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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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在前引路,南宫奕辰紧随其后。穿过几条夯实的土路小巷,远远便望见一处院落,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摆着一张矮桌,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肉汤香气,夹杂着几句爽朗的笑谈。
“老王,你今儿个可算舍得放盐了!这汤喝着够味!”一个洪亮的嗓音从院里传来,带着几分打趣。
随即有人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老王你这就见外了!哥几个又不是第一次来,哪用特意招待?盐省着点给继武他们留着——孩子们正练武打磨身子,多吃点盐才能补力气。咱们几个老东西,淡点也能喝,别浪费了!”
南宫奕辰脚步微顿,心中泛起一丝疑惑。赵老连忙解释:“少爷,这是老王头在炖肉汤呢,院里等着的是老周、老孙他们几个,都是当年跟着老侯爷打仗的老兄弟。”说话间已到院门口,院内三人听到动静回头,见是赵老领着一位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连忙放下碗筷起身,动作虽有些迟缓,却透着军人特有的规整,齐齐抱拳行礼:“见过少爷!”
为首的老者约莫六十上下,左腿有些跛,想来是旧伤所致,正是方才说话的老王头。他满脸歉疚:“本该是我等登门给少爷请安,怎敢劳烦少爷屈尊前来,是我等考虑不周了!”
南宫奕辰连忙上前扶起几人,笑道:“各位前辈都是我爷爷的旧部,是南宫家的功臣,晚辈登门拜访是理所应当。方才在外边听闻各位前辈谈及盐的事,不知这盐在村里竟如此金贵?”
一提及盐,几人的神色都沉了下来。周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少爷有所不知,如今这盐比金子还金贵啊!武者练武体能消耗大,盐能最快补充力气,可咱们这地方的盐矿大多是毒盐矿,挖出来的盐带着苦涩,吃了会闹肚子,甚至伤筋动骨。就连咱们当年在破蛮军的时候,朝廷盐都时常供应不上,得自己掏腰包买盐吃,更别说如今退伍在村里了。朝廷开采的好盐,都优先供给京城贵族和边境大军,能流落到民间的少得可怜,就算有,那价钱也高得吓人,有时候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老王头接过话头:“村里的盐都是托人从镇上捎带,每次都得省着用,孩子们练武耗力大,才敢多放一点,我们这些老骨头,淡惯了也不打紧。”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小禄子提着食盒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两只油光锃亮的烤鸭,高声道:“少爷,东西取来了!”他将食盒打开,里面的上好茶叶和精致糕点露了出来,香气瞬间盖过了肉汤的味道。
南宫奕辰见状,连忙招呼几人道:“各位前辈,这是晚辈一点心意,快入座尝尝。”说着便让小禄子将烤鸭拆开,金黄的鸭油顺着刀刃流下,看得几个老者直流口水——他们平里粗茶淡饭,许久没见过这般荤腥。
宋老头搓着手笑道:“老王,三少爷难得来,这光有肉没有酒可不行啊!当年你了十几个北蛮蛮子,老侯爷赏你的那坛美酒,藏了三十多年了吧?再藏下去,怕是要等你入土才肯拿出来了!”
老王头笑骂道:“你个老小子,就惦记着我这坛酒!那可是皇上御赐的乾坤玉酿,当年我舍不得喝,一直藏到现在。罢了罢了,今沾少爷的光,咱们就把它开了!”说着眼含喜色地进屋,片刻后端着一个古朴的酒坛出来,坛口封着的蜡印早已泛黄。
他给南宫奕辰倒了一大碗,酒液微微泛黄,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南宫奕辰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酒味清淡,约莫二十度的样子,后味还带着一丝苦涩,和前世喝的烈酒截然不同。可看着几位老者眼中的珍视,他还是笑着赞道:“好酒!入口醇厚,回味悠长。”
几人听了越发高兴,酒过三巡,南宫奕辰借着酒意问道:“各位前辈都是沙场出身的武士,晚辈自幼经脉堵塞,对武修一事不甚了解,不知可有加快修行的法子?”
赵老放下酒碗,正色道:“少爷有所不知,修武最讲究基、血气,还有一样至关重要的——便是功法!好的功法就像开渠的利器,能让天地灵气吸纳更顺、转化更快,修行自然事半功倍。当年咱们破蛮军的《破蛮劲》,便是军中顶尖功法,寻常兵士练三年所达到的境界,若换了劣质功法,怕是五年都达不到同等境界。除了功法,药材的助力也不可或缺,不同阶段用对药材,能让修行速度翻倍!就像刚入门打基时,用黄芪、当归熬汤喝,能补气血促吸收;到了冲击武士境瓶颈,使用断续草、紫河车炼制的丹药,能大大增加破镜成功率,同时还能缩短突破时间。
有钱人家的子弟,不仅从小用名贵药材泡澡筑牢基、每吃妖兽肉补充血气,更能拿到家族传承的上等功法,这便是他们修行快的本原因。而且修武要趁年轻,年纪越小,血气越旺盛,突破境界也越容易。虽说境界高了能延长寿命,但毕竟年纪大了之后,自身血气衰败,就算有药材和功法辅助,破境也难如登天。”
孙老补充道:“若是能寻到天才地宝,比如千年人参、血灵芝之类的,不仅能快速补充血气,甚至能助人突破瓶颈。可那样的宝贝太过稀少,要么藏在险地,要么被大家族垄断,寻常人本见不到。”
南宫奕辰默默记下,心中对《形意养气诀》的珍视又多了几分——这功法不仅不需名贵药材就能改善资质、高效吸纳转化“炁”,更能省却对药材的依赖,即便没有辅助也能稳步精进,简直是逆天之物。几人又闲聊了些当年沙场的旧事,从镇漠关的惨烈厮到老侯爷的用兵如神,听得南宫奕辰心澎湃。
不知不觉间头已到中天,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南宫奕辰起身告辞,几位老者再三挽留不住,便各自取了些自家种的瓜果让小禄子带上,一直送到院外,望着马车远去才肯返回。
马车内,南宫奕辰靠在车壁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老者们关于盐和修行的话。盐荒、血气、天才地宝……这些信息在他心中渐渐勾勒出一幅修行界的图景,也让他意识到,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南宫村这七百多户老兵,或许将成为他崛起之路上最坚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