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江海予安》,类属于职场婚恋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文静江海,目前处于完结状态,更新99841字,绝对不容错过,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江海予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路走回石屋,门被江海一脚踹开,让她进去,然后自己进来,把门关上。
他靠在门上,看着她。
文静乖乖地站在屋中间,眼神不知道往哪儿看,手指攥着衣角,一副手足无措样子。
他走过来,走到她面前。然后他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那双眼睛离得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角的细纹,和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没想拦着你做你的事。”他的声音很轻,沙沙的,“我把你从海里捞上来,不是让你这么来折腾自己的。”
然后目光锐利如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走了就能解决问题?”
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但他已经蹲下来了,就那么蹲在她面前,仰着脸看她。
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她从未听过的东西——像是恳求。
“再给我一周时间。”他说,“就一周。让我把你身体养好些,再走,行吗?”
她望着他的眼睛。
那里没有命令,没有强迫,没有半点要困住她的意思。
只有一种她读不懂、却沉甸甸压在眼底的东西——
是怕,是慌,是藏了又藏、快要兜不住的不安。
是怕她这一走,就再也找不回来;
是怕他一松手,就真的失去她。
她点了点头。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这才乖。”
他站起来,转身去倒水。
她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他拿起暖壶,往杯子里倒水,动作很慢,很稳。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成金色。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说的那些话。
她低下头,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把水端过来,递给她。
“码头那边,”他说,“我已经跟船老大讲了。没有我的口令,他们不会载你走。”
她接过水杯,看着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看着她,里面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温的。
那天早上,他们就那么站在屋里。
她捧着水杯,一口一口地喝。他站在旁边,看着窗外。晨雾慢慢散了,海面上那艘白色的船还停在那儿。
她喝完水,把杯子放下。
他转过头,看着她。
“再躺会儿。”他说,“饭好了叫你。”
她点点头,往里屋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过头。
他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很轻的:
“谢谢。”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没说话。
她推开门,走进里屋。
靠在门板上,她闭上眼睛。
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凉的。她想起他蹲在她面前,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她刚才点头的时候,不只是因为走不了。
她也是……想留下?
哪怕就一周。
那天晚上,文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盘算着明天怎么走。
然后她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是那种普通的门闩,是正儿八经的铁锁——老式的那种,拳头大,锁扣钉在门框上,钥匙一拧,咔哒一声,从外面锁死。
她听见那声“咔哒”的时候,愣住了。
然后她坐起来,光着脚走到门边,推了推。
推不动。
她又推了推。
还是推不动。
她站在门后,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她站在黑暗里,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来真的?
她回到床上,躺下,睁着眼睛。
窗户外头有月光,照在那把锁上。锁是铁的,月光底下泛着冷冷的光。
行吧。
锁得住门,锁不住别的。
夜色渐深,石屋外面又响起了连绵不断的海浪声。
文静轻轻走到窗边,望着月光下那个坐在石阶上的身影。
江海点了一支烟,微弱的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一点红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紧绷的侧脸。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沉在夜里的礁石。
脚边的烟蒂,已经悄悄堆了一小堆。
文静看得很清楚。
他守在这里,不全是为了盯着她、怕她趁夜逃跑。
更多的,是被这一连串的事压得喘不过气——
从海里把她捡回来,看着她一身伤、满眼绝望,
看着她一次次想逃,看着外面那艘虎视眈眈的船,
看着她明明怕他,却又无处可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护她,
不知道该怎么让她信他,
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浑身是刺、一心求死的姑娘,从悬崖边拉回来。
太多事堵在口,说不出,问不得,放不开,丢不下。
他只能坐在门外,一接一地抽烟,
在深夜的海风里,独自消化那些说不出口的沉重与心烦。
可他不知道,她已经记住了那些航线,卫星电话的位置也早已刻在心里。
锁链能锁住门,却锁不住她想要挣脱的心。
只是在某个瞬间,文静看着他被海风吹动的衣角,依然有些恍惚一一困住她的,到底是那道冰冷的锁,还是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
第二天早上,她醒的时候,门已经开了。
她走出去,看见江海坐在门口,背对着她,手里不知道在忙什么。晨光照在他身上,还是那样,宽厚的背,板寸头,晒成黑褐色的后颈。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
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
“嗯。”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一个削好的苹果。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
他没说话,继续忙手里的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在修一个旧马达,零件拆了一地,油乎乎的。
她蹲下来,看着那些零件。
“要我帮忙吗?”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会修?”
“不会。”
他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
“那你帮什么?”
她想了想:“递东西?”
他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那天上午,她就蹲在那儿,给他递了一上午的零件。
“扳手。”
递过去。
“螺丝刀,十字的。”
递过去。
“抹布。”
递过去。
他接过去,擦手上的油,继续活。她蹲在旁边,看着他忙。太阳慢慢升高,晒得人发暖。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用想那些事,不用想林浩宇,不用想那艘船,不用想怎么跑。就蹲在这儿,递递扳手,晒晒太阳。
但她不能一直这么待着。
她知道。
她得走。
下午,江海说要出去一趟。
“去村里,”他说,“买点东西。”
她点点头,没多问。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别乱跑。”
“知道。”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还是平平的,但她总觉得里面有点什么。然后他推开门,走了。
她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然后她转身,走到那个木柜旁边。
卫星电话在那儿。
她见过他用。那天晚上他打电话的时候,就是从那个柜子里拿出来的。柜子没锁——她偷偷试过,能打开。
她打开柜门,看见了那部电话。
黑色的,老式的,带着一粗粗的天线。她伸手去拿——
手停在半空。只要能拨通一个号码,她就能找到接应的人。
不对。
她想起他走之前看她的那一眼。
她把手收回来,把柜门关上。
然后她走到桌边,假装喝水,拿起那叠航海报纸。
最新的航海资讯。她一行一行地看,记下那些船期、航线、能到的地方。
她在偷偷收集线索,能让她离开的一切讯息,她都不能放过。
忽然!门开了。
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报纸差点掉地上。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着她,咳嗽了两声。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几个刚炸好、冒着猪油的香,热气腾腾的糖糕,是江海专门返程回来带给她的。
然后他走到柜子边,打开柜门,拿出那部电话,当着她的面,揣进兜里。
最后他走出去,继续他的活。
再次被抓包,她站在那儿,无话可说,脸烧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