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我没有朋友。
但这不能成为她拿捏我的理由。
友情不是施舍,更不是奴役。
我一条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到一边。
洗完澡出来,看到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眶,我给这张脸浇了两捧冷水。
别哭了,林希棠,别为一个本不把你当朋友的人掉一滴眼泪。
好好睡一觉,明天是新的一天。
我关了灯,蒙上被子,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隔天是周六,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我在刺眼的光线里醒来,下意识摸手机看时间。
屏幕一亮,我差点没拿稳。
消息提示99+。
3
我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解锁进去,苏晚的消息排在最前面,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发了将近六十条。
前面几条还是软硬兼施,到后面画风突变,全是威胁和道德绑架,和以往的套路一模一样。
我没急着看她的消息,因为其他人的消息更让我困惑。
高中同学群炸了。
这个群平时没人说话,上一次有消息还是半年前有人发拼单链接。
今天忽然多了几十条记录,我一条条往上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希棠,你怎么回事啊?苏晚找你都找疯了。”
“你俩吵架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别任性。”
“苏晚说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她多着急你知道吗?”
“就是,好歹是朋友,至于这样吗?”
每一条都在指责我,语气或语重心长或嫌弃,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那就是,林希棠,你太不懂事了。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苏晚又开始了。
每次我们之间有矛盾,她总是第一时间找共同的同学哭诉,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我说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高中时就这样,有一次我没帮她写作业,她在宿舍哭了,第二天全班都知道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看一个欺负好姐妹的恶人。
最后道歉的是我。
永远是我。
消息还在不断涌进来,又有个高中同学私聊我:“希棠,苏晚说你把她拉黑了?你们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你道个歉的事,别闹太大了。”
道个歉的事。
他们甚至不需要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不需要知道苏晚做了什么,只需要我道歉,只需要我来维护这段关系的表面和平。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苏晚是那个热情开朗、对谁都好的人,而我只是她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我正要关闭对话框,手机响了。
苏晚的电话。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胃部一阵痉挛,但我深吸一口气,接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冲,像憋了一肚子火:“林希棠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昨晚为什么不回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让你点一下那个链接怎么了,又不是要你的命,你至于吗?”
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我打断她:“你说绝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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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顿了一下,随即嗤笑:“我说气话你听不出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林希棠。”
以前我是怎样的?
以前我会立刻道歉,会说我错了你别生气,会发红包哄她开心,会写三百字小作文检讨自己哪里做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