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爱吃干煸茄子的小华的新书《证道天宫》太香了,传统玄幻类型,叶青云夜无痕的冒险太刺激了,作者爱吃干煸茄子的小华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证道天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谁?!”矮胖弟子大惊,刚要喊人,一张嘴,一股甜腻的香气忽然扑面而来。他的大脑瞬间变得昏昏沉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双腿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发软。
他想喊,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他的手无力地从刀柄上滑落,身体往前一栽,脸朝下摔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灵兽车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洞。洞口的砖石被撬开了几块,从洞口里伸出一只手,手中握着一个竹筒,竹筒里正往外喷着淡淡的白色烟雾。
叶青云从洞里爬出来,蹲在灵兽车旁边,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巷子里很安静,夜无痕已经把那个高瘦弟子拖到了暗处,正朝他打手势——周围没有其他人,下一个巡逻队大概在一盏茶之后过来。
时间够用了。
叶青云站起来,拉开灵兽车的车门。
车厢里很暗,只有一丝从车门缝隙漏进来的月光。但叶青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他清楚地看到——车厢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修,她的手腕和脚踝上锁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车壁上。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的火。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警惕、审视、和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肯熄灭的希望。
叶青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我是来救你的。别出声。”
梦瑶姬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他腰间的那柄短剑上,然后移到了他身后那个从洞里爬出来的夜无痕身上。她的目光在夜无痕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眼,她看到了夜无痕眉宇间那种熟悉的神韵,像极了南离祖祠画像上的某个人。
但她什么也没说。
叶青云用短刀试着砍她手腕上的铁链。短刀砍在锁灵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铁链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他又砍了三刀,每一刀都用尽了力气,火花四溅,在黑暗中爆出一朵朵短暂的橘红色花朵。
纹丝不动。
锁灵铁,专门克制灵力的金属。灵力注入刀剑,砍上去就像砍在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会被金属内部的符文阵法吸收化解。没有专门的破锁工具,或者没有化神期以上的灵力强度,别想砍断它。
叶青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钥匙在雷虎身上。”梦瑶姬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但吐字很清晰,“你砍不断的。”
叶青云看着她,又看了看铁链,再看了看自己的短刀,沉默了两息。然后他把短刀回腰间,双手握住铁链,闭上了眼睛。
他在调动体内的灵力。
灵力从他的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流淌到双手,再从他的掌心渗透出来,包裹住了冰凉的铁链。他的灵力很特别——不是金灵的锋锐,不是火灵的灼热,而是木灵的温润和绵长,像是一股看不见的溪流,缓缓注入铁链的每一个环扣之中。
锁灵铁能吸收灵力,但也有一个极限。
当注入的灵力超过了它符文阵法的承载上限,它就会——崩。
叶青云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滚落。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灵力输出太大,经脉在承受极限的边缘发出尖锐的抗议。他的脸色从正常变成了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灰色。
夜无痕站在车门口警戒,余光看到叶青云的样子,心中一惊,但没有出声——他知道叶青云在做什么,也知道他现在不能被打扰。
三息。
五息。
七息。
铁链上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声,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紧接着,那些环扣之间的符文阵法一个接一个地碎裂,灵力反噬的余波从铁链上震荡开来,把叶青云的手震得发麻。
他睁开眼睛,轻轻一拉。
铁链在他的手中碎成了数段,散落在车厢底板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梦瑶姬的手腕从铁链中解脱出来,白皙的皮肤上印着一圈深深的红色勒痕,有些地方的皮肉已经磨破了,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
叶青云甩了甩发麻的手,转向她脚踝上的铁链,用同样的方法又碎开了那两段铁链。当最后一截铁链从她脚踝上脱落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
“走。”他说,声音有些虚弱,但脚步还算稳。
梦瑶姬试图站起来,但她在车厢里被关了三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加上身上的伤势和失血过多,双腿软得像两面条,刚站起来就往前栽倒。
叶青云一把扶住了她。他的手臂很稳,把她半扶半抱地从车厢里弄出来,送到了那个洞口旁边。
“你先下去。”叶青云把她放到洞口边缘,指着下面黑黝黝的通道说,“下面是一条废弃的排水道,沿着它往南走一百五十丈,有一个地窖,地窖上面是货栈。你先下去,我和我兄弟处理后事,马上就来。”
梦瑶姬看着他那张被汗水和泥土弄得花里胡哨的脸,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抓着洞口的边缘,一翻身,落了下去。下面是软软的土层,她落在上面,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叶青云转身,正要招呼夜无痕,忽然听到灵兽车东面的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雷虎。
他来得比预计的快。
雷虎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膀大腰圆,浑身肌肉虬结,像一座铁塔一样站在那里。他的左眼窝里嵌着一颗灰白色的灵珠,灵珠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一只独眼的鬼魅。右脸上那道从眉梢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在他暴怒的时候会变成血红色,像是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
他的修为是元婴后期,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威压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探路蛊的母蛊在我这里。”雷虎的声音低沉而粗哑,像是在喉咙里磨了铁砂,“子蛊被了七只。谁的,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
他身后跟着八九个雷渊魔宗的弟子,全都拔出了武器,灵气波动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夜无痕站在灵兽车旁边,一只手按在剑柄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雷虎。
雷虎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又扫向了灵兽车。车门开着,车厢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几截断裂的铁链散落在地板上。
“人呢?”雷虎的声音陡然升高,灵珠在眼眶里急速转动,捕捉着空气中的灵气残留。
夜无痕没有回答。他拔剑,剑锋指地,整个人像一座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雷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不笑的时候更可怕,牵动着脸上的长疤,像是一条蠕动的蜈蚣。
“就凭你一个?”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身上有伤吧?灵力波动弱得像个金丹期的小崽子。谁给你的胆子,敢在雷渊魔宗手里抢人?”
夜无痕依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但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雷虎又向前迈了一步。他已经走到了离夜无痕不到五丈的地方,身后的弟子们散开,呈扇形包围过来,把灵兽车和周围的巷道堵得严严实实。
“我不没名没姓的人。”雷虎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雷光,电弧噼啪作响,在他的指间跳跃,“报上名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夜无痕终于开口了。
“你没资格问我的名字。”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暴起,短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刺雷虎的面门。
雷虎冷笑一声,抬手一挡,掌心的雷光迎上了剑锋。轰的一声巨响,电弧四射,短剑的剑尖在离雷虎的手掌还有一寸的地方被挡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夜无痕的身体被雷光弹飞出去,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在地上,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他的右臂在微微发抖,虎口处的皮肤被震裂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剑气不错。”雷虎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中多了一丝认真,“能在元婴后期的雷光护体下不退半步,你是哪家的弟子?”
夜无痕没有回答,再次冲了上去。这次他没有正面硬撼,而是身影闪烁,从侧面切入,短剑连刺三下,分别攻向雷虎的左肋、腰眼和后颈。三剑又快又狠,剑剑直奔要害,像是早就计算好了角度和力度。
雷虎侧身避开两剑,第三剑擦着他的后颈过去,削掉了几头发。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灵珠中的光芒变得更加炽烈。
“有点意思。”他说。
然后他不再留手。
雷虎双掌齐出,掌心的雷光化作两条电蛇,嘶嘶地朝夜无痕扑去。电蛇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光弧,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夜无痕左躲右闪,连滚带爬地避开了第一条电蛇,但第二条电蛇拐了一个弯,从他的背后追上来,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剧痛。
那种痛不是皮肉的痛,而是从骨头里面往外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脊椎的痛。夜无痕闷哼一声,身体向前扑倒,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后背那道还没愈合的剑伤再次裂开了,鲜血从绷带下面渗出来,浸湿了他的黑色外衣。
雷虎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这点本事?”他抬起脚,准备踩下去。
就在这时,灵兽车下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
哨音很刺耳,在寂静的夜空中响彻四方。雷虎的脚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灵兽车——车厢下面的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洞,洞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到底。
他的脸色变了。
“地道!”他低吼一声,猛地转身冲向了灵兽车。他的手下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朝那个洞口围过去。
夜无痕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一剑刺向最近的雷渊魔宗弟子的后背。那个弟子猝不及防,被短剑捅了个对穿,惨叫着倒了下去。夜无痕拔剑,血溅了他一脸,他没有擦,转身又是一剑,将另一个冲到洞口边的弟子砍翻在地。
“了这个小子!”雷也不回地吼道,“你们几个下去追!”
几个弟子跳进了洞口,但洞太窄了,他们穿着笨重的甲胄,卡在洞口处动弹不得,急得满头大汗。
雷虎蹲在洞口边,用灵珠往里看。通道很黑,但他的灵珠能看到灵气流动——有一条淡淡的灵气痕迹正往南方向移动,速度很快,已经走出了很远。
“追不到。”雷虎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像是能吃人,“他们有人接应,不只是一个。”
他转过身,看着夜无痕。
夜无痕站在巷子中间,浑身是血,左肩上的伤口裂开了,鲜血顺着胳膊滴在地上,在他脚下汇成了一小摊暗红色的水洼。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呼出一口气,嘴里都会带出一丝血沫。
但他的剑还举着。
雷虎看着他,看了好几息的时间。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雷虎忽然问。
夜无痕没有回答。
“我最讨厌那些不自量力的人。”雷虎的声音放低了,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明明打不过,还要打。明明会死,还要冲。这样的人,我见过很多。他们的尸体堆起来,能堆成一座山。”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的雷光开始凝聚,从暗红色变成了亮白色,亮度越来越高,像是掌心托着一颗微型的太阳。空气中的灵力开始剧烈波动,电弧从他的手掌中窜出来,击打在地面上,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你叫什么名字?”雷虎问,“我破例,送你上路,记住你的名字。”
夜无痕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
一个轻蔑的、不屑的、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的笑。
“你不配。”他说。
雷虎的瞳孔猛地收缩,掌心的雷光化作一柄巨大的雷霆战斧,朝夜无痕的头颅劈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从夜无痕的身后射出,与雷霆战斧在半空中相撞。
轰——
巨大的爆炸冲破了夜空,雷光与青光交织在一起,炸出一团直径数丈的光球。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震碎了附近几间房屋的窗户,瓦片噼里啪啦地从屋顶上掉落下来。
雷虎后退了三步,脚下的青石板碎成了粉末。
他抬起头,看着光球散去后的地方。
一个人影站在夜无痕的面前,一只手挡在他身前,那只手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青色灵光。灵光在他的指尖缓缓流转,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温润而绵长。
叶青云。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眼神清亮,身形笔直。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那是硬接雷虎一招雷霆战斧之后的后遗症,虎口裂开了,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但他的右手没有放下。
他仍然挡在夜无痕前面,像一堵墙。
雷虎的目光落在叶青云身上,打量了几息。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因为叶青云的修为有多高,而是因为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很奇怪。那不是雷虎见过的任何一种灵属性,不是金木水火土中的任何一种,而是一种混合的、温润的、像是春天里刚解冻的溪水一样的灵力。
“又来一个送死的。”雷虎甩了甩手,掌心的雷光重新凝聚,“你又是谁?”
“一个路人。”叶青云说,“路过这里,顺便接我兄弟回家。”
雷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笑得很夸张,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像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兄弟?”他指着夜无痕,又指着叶青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两个,在这破地方,说是兄弟?哈哈哈……你们是不是还拜过把子,喝过血酒,对天发誓说什么生死同命?”
叶青云没有笑。
夜无痕也没有笑。
雷虎的笑声渐渐停了,因为他发现这两个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装的,是真的没有。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像两块沉默的石头。
“无聊。”雷虎啐了一口,收起笑容,掌心的雷光再次暴起,“那就一起死吧。”
叶青云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出一个圆弧,青色灵光从他的掌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灵力护盾。护盾很薄,薄得像一层纸,但上面流转的光纹很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图案。
那是叶青云从未对任何人展示过的——无名剑诀中的防守剑意。
雷虎的雷霆战斧再次劈下,这一次比之前更猛、更快、更狠。斧刃上缠绕的电弧像是一条条发狂的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朝叶青云的护盾扑去。
护盾在雷霆的轰击下剧烈颤抖,像是随时都会破碎。叶青云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痕,他的身体向后滑了三四尺,后背撞上了夜无痕的肩膀。
那个撞击的力量,让夜无痕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
但护盾没有碎。
叶青云咬着牙,青色的灵光从护盾的核心处源源不断地涌出,像是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不断地补充着护盾被雷光消耗的部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几乎透明,额头上的血管突突地跳,像是随时都会爆开。
但他没有倒下。
雷虎的眼神变了。
他开始觉得,这两个年轻人,可能比他想象的要麻烦一些。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群人。脚步声很重,很杂乱,像是什么人在奔跑,又像是什么人在逃命。
雷虎的手下们回头一看,脸色大变。
巷口处,十几个人正朝这边冲过来。他们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有的是望归城的散修,有的是客栈的伙计,有的是街边摆摊的小贩,甚至还有几个是城里的巡逻兵。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圆滚滚的中年人——归墟客舍的老板,那个肥得像一座肉山、走路一摇一摆的金丹期修士。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老板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夜空里回荡,“雷渊魔宗的人在城里行凶了!快来人啊!”
他身后的散修们纷纷拔出武器,虽然修为不高,但人多势众,十几个人一起冲过来,气势着实不小。
雷虎的脸色终于变了。
望归城不是没有规矩的地方。城中有城主府,有巡逻队,有维持秩序的铁律——“归墟天渊之外,禁止动武”。这条规矩是当年望归城的建城者定下的,为的是保证归墟天渊的情报交易不受扰。谁在城里动手,就是与整个望归城为敌。
雷虎咬着牙,掌心的雷光缓缓散去。
“撤。”他说。
他的手下们愣了一下。
“我说撤!”雷虎低吼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巷子另一头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叶青云和夜无痕。
“我记住你们了。”他说,“记住,在望归城我动不了你们。出了望归城,你们会后悔今天做的事。”
然后他走了。
他的手下们跟着他,像一条黑色的蛇,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巷子里安静下来。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在月光下打转。
叶青云的身形晃了晃,护盾消失了,他的腿一软,往前栽去。
夜无痕伸手扶住了他。
“走。”叶青云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中的烛火,“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夜无痕没有说话,只是把叶青云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扶着他,一步一步地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他们的身后,归墟客舍的老板还在大喊大叫,散修们还在挥舞武器,巡逻队的铜锣还在哐哐地敲。但这些声音,在他们听来,正在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像是一场梦。
货栈的地窖里,梦瑶姬坐在一堆杂物中间,双手抱着膝盖,安静地等待着。
她听到了上面的动静——爆炸声、喊叫声、雷光和青光在夜空中交织。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不确定那两个人能不能活着回来。他们素不相识,没有渊源,甚至没有问过她的名字,就这么冒死来救她。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头顶的木板被人从上面掀开,一只手伸了进来。
“上来。”夜无痕的声音。
梦瑶姬站起来,顺着那只手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