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契约婚书:安抚总裁的旧伤痕》真的绝绝子!祖阳序的豪门总裁文笔一流,覃春燕沈立东的人设太圈粉了,作者是祖阳序,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81161字的内容,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契约婚书:安抚总裁的旧伤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三上午,覃春燕在医院陪护。
母亲刚做完检查,靠在床头打点滴。药液一滴一滴往下坠,节奏慢得像拉长的秒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走廊尽头接起来。
“春燕。”
刘宗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点沙哑,还是老样子。六十三岁的人,说话中气足,像是常年站在讲台上养成的习惯。
“刘老师。”
“明版县志那个,馆长跟我说了。”
覃春燕握紧手机,没说话。
“你别灰心。馆长也是没办法,你请假太多,进度卡在那儿。他换人是按规矩办事。”
“我明白。”
“手艺在就行,以后还有。”刘宗祥顿了顿,“我手里有个修复民国文献的活,你先练着手。碑帖拓片,破损不算严重,正好给你热热身。”
覃春燕喉头动了一下。
“谢谢老师。”
“谢什么。”刘宗祥在那头笑了声,“对了,你上次说搬了新宿舍。过两天我去看看你,认认门。顺便把拓片给你带过去。”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道缝,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覃春燕沉默了三秒。
“老师,我……”
“怎么?不方便?”
“没有。”她垂下眼睛,“新宿舍离市区远,在山上。您跑一趟不方便。要不我请您喝茶,市区有家茶馆”
“山上?”刘宗祥打断她,“哪个山?”
“半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刘宗祥的声音变了。
“春燕,你现在到底住在哪儿?”
覃春燕没答。
她靠在墙上,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护士。推车轮子碾过地砖,咯吱咯吱响。
“老师,我结婚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男方是谁?”
“沈立东。”
“沈家的?”
“您知道他?”
刘宗祥没答这个。他的呼吸声重了几分,像是在压着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
“为什么?”
覃春燕张开嘴,又闭上。
她妈在病房里躺着,每个月透析费一万二。馆长把明版县志的给了别人。她在出租屋里煮清汤挂面,接到沈家电话那天晚上,对着合同看了整整一夜。
但她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刘宗祥不理解。
恰恰相反,他太理解了。
六十三岁的老派学人,一辈子没求过人。退休金不高,带着几个学生做修复,经费常常自己垫。他教她手艺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春燕,咱们这行钱,但净。靠手艺吃饭,不欠谁的。”
她现在欠了。
欠了最大的债。
“老师,一两句说不清楚。见面我再跟您解释。”
刘宗祥沉默了很久。
“后天下午两点,我来找你。”
“老师,还是我”
“我来找你。”刘宗祥重复了一遍,“你把地址发给我。”
电话挂断。
覃春燕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天。
阴沉沉的,要下雨。
她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
晚上六点半,沈立东回来吃饭。
餐桌上两菜一汤。芹菜炒肉丝、清炒小白菜、紫菜蛋花汤。
他坐下,没看手机,动筷吃饭。
沉默像一层薄冰,覆在餐桌上。
覃春燕喝了口汤,放下碗。
“沈先生。”
他抬眼。
“后天下午,我导师要来家里。”
沈立东的筷子停了一下。
很短,然后继续夹菜。
“刘宗祥?”
“你知道他?”
“简历上写的。”他语气平淡,“省级非遗传承人,是本省古籍修复的专家。”
覃春燕没追究这句话。
简历。
那份简历上写了什么?师承、学历、工作经历、修复过的重点古籍。
大概还有馆长的推荐语,和她在省级期刊上发表的几篇论文。
他不会平白无故记这么清楚。
“他要来看看我住的地方。我之前跟他说住的是公司宿舍。”
沈立东放下筷子。
“所以?”
“我约他在市区茶馆见面,但他坚持要来。”
沈立东看着她。
台灯的光从餐厅一侧打过来,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他的眼睛很深,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可以。”
覃春燕愣了一下。
“请他来家里吧。”沈立东说,“文化产业方面,沈家正好想请教专业人士。”
他说得很平常。
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或者明天有个会。
覃春燕没动。
她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点什么。
什么都找不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请人”。
老宅进人,要经过层层关卡。上周大堂哥想带个朋友来坐坐,周管家都先打电话请示,沈立东回了三个字:不方便。
现在他主动说,请他来家里。
“你确定?”
“他几点到?”
“后天下午两点。”
“我让周管家准备。”沈立东站起身,“茶点、参观路线、会谈安排。刘老师有什么忌口?”
覃春燕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
“那你问问。”
他转身走了。
走到书房门口,又停下来。
“覃春燕。”
“嗯?”
“他说要来家里,是担心你。”
门关上了。
覃春燕坐在餐桌前,面前的小白菜还剩半碟。
她想起刘宗祥电话里那句“我来找你”。
不太客气的语气。
不是不信任。
是怕她不敢说,怕她藏,怕她在这个“宿舍”里受了委屈没人撑腰。
她低下头,把碗里的饭吃完。
一粒一粒嚼。
喉咙里有点堵。
—
第二天,覃春燕一整天待在房间里。
她把《麟台故事》的校勘笔记整理成电子版,又把民国文献修复的资料查了一遍。拓片修复和古籍不太一样,纸墨材质不同,用的药水配比也不同。
做到一半,周管家来敲门。
“覃小姐,沈先生让我问您,刘老师喝什么茶。”
“龙井。”
“茶点呢?”
“桂花糕,不太甜的那种。”
周管家记下,又问:“会谈设在客厅还是书房?”
“客厅就行。老师随性,不用太正式。”
“好的。”
周管家转身要走。
“周管家。”
他停步。
“沈先生以前……请人来过家里吗?”
周管家回身,站得端端正正。
“老爷去世后,沈先生搬回老宅两年。除了老爷子那边的人,没请过外人。”
他顿了顿。
“您是第一个。”
脚步声远了。
覃春燕坐在桌前,手里的笔没动。
窗外银杏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簌簌往下落。
—
后天下午一点五十。
覃春燕站在老宅门口等。
她换了件素净的衬衫,头发扎起来,手腕上那枚木镯子摘了。整个人净净,像是要去参加答辩。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老款别克拐进私家车道,开得慢,像是司机在认路。
车停在门口。
刘宗祥下来了。
灰白头发,藏青色夹克,拎了个布袋子。站在沈家老宅门口,抬头看了看门檐上的匾额。
他没说话。
覃春燕迎上去。
“老师。”
刘宗祥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身上,再扫到身后的老宅。
“这就是你说的宿舍?”
“老师,进去说吧。”
刘宗祥没动。
他站在门口,看那扇雕花大门,看院子里那棵银杏树,看门廊下候着的周管家。
周管家微微欠身。
“刘老师好。沈先生在里面等您。”
刘宗祥看了覃春燕一眼。
然后迈步跨进门槛。
—
客厅里,沈立东站在沙发前。
深灰色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看见刘宗祥进来,微微点头。
“刘老师,久仰。”
“沈先生客气。”
两个人握了手。
刘宗祥的手粗糙,指腹有茧,做过几十年修复的手。沈立东的手修长净,握笔签字的手。
两只手交握一瞬,分开。
坐定。
周管家端上茶具。龙井在水晶壶里舒展,茶香清淡。
刘宗祥环顾客厅。
墙上挂着字画,架上摆着瓷器,红木家具擦得发亮。墙角一盆兰花,正值花期,幽香若有若无。
“春燕跟我提过您。”沈立东先开口,“古籍修复方面,您是省内最权威的专家。”
“不敢当。”刘宗祥端起茶,“我就是个修书的,了一辈子。”
“沈氏文化产业板块正在拓展方向。古籍修复、非遗传承这方面,想找机会请教专业人士。”沈立东说,“刘老师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深入聊一聊。”
“产业的事我不太懂。”刘宗祥放下茶杯,“我今天来,是看看我这徒弟。”
他看向覃春燕。
“春燕,你在电话里跟我说,你结婚了。”
“是。”
“这位就是?”
“是。”
刘宗祥看了沈立东一眼,又看覃春燕。
“丫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覃春燕喉头发紧。
这句话,不是责怪。
是一个长辈看着小辈做了他不太理解的决定,最后选择不过问太多。
“老师,对不起。之前没跟您说实话。”
“你瞒着我,是怕我反对。”
“是。”
刘宗祥沉默片刻。
“你觉得我会反对吗?”
覃春燕没答。
“我是担心你,春燕。”刘宗祥的声音沉下去,“你是我带过最用功的学生。手艺好,心静,坐得住冷板凳。你要是好好做修复,不会比任何人差。”
“我知道。”
“所以我怕你走岔了。”刘宗祥停了一下,“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选的路,你自己走。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客厅安静了几息。
沈立东开口。
“刘老师,春燕在这里不受约束。”
刘宗祥看向他。
“她的工作、生活,都按她自己的节奏来。合同条款里没有附加义务。”
合同。
覃春燕闭上眼,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刘宗祥的眉头皱起来了。
“什么合同。”
“婚约合同。”
沈立东语气平淡。
覃春燕深吸一口气。
完了。
刘宗祥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难受。那种看着自己学生签了卖身契的难受。
“老师,我——”
“合同期限多久?”
“三年。”
刘宗祥看着沈立东。
“沈先生,你是生意人。我听说沈氏做文化产业,是这两年的事。古籍修复这块,师承、传承人、省级非遗,这些名头,是不是正好用得上?”
沈立东没有否认。
“刘老师,我有我的考量。春燕有她的需求。合同是双方自愿签的。”
刘宗祥没再问。
他转过来,看着覃春燕。
“丫头,你把那份明版县志修复的方案,给我说说。”
—
这是考校。
借着看看她有没有荒废手艺的机会,摸摸底。
覃春燕知道。
她定了定神。
“明版县志共六册,虫蛀严重,前三册基本蛀空。修复需要整体托裱,选纸要用明代竹纸,纤维配比要跟原书接近。托裱后不能压太实,否则会损伤残留纤维骨架。”
“接着说。”
“第六册有前人修复痕迹,用的浆糊太稠,板结硬化。要先揭裱,把旧浆料清洗净,再重新托裱。”
“清洗用什么?”
“蒸馏水配合微量中性清洗剂。不能用化学药剂,会损伤明代油墨。”
“揭裱的难点在哪儿?”
“力度控制。原纸已经脆化,揭的时候手要稳,太快会撕裂,太慢浆糊化不开。手腕悬空,靠指腹感受纸张张力。”
刘宗祥点了点头。
“还有呢?”
“修复记录。每一页修复前后都要拍照存档,纸张材质、厚度、pH值要检测登记。修复不是修完就行,是给后人留档案。”
“好。”
刘宗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手艺没丢。”
覃春燕鼻子有点酸。
“老师教的,不敢忘。”
“你就是请假太多。”刘宗祥叹了口气,转过去看沈立东,“这丫头在我们馆里,了三年。眼力好,手稳,唯一的问题就是总请假。”
沈立东一直安静旁听。
覃春燕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很轻,有节奏。
“请假是为了照顾母亲?”沈立东问。
“她妈身体不好,常年住院。透析一周两次,身边离不开人。”刘宗祥说,“馆长体谅,但也架不住进度压着。”
沈立东没再问。
茶续了两次。
刘宗祥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沈立东一眼。
“沈先生做文化产业,对古籍修复了解多少?”
“不专业。”沈立东答,“但我知道这个行业缺的不是技术,是让技术变现的渠道。”
覃春燕愣了一下。
技术变现。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商业逻辑谈论她的职业。
她学的、做的、坚持的这一切,在沈立东嘴里,不是“传承”、不是“情怀”、不是“一辈子只做一件事”。
是可以流通的价值。
刘宗祥也怔了怔。
“沈先生说得直接。”
“刘老师如果有空,下次专门来坐坐。产业方面的事,我需要专业人士的意见。”
“再说。”
刘宗祥转身上车。
覃春燕送到车门口。
车窗摇下来,刘宗祥压低声音。
“丫头,他看你的眼神,不是丈夫看妻子的。”
覃春燕心口一紧。
“是……在评估什么。”
老别克驶出车道,拐弯,消失在银杏林尽头。
覃春燕站在门口,看着车影子越来越小。
风吹过来,有点冷。
“评估什么”四个字扎在后脑勺上。
—
晚饭照常两菜一汤。
沈立东吃到一半,放下筷子。
“你们馆长那边,我可以让法务去沟通。”
覃春燕抬起头。
“不用。”
“合同条款里,你的工作权益”
“我自己来。”
她打断他。
声音不大,但很稳。
“馆长只是嫌我请假太多,不是故意刁难。我下周去找他谈。”
沈立东看着她。
几秒后,他点点头。
“好。”
他没再坚持。
吃过饭,他照常去书房。
覃春燕在餐厅坐了一会儿,起身帮阿姨收拾碗筷。
阿姨连忙拦。
“覃小姐,我来就行。”
“顺手的事。”
“不行的,沈先生”
话音未落。
“让她收吧。”
沈立东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他没回头,步伐也没停。
阿姨愣了。
覃春燕也愣了。
她端着碗碟走进厨房,放进水槽。
水龙头打开,哗哗响。
她低头洗手,搓指腹的薄茧。
想起刘宗祥那句话。
“他看你的眼神,是……在评估什么。”
又想起沈立东在茶桌上说的那六个字。
“让技术变现的渠道。”
水停了。
她抬起头,看见窗外银杏树黑黢黢的影子。
夜风穿过叶子,声音细细碎碎。
像是有人在低声说什么,又像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