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去看。她的手平放在被子上,指甲净净,指节泛白,没有任何武器,没有任何凶器。
“你怕我吗?”她又问。
我没说话。
“你怕我,对不对?”她的眼泪滑下来,“但你不知道怕什么。”
她说得对。我怕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而是那封短信里写的那句话——11点11分,她会了我。
可11点11分,什么都没发生。
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第8条短信:“还没死?很好,那说明你终于开始怀疑她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条短信是提前发的。10:59发出来的内容,预告11:11发生的事。但11:11什么都没发生,这条“验证”短信却准时到了。
不可能。
除非……发短信的人知道结果。
或者,他说的“死亡”本不是我理解的那种。
我抬头看林晓:“三个月前,我差点死在医院那次,你还记得吗?”
她愣了一下,点点头。
“当时是你叫的救护车?”
“是我……”她顿了一下,“不对,不是我。我当时在加班,你同事打电话跟我说你晕倒在家里了,我才赶回去……”
“哪个同事?”
“赵哲。”
赵哲。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把碎片拼成一团乱麻——三个月前突发心源性休克,送到医院抢救了12分钟。病历上写着“原因不明”,但护士记录了救护车到达时间比我老婆打电话求救的时间早了8分钟。
也就是说,在我晕倒之前,已经有人打了120。
那个人是谁?
当晚,我又去了医院档案室。护士值班室有个小姑娘认得我,她说:“沈先生,上次你的病历确实有问题——你的急救记录上,救护车出车时间是晚上9点20分,但你太太的通话记录显示9点28分才拨的120。”
“所以提前8分钟有人打电话了?”
“对。但那通电话用的是你的手机号。”
“我的手机号?”
“你自己打的,护士站记录是‘患者本人拨急救电话’——但你当时明明已经晕了。”
我站在档案室门口,手机突然震动,不是短信,是来电。
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三秒,接起来。
“沈渡,别查了。”
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清晰,很平稳,但那声音让我后背发麻。
那是我自己的声音。
“你是谁?”
“我是你。三个月后的你。”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收到第一天的短信时,我让你去查202房间。你查了,但你没注意房间里的镜子。镜子后面有一个隔层,里面有我留下的29封信——每一封来自不同的循环。”
“什么循环?”
“你以为是未来短信,其实不是。那是我在不同的时间线里发给你的——每一次循环的终点都一样:你死在锦江大厦17层露台。人者,都是林晓。”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这次不一样。”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虚弱下去,“我让赵哲去地下车库,是为了让他在那里被袭击——只要他受伤住院,他的程序无法运行,林晓就不会被控制……”
我被他的话钉在原地:“赵哲?什么程序?”
“赵哲有一款能让人产生偏执幻觉的程序。每次循环,你都会陷入‘林晓要我’的幻觉,然后你自己走向露台——林晓去那里是为了阻止你,但每次都被你推开,最后你摔下去了。她的指纹留在你身上,监控拍到她站在露台上,她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