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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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老井闹鬼,破局差点丢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的街道,寂静如死。陈默拖着被“九阴续命散”冰封了大半知觉的身体,步履沉重地走在回“知命斋”的路上。体内阴毒暂时蛰伏,不再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感,却比疼痛更令人不安。它像一层无形的冰壳,包裹着他的血肉、骨骼,甚至思维,让他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反应也似乎慢了几拍。
帆布包里的“镇魂棺”铁盒沉甸甸地坠着,仿佛里面装的不是一块开裂的骨片,而是整个槐木坳百年的怨毒和师父临终未尽的秘密。苏九最后提到的“十二个时辰”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随着他每一次呼吸,都在无声地落下一点。
他必须回去。回到那个看似破旧、却是师父留给他唯一堡垒的“知命斋”。他需要整理今晚得到的信息,消化“契灵”灌输的那些破碎画面和冰冷意念,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在多方压力下,找到那一线生机。
穿街过巷,尽量避开可能有监控的主路。夜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他体内的冰冷内外交侵。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前,隔着衣物,能感觉到那枚平安扣玉佩依旧贴身戴着,裂纹处传来微弱却持续的、仿佛心跳般的脉动。这玉佩,是母亲留下的,却在师父生前的画面中,似乎与那祭坛、与“契骨”有着某种诡异的联系。它到底隐藏着什么?
还有师父……那个总是温和睿智,教会他如何在命运的夹缝中谨慎行走的老人,为何会出现在那样一个充满邪异气息的祭坛前?他最后提到的“林”,究竟是姓氏,还是别的暗指?他是在阻止那个“林”,还是在完成某个与“林”相关的承诺?
“默儿……快走……永远……不要回来……不要追查……林……”
师父的声音,带着血沫和雨水,再次在陈默脑海深处响起,如此清晰,如此绝望。师父让他走,不要回来,不要追查。可他终究还是回来了,回到了师父留下的书店,也终究……卷入了这深不见底的漩涡,甚至触碰到了师父用生命想要掩盖或阻止的秘密。
是宿命?还是师父早已预见的必然?
纷乱的思绪和冰冷的疲惫交织,让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拐进通往“知命斋”那条背街的巷口时,斜对面一栋老居民楼的阴影里,一点极其微弱的红色光点,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那是一支被快速掐灭的烟头。
陈默掏出钥匙,手指因为寒冷和麻木有些不听使唤,试了两次才打开书店的门。他闪身进去,反手锁好,没有开灯,直接瘫倒在柜台后的旧沙发上。
黑暗中,只有墙上老挂钟规律的滴答声,和他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
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片刻的假寐。但他不敢睡。体内的阴毒只是被暂时冻结,心神在“契灵”冲击和记忆碎片撕扯下也极度疲惫脆弱,一旦放松警惕,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必须保持清醒。他拿出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信息。王建国没有联系他,这或许是好事,说明他们暂时安全,或者,在警方的安排下无暇他顾。沈清弦也没有再来电话,但她肯定在暗中调查,像一只耐心极佳的猎豹,等待着他露出破绽。
苏九那边,要等到明晚才有“契骨”气息追溯的结果。这期间,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起身,走到地下室入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走了下去。萤石的微光依旧,八卦平台静谧无声。他将装有“镇魂棺”的铁盒放在平台乾位,又检查了一下之前放在这里的、装有黑绿色胶状物的玻璃瓶。瓶子里的东西依旧安静,只是瓶壁上凝结了一层更厚的白霜。
他盘膝坐在平台前,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运转师父教给他的、最基本也最艰难的“养气”法门。这套法门无法让他获得强大的力量,但能在一定程度上宁神静气,稳固心神,细微调理体内气息的流动。平时他很少练习,因为进展缓慢,且对改善他“天命不显”、运道低微的体质毫无帮助。但此刻,在心神受创、体内阴阳极端冲突的情况下,这笨拙的法门,或许能帮他梳理混乱,争取一丝清明。
气息在早已被阴毒和药力冲击得千疮百孔的经脉中艰难游走,如同在冰封的河床上挖掘细流。每一次循环,都带来滞涩的痛感和冰火交煎的折磨。但他强迫自己坚持下去,将意识沉入那微不可查的气息流动中,暂时忘却身体的痛苦和外界纷至沓来的压力。
时间,在寂静和微光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半小时,或许更久,陈默感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暖流,从口膻中的位置悄然生出,缓缓汇入他艰难推动的气息循环之中。
这股暖流……并非来自“九阳辟邪丹”的残力,也非“九阴续命散”的冰寒,而是更加精纯、更加内敛,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温润感。
是玉佩!
陈默心中一动,分出一丝意念探向口。果然,那枚布满裂纹的平安扣玉佩,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白色的光晕,一丝丝暖意正从中流出,渗入他的膛,融入经脉。这暖意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如同黑暗冰原上的一缕烛火,顽强地抵抗着周围的严寒,并给他冰冷僵硬的躯体带来了一丝久违的、真实的温暖。
这玉佩……在自动护主?还是因为自己运转“养气”法门,无意中激活了它残存的某种灵性?
陈默来不及细想,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引导着这缕来自玉佩的温暖气流,小心翼翼地冲刷着体内郁结最深的几处阴寒。暖流所过之处,冰封的麻木感略有缓解,经脉的滞涩也似乎松动了一丝。虽然对深蒂固的阴毒来说,这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让他精神一振,疲惫和冰冷感减轻了不少。
他继续维持着气息的运转,心神渐渐沉静下来。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冰冷的意念回响、师父临终的画面、苏九凝重的话语……都仿佛被暂时搁置在了意识深处,不再疯狂冲撞。
就在他心神即将进入一种类似“入定”的平静状态时——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声响,突然从书店一楼传来!声音不大,但在极度寂静的环境中,如同惊雷!
陈默猛地睁开双眼,萤石微光映照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体内刚刚理顺一丝的气息瞬间紊乱,口玉佩传来的暖流也骤然中断。
不是幻听!
他瞬间起身,动作因为身体的僵硬和冰冷而显得有些踉跄,但他顾不得许多,一把抓起放在旁边的桃木枝和几枚五帝钱,悄无声息地踏上楼梯,来到地下室入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一楼书店,依旧一片黑暗。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的、极其微弱的、黎明前最黑暗时刻的天光,勉强勾勒出书架和柜台的模糊轮廓。
一切似乎如常。
但陈默的鼻子动了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新鲜的血腥味。还有一丝……焦糊味?
血腥味很淡,但在这充满旧书和灰尘气息的书店里,格外刺鼻。焦糊味则更淡,像是某种东西被快速灼烧后留下的。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一片死寂。连挂钟的滴答声,似乎都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声音……被某种东西吸收了?或者,掩盖了?
陈默的心提了起来。他握着桃木枝的手指收紧,另一只手扣住了两枚五帝钱。他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将眼睛贴近门缝,最大限度地扩大视野,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限。
目光缓缓扫过昏暗的书店。
柜台……沙发……洗手池……书架……
他的目光,猛地停在了靠近书店门口的地面上。
那里,似乎多了一小团黑暗。比周围的阴影更加浓重,更加……立体。
不是影子。是某种东西,蜷缩在那里,大约有篮球大小。轮廓模糊,看不真切,但隐约能看出,似乎有类似肢体的凸起,紧紧抱在一起。
血腥味和焦糊味,正是从那个方向飘来。
是什么?那井里的“伥傀”找上门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陈默的呼吸几乎停滞。他轻轻拉开地下室的门,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侧身闪出,背靠着墙壁,目光死死锁定那团黑暗。
那团东西,一动不动,仿佛死物。但陈默能感觉到,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充满怨毒和痛苦的生命波动,正从其中散发出来。这波动,与槐木坳井里的气息有相似之处,却又似乎更加……弱小,更加残缺。
忽然,那团黑暗,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带着粘液滚动声的呻吟,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痛……好痛……烧……烧我……”
是孩童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
陈默的瞳孔再次收缩。这声音……和他在“安安母婴店”外巷子里,那个诡异包裹中听到的呜咽,有些相似,但又更加清晰,痛苦感也更强烈。而且,提到了“烧”?
难道……是“安安母婴店”那边的东西?苏九留下的后手起作用了,把它“赶”了过来?还是说,它本来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自己身上带着那对母子的胎发,或者因为自己接触过“契骨”?
陈默不敢确定。但他知道,不能让这东西留在书店里。无论它是什么,都极度危险,而且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桃木枝,另一只手里的五帝钱蓄势待发。他需要一击必中,或者至少将它出书店。在狭窄的空间里与这种东西缠斗,对他不利。
就在他准备行动的刹那——
“啪嗒。”
又一滴粘稠的液体,从天花板的方向,滴落在他面前的木质台阶上。
陈默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
只见天花板靠近门口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片湿漉漉的、正在缓慢扩散的暗红色污迹。污迹的中心,正缓缓凸起,形成一个小小的、五指张开、像是要抓挠什么的……
婴儿手掌的轮廓。
与王建国家门楣上那个污迹人脸如出一辙,但更小,更扭曲,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而几乎在陈默抬头看到这手掌轮廓的同时,门口地面上那团蜷缩的黑暗,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猛地舒展开来!
那不是一团简单的黑暗。那是一个……缩小版的、扭曲的婴孩形体!
通体漆黑,皮肤像是被烈火烧灼过,布满焦黑的裂纹和溃烂的脓疱。四肢细长,以怪异的角度反折。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的、布满细密尖牙的嘴巴,此刻正无声地张大,对准了陈默的方向。
它的口位置,有一个碗口大的、贯穿前后的焦黑空洞,边缘还在袅袅冒着极其微弱的、带着焦臭味的黑烟。空洞内部,隐约可见一些暗红色的、类似内脏的残渣,早已碳化。
血腥味和焦糊味,正是从这个空洞和它全身散发出来的。
这分明是一个被某种至阳至烈之物重创后,侥幸逃脱,循着某种联系找到这里来的……阴邪之物!而且,看其形态和气息,很可能与“安安母婴店”纠缠婴儿的阴气同源,甚至就是其一部分,或者一个失败的分身、傀儡。这也许就是苏九在“安安母婴店”留下的后手起到了作用。
它似乎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力量,连形体都无法完全维持,只能勉强凝聚,口那恐怖的伤口更是让它气息奄奄。但它那双只剩下两个黑洞的“眼眶”,却死死“盯”着陈默,里面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贪婪,以及一种垂死的疯狂。
“血……给我血……冷……好冷……”它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声音,朝着陈默,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爬了过来。所过之处,地板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粘稠的污痕。
与此同时,天花板上那个婴儿手掌的污迹轮廓,也开始加速扩散,更多的粘液滴落,那手掌的形状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开始缓缓向下“延伸”,仿佛想要从天花板上“长”出来,抓向陈默。
前有狼,后有虎。
陈默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个被重创的阴邪之物,临死前想要吞噬他身上的血气来续命。而天花板上那个,可能是它的同源,或者它临死前召唤来的“后手”,试图堵住他的退路。
不能让它近身!也不能被天花板上那个抓住!
陈默不再犹豫,在焦黑婴孩爬进他桃木枝攻击范围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抖,早已扣在指间的两枚五帝钱,如同两道金色闪电,脱手射出!一枚直取焦黑婴孩口那个恐怖的贯穿空洞,另一枚则射向它狰狞张开、布满尖牙的嘴巴!
同时,他身体向后急退,左手桃木枝反手向上疾刺,目标正是天花板上那只正在向下延伸的、污迹构成的婴儿手掌!
“嗤啦——!”
“噗!”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射向焦黑婴孩口空洞的五帝钱,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个焦黑的孔洞,打在了后面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似乎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但射向它嘴巴的那一枚,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它大张的下颌上!
“嗷——!”
焦黑婴孩发出一声尖锐痛苦的嘶嚎,整个头颅向后猛地一仰,嘴巴里冒出更多的黑烟和暗红色的火星。它爬行的动作猛地一滞,口的空洞里,残存的内脏残渣疯狂蠕动,散发出更加浓烈的焦臭。
而陈默向上刺出的桃木枝,也精准地刺中了那只污迹手掌的中心!
“滋——!”
如同烧红的铁棍入雪堆,桃木枝与污迹接触的地方,冒出大股浓烈的、带着腥臭的白烟!天花板上传来一声更加凄厉、却仿佛来自遥远深处的尖啸!那只污迹手掌剧烈地扭曲、收缩,想要挣脱桃木枝的灼烧,但桃木枝上浸染的辟邪药力和陈默灌注的一丝微弱气息,牢牢锁定了它。
污迹迅速变淡、溃散,粘稠的液体如同被蒸发般快速消失,最终,那只手掌轮廓彻底化为一片淡淡的、难闻的水渍,印在天花板上,不再动弹。
陈默一击得手,毫不恋战。他知道,天花板上这个只是“标记”或“眼线”,真正的威胁是地上这个虽然重创、但更加凶戾的焦黑婴孩本体。
他趁焦黑婴孩被五帝钱击中、痛苦僵直的瞬间,猛地侧身,避开它可能扑击的路线,同时脚下发力,朝着书店最里侧、通往后面小天井的那扇小门冲去!他不能从前门走,那里可能还有别的埋伏,或者会暴露在可能的监控之下。后面小天井连着其他巷子,虽然出路不明,但至少能暂时摆脱这东西的纠缠。
“休……想……走……”
焦黑婴孩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发出一声怨毒至极的嘶吼,不顾口的剧痛和嘴巴的创伤,四肢猛地在地上一蹬,整个焦黑扭曲的身体,竟然如同弹弓射出的石子,带着一股腥风,朝着陈默的后背凌空扑来!速度极快!
陈默感到背后恶风袭来,来不及转身,只能向前一个狼狈的翻滚,同时反手将桃木枝朝着身后狠狠扫去!
“砰!”
桃木枝结结实实地扫中了什么东西,传来沉闷的撞击感。焦黑婴孩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扑击的势头被打偏,擦着陈默的身体飞过,“咚”地一声撞在了旁边的书架上,震得几本旧书哗啦啦掉下来。
陈默趁机爬起,几步冲到后门,拧开门锁,拉开门,闪身冲了出去,反手“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并从外面用一早就准备好的、生锈的铁棍别住了门把手。
门内,立刻传来疯狂而剧烈的撞门声和抓挠声,伴随着焦黑婴孩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嘶吼。
陈默靠在冰冷湿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小天井里堆满杂物,只有头顶一线狭窄的、泛着鱼肚白的天空。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撞得砰砰作响、仿佛随时会被破开的小门,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翻过矮墙,跳进旁边另一条更狭窄、更肮脏的背街小巷。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那东西虽然被重创,但执念极深,又被苏九的后手和他自己的攻击彻底激怒,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刚才的动静很可能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居民,或者……一直可能存在的监视者。
他不敢回“知命斋”了。那里已经不再安全。
他需要一个新的、临时的藏身之处。在苏九传来“契骨”追溯结果之前,在“九阴续命散”失效之前,他必须躲起来,避开那阴邪之物的追索,避开沈清弦可能的追查,也避开槐木坳那“子母怨煞”可能派出的更多“伥傀”。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清冷的晨光,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陈默拉低帽檐,将沾了些污迹和焦痕的外套脱下来,卷起塞进一个垃圾桶,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件备用的深色外套换上。然后,他快步走入逐渐苏醒的街巷,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早起赶路的行人,消失在渐亮的天光与逐渐增多的市声之中。
他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行在旧城区复杂的街巷网络里,试图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也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在行走中慢慢沉淀。
师父……“林”……“替身养命契”……“子母怨煞”……苏九……沈清弦……“安安母婴店”……焦黑的婴孩……
所有的线索、威胁、谜团,像一团乱麻,死死缠绕着他,越收越紧。
而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无情流逝。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平安扣玉佩依旧贴着口,此刻正传来微弱却持续的暖意。这几乎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和倚仗。
还有帆布包里,那个装着“镇魂棺”的铁盒。这是解开一切的关键,也是最大的危险源头。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答案。必须……了结这一切。
不是为了正义,也不是为了报仇。
只是为了,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守着一间旧书店,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这是师父最后的愿望,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奢望。
晨光,终于彻底撕破了夜幕。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陈默而言,黑夜,或许从未真正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