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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暴君:替身皇后只想求死

作者:宋辰熹

字数:123180字

2026-05-10 06:16:28 完结

简介

男女主角是沈宁萧烈的完结宫斗宅斗小说《读心暴君:替身皇后只想求死》是由作者“宋辰熹”创作编写,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23180字。

读心暴君:替身皇后只想求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萧烈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失眠。

不,准确地说,是被一个女人气得失眠。

沈宁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垂下,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不是在笑,那是面部肌肉彻底放松后的自然状态。

她睡着了。

她真的睡着了。

在皇帝的龙床上,在一个伐果断的暴君身边,在“侍寝”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夜晚——她居然睡得像个死人。

萧烈盯着帐顶,听到身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太阳突突直跳。

他能听到她的心声,但此刻她的心安静得像一片荒原。没有梦境,没有潜意识翻滚,甚至没有那些他习惯在人睡着后听到的、毫无防备的呓语。

她的心是空的。

不是刻意清空,是本来就没什么好藏的。

这种感觉让萧烈发疯。

他翻过身,侧躺着看沈宁的侧脸。烛火将熄未熄,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轮廓柔和得像一幅工笔画。单论五官,她不算绝美,至少不是那种让男人一眼就失魂落魄的长相。但她的气质很怪——

安静。

不是那种压抑的、刻意的安静,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看透了一切所以懒得挣扎的安静。

萧烈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一寸的位置,没有落下去。

读心术还在运转,但他什么都听不到。不是因为读心术失效了,是因为她真的什么都没想。

一个人怎么能什么都不想?

三年来,他听惯了所有人心里那些嘈杂的算计。朝堂上,大臣们表面上高呼万岁,心里在想怎么拉拢谁、打压谁、让自己儿子娶哪家的小姐。后宫里,妃嫔们表面上姐妹情深,心里在想怎么弄死对方的孩子。甚至他的亲弟弟,表面上忠心耿耿,心里在想他什么时候死。

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人性。

直到沈宁出现。

一个没有欲望的人。

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

一个……不想活的人。

萧烈收回手,躺平,盯着帐顶继续失眠。

第二天清晨,沈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在。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睡姿不太好,落枕了。果然还是得找个合适的枕头,古代这种硬枕简直是反人类设计。】

她揉了揉后颈,环顾四周。寝殿里空无一人,但桌上摆着早膳——粥、几碟小菜、一壶茶。

沈宁起身,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的脸。

面色正常,没有水肿,嘴唇颜色偏淡——可能是贫血,也可能是穿越的后遗症。她伸手翻了翻眼睑,检查黏膜颜色,在心里默默记下:需要补铁,多吃红肉和动物肝脏。

这时,门被推开。

一个穿绿衣的宫女端着水盆走进来,看见沈宁站在镜子前自检,愣了一下。

“娘娘,您醒了?”宫女赶紧行礼,“奴婢青禾,是皇后娘娘派来伺候您的。”

沈宁点头,没有多问。

青禾伺候她洗漱、更衣,动作熟练但小心翼翼,显然在观察这位新封的“沈贵人”好不好相处。

沈宁坐到桌前,拿起筷子。

【粥的温度刚好,咸菜太咸了,这个笋有点老。不过总体比前世医院食堂强。】

她吃得安静,动作优雅却不刻意,像是身体的本能。青禾在旁边看着,心里琢磨:这位主子看起来好说话,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

沈宁放下筷子,抬头望向门口。

萧烈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太监和四个侍卫。他今天换了玄色常服,头发束起,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他的表情很淡,但眼神在扫过桌上午膳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用膳了?”他问。

“回陛下,正在用。”沈宁站起身,行礼。

萧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昨晚没睡好。】

沈宁在心里给出判断。

【眼下有青黑,眼白轻微充血,面部肌肉比昨晚僵硬——大概率是失眠。失眠的原因?处理朝政?还是……】

她顿了顿,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不会是被我气的吧?】

萧烈咬紧了后槽牙。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她冷静分析他的黑眼圈,听到了她最后那句幸灾乐祸的猜测。

“你们都退下。”他声音低沉。

青禾和太监们立刻退出寝殿,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萧烈盯着沈宁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你觉得朕失眠,是被你气的?”

沈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内心平静得像背书:

【他听到了。他为什么能听到?昨晚就怀疑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真的能读心。】

萧烈瞳孔微缩。

她在确认。

她没有慌张,没有恐惧,而是在冷静地确认他的能力,像一个科学家在做实验。

“朕在问你。”他的声音更冷了。

沈宁垂下眼睫,语气恭敬:“臣妾不敢妄测圣意。”

【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刚才就在想,他能读到什么程度?是所有想法都能读到,还是只能读到表层的?他能读到记忆吗?能读到潜意识吗?如果我想象一些画面,他能看到吗?】

萧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个女人的大脑,正在把他当成一个实验对象来分析。

“够了。”他低声道。

沈宁微微抬眸,表情依然是那副恭敬顺从的样子。

【他的反应证实了:能读到表层想法,但可能读不到更深层的东西。否则他会直接说出我在想什么,而不是只看到我在“分析”他。所以,他的读心术有局限——要么是距离限制,要么是深度限制,要么两者都有。】

萧烈深吸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陷阱:越是想用读心术掌控这个女人,就越是被她的内心世界牵着走。她的心像一面镜子,把他所有的反应都反射回来,然后冷静地记录下来。

“你就不怕朕?”他问,声音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沈宁沉默了。

不是不想回答,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怕?我为什么要怕一个能让我死的人?对我来说,死是解脱,是回家,是回到那个我熟悉的地方。这里的一切,包括他,都只是——】

她停了一下,在心里找到了一个精准的词:

【旅途中的风景。】

萧烈的手指微微颤抖。

旅途中的风景。

他只是她旅途中的风景。

这个女人,把他、把皇宫、把整个大梁,都当成了路过的景色。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不想活?”

沈宁终于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一刻,萧烈在她眼底看到了第一次波动——

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极其克制的、类似于怜悯的东西。

她开口,声音很轻:

“陛下,您听过一个词吗?”

“什么?”

“倦了。”

她的心在这一刻毫无防备地敞开,萧烈终于听到了那个更深层的声音,不是分析,不是调侃,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比死亡更安静的疲惫。

【不是想死。】

她的心声像叹息一般响起:

【是活着太累了。】

萧烈站在那里,第一次觉得读心术是一种诅咒。

因为当你真的听到一个人的灵魂时,你会发现,有些东西你知道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说点什么,想问她为什么累,想问她前世发生了什么,想问她为什么不在乎自己的命。

但话到嘴边,全都变成了沉默。

因为他知道,他问了,她也不会真的回答。

她的心门开了一瞬,又关上了。

萧烈转身,大步走出寝殿。

门外的太监们看见皇帝脸色铁青,全都低头噤声。

只有跟着皇帝多年的贴身太监福安注意到,陛下的手在发抖。

不是愤怒的那种发抖。

是……不知所措。

沈宁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

她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已经凉了的粥。

【粥凉了。】

她把粥喝完,动作依然安静,表情依然平静,好像刚才那场对话只是一次普通的问诊。

但青禾回来后,发现这位新主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沈宁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事,早上有点冷。”

青禾赶紧去关窗。

关窗的瞬间,她没看见沈宁低下头,眼眶泛红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如常。

——不是不想活。

是活着太累了。

这句话,不是说给萧烈听的。

是沈宁说给自己听的。

深夜。

萧烈回到寝殿,发现沈宁不在。

“人呢?”他问福安。

“回陛下,沈贵人搬去了偏殿,说……”福安犹豫了一下,“说不打扰陛下安寝。”

萧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向偏殿。

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看见沈宁蜷在榻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盖被子,身上只搭了一件薄衫,呼吸均匀。

萧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听着她的心声。

这一次,她的心不是空的。

她做了梦。

梦里有一个声音,在喊一个名字。

不是“萧烈”,不是“陛下”,是一个他听不懂的名字。

那个声音在梦里说:

“沈念,你该回家了。”

萧烈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房梁。

三年来,他第一次觉得。

他可能遇到了一个比他更孤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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