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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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冷了一截。
“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珊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提个醒。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应该让全家人都知道？老太太那边，你们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我注意到宋清薇的表情微微变了。
“老太太身体不好，等合适的时机再说。”
“嫂子，你这就不对了。顾家的事，老太太说了才算。一个外面找回来的孩子，不经过老太太点头就直接住进来，传出去像什么话？”
她说”外面找回来的”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微妙。
不是恶意，但也绝对不是善意。
顾行舟从书房出来，站在楼梯口。
“姑姑，报告我可以再做一次。做几次都行。”
“但她是我妹妹。这一点，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顾珊转头看他，嘴角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但临走的时候，她在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和顾语嫣昨天看我的，有点像。
不是敌意。
是在估量。
估量我到底值不值得这个位置。
晚上，我听见宋清薇在主卧里和顾正霆说话。
声音透过隔壁的墙壁，模模糊糊的。
“……老太太那边迟早要见的……”
“……珊珊今天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我不管，她是我女儿，谁也不能……”
宋清薇后面那句话声音突然拔高，然后又被压了下去。
我关了灯，躺在黑暗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赵院长的消息。
“初岁，京北大学那边催得紧了。你到底什么打算？”
“再等等。”
“等什么？”
我没回这条。
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等什么。
第九章
接下来两天，表面上风平浪静。
宋清薇带我去买了衣服。
去的是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导购看到宋清薇的脸就笑开了花，”顾太太”叫个不停。
但看到旁边穿着普通T恤和运动裤的我，笑容明显淡了几度。
“这是我女儿。她穿的都拿最好的来。”
宋清薇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导购的态度立刻变了，”好的好的”说个不停，前前后后地跑。
我试了几套衣服。
镜子里的人换了一身行头，看着确实不一样了。
但总觉得不像我。
像穿了别人的壳。
宋清薇站在旁边，看着镜子里的我，突然红了眼眶。
她转过身，假装看旁边一条围巾，快速擦了一下眼角。
“好看。都好看。”
那天刷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袋子装了小半个后备箱。
回到家，顾语嫣正好从外面回来。
看到我们拎着大包小包进门，她在楼梯口站了一秒。
然后笑了。
“妹妹买新衣服了？拿出来给我看看呗。”
宋清薇没搭理她，直接带我上楼了。
那一瞬间我回头瞥了一眼。
顾语嫣站在楼梯口，笑容还挂在脸上，但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