈知微愣了一下。按宫里的规矩,哪怕是试用期的宫女,每月也该有二钱银子。这李嬷嬷张嘴就克扣了一半,这也太黑了吧!
“嬷嬷,”沈知微忍不住开口,语气尽量保持恭敬,“听闻宫中定例,新进宫女月例乃是二钱,我们这……是不是少了一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宫女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知微。
李嬷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把那块碎银子往托盘上一扔,“啪”的一声脆响。
“定例?”李嬷嬷站起身,那股子刻薄劲儿瞬间爆发,“在这司设房,老娘的话就是定例!那一半银子,是要留着给你们置办冬衣的。这深宫大院,要是冻死个把人,那是给主子们晦气,这钱我替你们先存着,年底再发!”
这理由找得,简直无懈可击。可谁都知道,这钱进了李嬷嬷的口袋,那就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怎么?你不信我李嬷嬷?”李嬷嬷眯起眼,手又摸向了那个鎏金护套,“还是说,你觉得这钱拿着烫手,想把它交给我换成几板子?”
沈知微握紧了拳头。这就是裸的职场霸凌啊!可看着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宫女,再看看顾惊鸿早就缩在一边不敢吭声的怂样,沈知微知道,这时候要是再硬顶,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这社会得好人不能当佛系啊。
“嬷嬷教训的是,是奴婢多嘴了。”沈知微低下头,默默地捡起那块少得可怜的碎银子,塞进怀里。
她转身走回水井边,重新把手伸进冰冷刺骨的水里。水冷得像针一样扎进骨头缝里,可更冷的是她的心。
顾惊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也捏着一块碎银子,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知微姐姐,你别生气。嬷嬷她……她可能也是为了咱们好。你看,这一钱总比没有强,咱们还是赶紧活吧,不然天黑真完不成任务了。”
说着,她蹲下身,象征性地拿起一块布在清水里涮了两下,然后又直起腰,揉着肩膀喊疼:“哎哟,我的腰……知微姐姐,这水实在是太凉了,我手腕都肿了,要是做坏了吉服,咱们可都要掉脑袋的。要不,还是你来帮我多洗两块吧?反正你力气大,身子骨也硬朗。”
沈知微看着顾惊鸿那副“我弱我有理”的绿茶模样,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合着刚才克扣月钱的时候你装哑巴,现在让我帮你活你倒是会来劲了?柿子专挑软的捏,合着我平时不说话,就真把我当软柿子了?
沈知微猛地把手里的湿布往盆里一摔,“哗啦”一声溅起一片水花,直接泼了顾惊鸿一身。
“啊!”顾惊鸿尖叫一声,跳了起来,“知微姐姐,你什么呀!”
沈知微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虽然想当个佛系打工人,但谁说佛系就没有脾气的?佛系是心态,发疯是手段!
“顾惊鸿,”沈知微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惊的寒意,“这宫里的第一课,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了。这水是凉的,但人心不能凉。你想洗,就自己洗。不想洗,就滚蛋。”
“你想当缩头乌龟,别拉上我给你挡枪。从今往后,你少在我面前演这套姐妹情深。我看腻了。”
顾惊鸿被沈知微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懵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这还是那个平时任劳任怨、说话温声细语的沈知微吗?
周围的宫女们也纷纷侧目,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沈知微没理会她们各异的目光,她抬头看了一眼那四四方方困住她的天井,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这破班,她是非上不可。但既然这规矩是吃人的,那这规矩,早晚得改改。
她想活,不仅得活,还得活出个人样来,让这些欺软怕硬的东西,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难度”开局。
“还愣着什么?”沈知微重新抓起一块布,冷冷地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顾惊鸿,“天黑之前洗不完,李嬷嬷打的可是我们两个人的板子。还是说,你想替我挨打?”
顾惊鸿浑身一激灵,看着沈知微那毫无温度的眼神,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平里不起眼的“闺蜜”,似乎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这深宫的第一滴血,还没流,味却已经浓得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