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钱慧的眼睛。
她觉得自己开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十万一年的使用费，对一个”注册资本三百万的小公司老板”来说，确实不少。
可惜。
她查到的，只是表面。
“钱慧。”
“嗯？”
“你说你查过我？”
“查过。”
“那你再查一次。”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开了免提。
“苏总，什么事？”
“老周，锦安物业，你了解吗？”
“了解，四十多个小区的物业管理，年营收大概两千万出头。”
对方顿了一下。
“不过他们最近在竞标湖城花园的物业合同，那个是我们旗下的。”
钱慧的脸色在”我们旗下的”这四个字出来的瞬间，变了。
“苏总，锦安物业那边，您需要我怎么处理？”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看着钱慧。
钱慧的嘴微微张着，金丝眼镜男也抬起了头。
“老周，先不用管。”
我挂了电话。
钱慧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
“云澜科技确实注册资本三百万。”
我把手机收起来。
“但云澜科技是我十个公司里面最小的那个。”
我转头看向何冰。
何冰的脸已经完全白了。
钱慧站在原地，嘴唇翕动着，刚要说什么。
这时候，小区大门口又开进来一辆车。
不是普通的车。
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停了。
后排车门打开。
一双手工皮鞋先踏上了地面，然后站起来的，是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场面，目光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何冰脱口而出：”方……方总？”
钱慧的身体绷直了。
那个男人没看何冰，也没看钱慧，径直朝我走过来。
走到我面前，停住。
他开口了。
“苏晚晴。”
“你还记得我吗？”
第十一章
我当然记得他。
方远达。
五年前在一场峰会上见过一面，当时他还是个地产公司的副总，拿着方案到处找。
我的基金给了他第一笔钱，一千五百万。
他靠那笔钱撬动了第一个楼盘，之后一路滚大，到现在手上有十几个，市值翻了二十倍。
“记得。”
方远达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
“五年没见了。”
“昨天我的人告诉我，说城南锦和小区出了点事，一个叫苏晚晴的女士在拆电梯。我一听这名字，觉得巧了。”
“今天过来看看，果然是你。”
他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钱慧。
“钱总，你好。锦安物业在我手里的上投过标，算是打过交道。”
钱慧的脸上挤出一个笑来。
“方总，幸会。”
方远达没再看她。
他转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