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勇敢的心2:跨世情谍》由谢绝歌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民国言情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小说作者为谢绝歌,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122177字,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勇敢的心2:跨世情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门被拉开的时候,我是跪着的。
灶间的门板半敞。我跪在灶台背后,怀里的小刀抵着膝盖。不是跪给谁看,是站不起来,腿已经麻了。
光线从客堂间涌进来,像一把刀劈开了暗。一个穿黑色立领制服的男人站在门槛上,军帽压得很低,看不见眉眼,只看见一双白手套。手套上没有一丝灰尘。
他的身后跟着十来个,不,不止十来个,是更多的人,黑压压一片,把整个佟家笼在阴影中
他踏进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很轻,像在试探这块地板的承受能力。
“我是新任特高课课长,东村敏郎。”()
翻译官在旁边赶紧开口:
“这位是新任的特高课课长,东村课长。”
佟家儒的声音从我头顶的方向传过来:“东村课长,有什么事吗?”
没有回答。
我的目光透过灶间的门缝,只能看见他的靴子和半截裤腿。他停在客堂间中央,环顾四周。桌上摊着的《古文观止》,床边叠了一半的绷带,灶台上还没来得及收进柜子的一小截黑色棉线,那是我缝合完欧阳公瑾后剪下来的,随手搭在了灶台角上。
他的目光在那截线上停了一瞬。
一瞬就够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截线不是普通的缝衣线,是现代医用缝合线。我穿越时带不了任何东西,但原主谢翎舞的记忆里没有这种线。我从佟家儒拿来的那捆黑线里辨识出来的——它比普通棉线更细、更韧,卷曲度不同,截面的毛糙程度也不一样。普通人看不出区别,但如果是东村,他学过医,他有可能认出来。
我不敢确认他认没认出来。他只停了一瞬,然后目光从我藏身的方向扫过来。
灶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我蜷在灶台背后,把自己缩成一团。
灶披间不大,四个平方左右。靠墙砌了一口两眼灶,灶台后面有一个半人高的空隙,是以前堆柴火的。这间屋子的前主人是个孤寡老人,留了这个结构。我跪在那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身边堆着几捆枯柴。我的头顶刚好被灶台突出的檐口遮住,从门口看过来,只能看见柴火堆的边缘。
他站在灶间的门槛上。
靴尖离我不到三尺。白手套扶住了门框。我没有抬头,但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我的头顶扫过去。
他看了多久?三秒?五秒?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每一块肌肉都绷到最紧,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喘不上气。
门重新关上了。
脚步声退回客堂间。一个很低的声音,像雪落在地上:“打扰了。”()
翻译官:“课长说下次再找你们麻烦。”
然后是语的命令。军靴声、刀鞘碰撞声,一起一伏地退出了这间屋子。
门没有关严。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哗响。
佟家儒站在客堂间中央,一动不动。等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他才转过身。他没有看我。
“你出来吧。”
我从灶间爬出来,腿还在抖。灶台后那片狭小的空间,我已经姿势不对的蹲了好久。膝盖上的淤青是青紫色的。
“他看见了?”我问。
“什么?”
“那截线。搭在灶台上的。”
佟家儒的目光落在灶台角。那里什么也没有了。
“你收起来了?”他问。
“没有。我动不了。”我蹲在那里的时候,连呼吸都不敢用力。那截线就那么明晃晃地搭在灶台上,像一刺。
佟家儒走过去,把那截线捏起来,凑近窗户看了半晌。“普通的棉线。”他说。
“不是。”我的声音有点涩,“那个线不是普通的棉线。普通人看不出来,但他……”
我没有说完。我不确定他能不能看出来。
佟家儒把那截线攥进手心里,沉默了。
“他刚才在灶间门口站了一下。”他忽然说,“在看什么?”
我抬起头:“我不知道。”
我蹲在柴堆后面,后背贴着墙,他站在门槛上。隔着堆柴火的空隙,也许只看见了模糊的人影,也许什么都没看见。但灶台是暗的,当时只有客堂间透进来的光线。
“你的脸,”佟家儒说,“他可能没看清。”
我没有回答。
午后,青红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屋子已经收拾过了。欧阳公瑾在学校杂物间没出事,床上的有零星痕迹的被褥换了一床净的,灶台上的那截线也被收走了。
“家儒,我回来了。”她放下包袱,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走到灶间,舀了一瓢凉水洗手。
“这是谁?”她问。
“谢小丫。逃难来的,先住这儿。”佟家儒的声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青红没再说话。转过身来,看着我。
她穿一件靛蓝色的旗袍,头发盘在后面,露出饱满的额头。眼角有细纹,但眼睛很亮。她的目光不快,也没有敌意,只是安静地看。像在看一个谜。
“你好。”我说。
“嗯。”她点点头,“我去做饭。”
灶间,她蹲在地上生火。我帮她洗菜。两个女人蹲在灶台前,谁也没说话,只有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
“刚才,”青红忽然开口,“有人来过?”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嗯。本人。搜查逃犯。”
“搜到了吗?”
“没有。”
青红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家儒这个人,”她说,“心太软。”
我没有接话。
傍晚,佟家儒回来了。三个人坐在桌边吃饭,油灯的光晕只够照亮巴掌大的一块地方。青红把一块咸菜夹到我的碗里。
“你叫什么来着?”
“谢小丫。”
“小丫。”她念了一遍,“家在哪儿?”
“苏州。”
“苏州哪里?”
我愣了。原主的记忆里,苏州那座宅子在哪个巷子,门牌多少号——我不知道。
“记不清了。”我说。
青红没有再问。她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喝粥。那一眼里没有怀疑,也没有信任。她在等。在等我说真话。
那一夜,我睡在灶间。青红把她的旧棉袄塞给我当枕头,灶膛里的余烬烤得那一小块地方暖烘烘的。着那堆柴火,怀里的小刀硌着大腿。窗户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炮声又响了。
油灯灭了。
黑暗里,青红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家儒,那个姑娘,你打算留多久?”
“再说。”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正面回答。
我闭上眼睛。1937年上海法租界的一条弄堂里,我蜷在灶间的柴堆上,手心里攥着那截被佟家儒捏过的棉线。它没有弹性,没有光泽。
只是普通棉线。
但东村的目光在它上面停了一瞬。只一瞬。
那道目光,我见过。
第一次见面时,他坐在车里看文件,连窗外都没看。但后来,我想起一个细节——那天在巷口,躲进了门廊下的时候,我以为他没看。但事后回忆,他侧头的方向,似乎是朝着我的方向。
也许他只是转了转脖子。
也许不是。
我不知道。
秋风吹进灶间,我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