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沈宁萧烈的完结宫斗宅斗小说《读心暴君:替身皇后只想求死》是由作者“宋辰熹”创作编写,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23180字。
读心暴君:替身皇后只想求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萧烈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失眠。
不,准确地说,是被一个女人气得失眠。
沈宁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垂下,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不是在笑,那是面部肌肉彻底放松后的自然状态。
她睡着了。
她真的睡着了。
在皇帝的龙床上,在一个伐果断的暴君身边,在“侍寝”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夜晚——她居然睡得像个死人。
萧烈盯着帐顶,听到身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太阳突突直跳。
他能听到她的心声,但此刻她的心安静得像一片荒原。没有梦境,没有潜意识翻滚,甚至没有那些他习惯在人睡着后听到的、毫无防备的呓语。
她的心是空的。
不是刻意清空,是本来就没什么好藏的。
这种感觉让萧烈发疯。
他翻过身,侧躺着看沈宁的侧脸。烛火将熄未熄,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轮廓柔和得像一幅工笔画。单论五官,她不算绝美,至少不是那种让男人一眼就失魂落魄的长相。但她的气质很怪——
安静。
不是那种压抑的、刻意的安静,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看透了一切所以懒得挣扎的安静。
萧烈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一寸的位置,没有落下去。
读心术还在运转,但他什么都听不到。不是因为读心术失效了,是因为她真的什么都没想。
一个人怎么能什么都不想?
三年来,他听惯了所有人心里那些嘈杂的算计。朝堂上,大臣们表面上高呼万岁,心里在想怎么拉拢谁、打压谁、让自己儿子娶哪家的小姐。后宫里,妃嫔们表面上姐妹情深,心里在想怎么弄死对方的孩子。甚至他的亲弟弟,表面上忠心耿耿,心里在想他什么时候死。
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人性。
直到沈宁出现。
一个没有欲望的人。
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
一个……不想活的人。
萧烈收回手,躺平,盯着帐顶继续失眠。
—
第二天清晨,沈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在。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睡姿不太好,落枕了。果然还是得找个合适的枕头,古代这种硬枕简直是反人类设计。】
她揉了揉后颈,环顾四周。寝殿里空无一人,但桌上摆着早膳——粥、几碟小菜、一壶茶。
沈宁起身,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的脸。
面色正常,没有水肿,嘴唇颜色偏淡——可能是贫血,也可能是穿越的后遗症。她伸手翻了翻眼睑,检查黏膜颜色,在心里默默记下:需要补铁,多吃红肉和动物肝脏。
这时,门被推开。
一个穿绿衣的宫女端着水盆走进来,看见沈宁站在镜子前自检,愣了一下。
“娘娘,您醒了?”宫女赶紧行礼,“奴婢青禾,是皇后娘娘派来伺候您的。”
沈宁点头,没有多问。
青禾伺候她洗漱、更衣,动作熟练但小心翼翼,显然在观察这位新封的“沈贵人”好不好相处。
沈宁坐到桌前,拿起筷子。
【粥的温度刚好,咸菜太咸了,这个笋有点老。不过总体比前世医院食堂强。】
她吃得安静,动作优雅却不刻意,像是身体的本能。青禾在旁边看着,心里琢磨:这位主子看起来好说话,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
沈宁放下筷子,抬头望向门口。
萧烈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太监和四个侍卫。他今天换了玄色常服,头发束起,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他的表情很淡,但眼神在扫过桌上午膳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用膳了?”他问。
“回陛下,正在用。”沈宁站起身,行礼。
萧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昨晚没睡好。】
沈宁在心里给出判断。
【眼下有青黑,眼白轻微充血,面部肌肉比昨晚僵硬——大概率是失眠。失眠的原因?处理朝政?还是……】
她顿了顿,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不会是被我气的吧?】
萧烈咬紧了后槽牙。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她冷静分析他的黑眼圈,听到了她最后那句幸灾乐祸的猜测。
“你们都退下。”他声音低沉。
青禾和太监们立刻退出寝殿,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萧烈盯着沈宁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你觉得朕失眠,是被你气的?”
沈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内心平静得像背书:
【他听到了。他为什么能听到?昨晚就怀疑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真的能读心。】
萧烈瞳孔微缩。
她在确认。
她没有慌张,没有恐惧,而是在冷静地确认他的能力,像一个科学家在做实验。
“朕在问你。”他的声音更冷了。
沈宁垂下眼睫,语气恭敬:“臣妾不敢妄测圣意。”
【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刚才就在想,他能读到什么程度?是所有想法都能读到,还是只能读到表层的?他能读到记忆吗?能读到潜意识吗?如果我想象一些画面,他能看到吗?】
萧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个女人的大脑,正在把他当成一个实验对象来分析。
“够了。”他低声道。
沈宁微微抬眸,表情依然是那副恭敬顺从的样子。
【他的反应证实了:能读到表层想法,但可能读不到更深层的东西。否则他会直接说出我在想什么,而不是只看到我在“分析”他。所以,他的读心术有局限——要么是距离限制,要么是深度限制,要么两者都有。】
萧烈深吸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陷阱:越是想用读心术掌控这个女人,就越是被她的内心世界牵着走。她的心像一面镜子,把他所有的反应都反射回来,然后冷静地记录下来。
“你就不怕朕?”他问,声音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沈宁沉默了。
不是不想回答,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怕?我为什么要怕一个能让我死的人?对我来说,死是解脱,是回家,是回到那个我熟悉的地方。这里的一切,包括他,都只是——】
她停了一下,在心里找到了一个精准的词:
【旅途中的风景。】
萧烈的手指微微颤抖。
旅途中的风景。
他只是她旅途中的风景。
这个女人,把他、把皇宫、把整个大梁,都当成了路过的景色。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不想活?”
沈宁终于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一刻,萧烈在她眼底看到了第一次波动——
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极其克制的、类似于怜悯的东西。
她开口,声音很轻:
“陛下,您听过一个词吗?”
“什么?”
“倦了。”
她的心在这一刻毫无防备地敞开,萧烈终于听到了那个更深层的声音,不是分析,不是调侃,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比死亡更安静的疲惫。
【不是想死。】
她的心声像叹息一般响起:
【是活着太累了。】
萧烈站在那里,第一次觉得读心术是一种诅咒。
因为当你真的听到一个人的灵魂时,你会发现,有些东西你知道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说点什么,想问她为什么累,想问她前世发生了什么,想问她为什么不在乎自己的命。
但话到嘴边,全都变成了沉默。
因为他知道,他问了,她也不会真的回答。
她的心门开了一瞬,又关上了。
萧烈转身,大步走出寝殿。
门外的太监们看见皇帝脸色铁青,全都低头噤声。
只有跟着皇帝多年的贴身太监福安注意到,陛下的手在发抖。
不是愤怒的那种发抖。
是……不知所措。
—
沈宁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
她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已经凉了的粥。
【粥凉了。】
她把粥喝完,动作依然安静,表情依然平静,好像刚才那场对话只是一次普通的问诊。
但青禾回来后,发现这位新主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沈宁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事,早上有点冷。”
青禾赶紧去关窗。
关窗的瞬间,她没看见沈宁低下头,眼眶泛红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如常。
——不是不想活。
是活着太累了。
这句话,不是说给萧烈听的。
是沈宁说给自己听的。
—
深夜。
萧烈回到寝殿,发现沈宁不在。
“人呢?”他问福安。
“回陛下,沈贵人搬去了偏殿,说……”福安犹豫了一下,“说不打扰陛下安寝。”
萧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向偏殿。
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看见沈宁蜷在榻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盖被子,身上只搭了一件薄衫,呼吸均匀。
萧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听着她的心声。
这一次,她的心不是空的。
她做了梦。
梦里有一个声音,在喊一个名字。
不是“萧烈”,不是“陛下”,是一个他听不懂的名字。
那个声音在梦里说:
“沈念,你该回家了。”
萧烈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房梁。
三年来,他第一次觉得。
他可能遇到了一个比他更孤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