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边，林晓已经睡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我拿起她的手机，输入自己的生——10月28号。
解锁了。
文件夹里全是我的照片。
不是生活照，不是约会照——每一张照片的角度都像偷拍。我在超市买东西，我在公交站台等车，我在公司楼下抽烟，我在地铁上打瞌睡……
但每一次拍摄期，都是我去过的地方。
不，是我没去过的地方。
有两张照片，拍的是同一个房间——锦江大厦17层的露台。照片里的我站在护栏边，望着楼下。拍摄期是三个月前——而我本不记得自己去过那里。
本不可能。
我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眼睛。
林晓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我，脸上没有情绪，没有表情。
“你看到了？”她问。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她。
“那些照片——是谁拍的？”
她没有回答。
我退了一步，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上还是微博，但最上面弹出一条通知栏消息——来自那个陌生号码。
第6条短信：“别再查了。你越接近真相，她就越危险。”
我抬头看林晓，她依然那样看着我，一动不动。
“林晓，你告诉我，那些照片——”
“是别人发给我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也不知道是谁。每天一张，附一个地址，地址写的是你明天会去的地方……”
“你去过那些地址？”
“去过。每次都看到你。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人。但你从来没见过我。”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试过。”她的眼眶突然湿了，“我告诉过你，三个月前，我告诉过你‘如果我变了你还信我吗’——你说信。但你没问我为什么那么问。”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后来我就不敢说了。因为我发现，所有的照片里，你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锦江大厦17层。”
手机再次震动。
屏幕亮起，显示了一条新的短信息。
我低头看，浑身的血一下子冻住了。
时间显示：10:59。
第7条短信，只有八个字：“别再相信你身边的那个你最爱的人——她会在今晚11点11分，亲手死你。”
屏幕上端的数字在跳动。
23:00。
距离11点11分，还有11分钟。
我抬起头，看向林晓。
她依然坐在床上，看着我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慌张，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就像三个月前她问我那个问题时的表情。
一模一样。
“沈渡……”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如果我现在告诉你，那封短信说的不是真的……你会信我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窗外的风猛地吹进来，窗帘飞起来，挡住了她的脸。
手机上的时间，跳到了23:01。
还有10分钟。
### 第2章 []
第二夜
11点整，什么都没发生。
林晓坐在床上，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空气凝成一块木头，谁都没动。
“沈渡。”她突然叫我，声音很轻，“你看看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