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现言脑洞小说《AI霸总的人鱼公主》,陆承骁肖美鱼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02066字,喜欢看现言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AI霸总的人鱼公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承骁把肖美鱼带回阁楼那天,城中村刚下过一场小雨。
巷道湿漉漉的,一线天的缝隙里漏下来的光稀薄如纱。她走在他身后半步,穿着那件过长的旧卫衣,袖口挽了两道还是遮住半截手指。
她走得很慢。
不是虚弱,是好奇。她仰头看两边紧挨着的农民自建房,看外挂楼梯像肋骨一样交错延伸,看晾衣绳上那些在风里轻轻摇晃的廉价衬衫。
“这里好安静。”她说。
陆承骁没接话。
他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单元门,侧身让她先进。楼梯陡峭,每级台阶比标准高出三公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扶着扶手,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六楼。他掏出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拧开阁楼的门锁。
八平米。斜顶。一张折叠床,一张缺腿的书桌,一把塑料凳。
肖美鱼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陆承骁把旧电脑从床上挪到桌边,把那卷带血的手套往抽屉深处推了推。
“没收拾。”他说,“你将就一下。”
她没说话。
她走进来,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折叠床边坐下,仰头看天窗。
“这里能看见月亮。”她说。
陆承骁顿了一下。
“……嗯。”
她弯起嘴角,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
“我喜欢这里。”
——
傍晚,陆承骁去楼下杂货铺买了一袋红糖。
他不太会煮姜茶。
上一次煮这东西是二十多年前,爷爷在厨房里手把手教他:红糖三勺,姜片五片,水八分满,大火烧开转小火焖十分钟。
“女孩子喝这个暖身子。”爷爷把搪瓷杯塞进他手里,“记住了?”
他当时八岁,捧着烫手的杯子,点了点头。
四分之一世纪后,他站在城中村阁楼仄的过道里,面前是房东留下的一台单头电磁炉。
他把姜切成厚薄不一的片,红糖舀了三勺又加一勺,水倒得太满险些溢出锅沿。
电磁炉的功率不稳,加热时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他盯着锅里翻涌的暗红色液体,想起八岁那年爷爷掌心的老茧和搪瓷杯边缘磕掉的那块瓷。
“好香。”
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回头,肖美鱼站在过道口,扶着门框,目光落在那只冒着热气的搪瓷杯上。
陆承骁把火关了,端起杯子。
“小心烫。”
她把杯子捧在掌心,低头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品尝某种久违的、被遗忘很久的味道。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和我煮的一个味道。”
陆承骁看着她。
他想问:你在哪?她叫什么名字?她有没有给你讲过1975年台风夜的故事?
但他什么都没问。
她刚失去所有记忆。他现在问的任何问题,都只会让她更茫然。
“……好喝就行。”他说。
——
意外发生在陆承骁去接空杯的时候。
他伸手去接她递来的搪瓷杯,指尖刚触到杯壁——
电磁炉那老化的电源线绊住了他的脚踝。
他失去平衡,整个人朝过道一侧倒去。搪瓷杯脱手,滚烫的红糖姜茶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朝肖美鱼的方向泼去——
他下意识喊:“小心——”
然后他看见她的手。
那只手从袖口伸出,苍白、纤细,掌心朝外,挡在他和那蓬滚烫的水雾之间。
——不是挡她自己。
是挡他。
他怔住了。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掌心亮起一道光。
淡蓝色。极轻,极淡,像月光照在深海水母的伞盖边缘,像爷爷记里描写的那句“她掌心有光,淡蓝色,像夏夜海面的磷火”。
那道光铺开,形成一层薄薄的光幕,兜住所有飞溅的水珠。
然后光幕收拢,水珠在空中聚成一道细流,安静地落进洗碗槽里。
电磁炉还在嗡嗡作响。
陆承骁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腕。
那道五年前留下的、阴雨天总会隐隐作痛的旧伤,刚才被一滴溅出的热水烫到——不,不是烫到。
那是某种他无法形容的感觉。
像有什么温暖的东西从皮肤渗进去,沿着血管、沿着曾经缝合过的肌腱、沿着那道早已愈合却从未真正痊愈的疤痕,缓慢地流过。
疼痛消失了。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麻痹。
是消失了。
他抬起手腕,凑近看。
疤痕还在,银白色,十一针,缝合得很整齐。但疤痕边缘多了一圈极淡的银蓝色光痕——像月光贝内壁的光晕,像她掌心那道稍纵即逝的蓝光。
他抬起头。
肖美鱼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翻过来,翻过去。
“……刚才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困惑和隐隐的恐惧。
陆承骁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道淡蓝色的光,和爷爷记里描写的那一幕——
“她朝我伸手,掌心有光——淡蓝色,像夏夜海面的磷火。”
一模一样。
——
那天夜里,肖美鱼睡着后,陆承骁一个人坐在天窗下面。
他把左手腕举到月光下,看那道新生的银蓝色光痕。
它没有消退。
它安静地嵌在旧疤痕的边缘,像一枚沉默的印章。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月光贝。
贝壳内壁的光晕在暗处格外清晰,也是这样的银蓝色,也是这样温润而持久。
他把贝壳贴在手腕旁边。
两道光的色度,分毫不差。
——
第二天,陆承骁带肖美鱼去社区医院复查。
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看了化验单,又看了肖美鱼的瞳孔反应。
“身体指标没问题。”她摘下老花镜,“脑部CT也正常,应激性失忆只能慢慢恢复。她现在需要有人照顾,避免独处,避免情绪剧烈波动。”
她看向陆承骁。
“你是她什么人?”
陆承骁顿了一下。
“……朋友。”
“朋友也好。”医生把病历合上,“住院观察几天也行,但她这种状况,住医院不如住熟悉的环境。”
她顿了顿。
“你自己考虑。”
——
陆承骁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肖美鱼坐在走廊长椅上等他。
她低着头,用指尖轻轻描着左腕那道银色的纹身,很专注,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不知道他站在转角处看她。
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存款还剩八千三。房租下周要交。仓储站的活还不还是未知数。甜品店的门面刚谈下,秦峰垫了定金,他还没想出拿什么还。
自身难保。
这四个字从来没有这么具体过。
他应该把她送去救助站,或者想办法联系她的家人,或者——
她抬起头,隔着半个走廊,看见了他。
她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嘴角只扬起一点点弧度,像月光在海面留下的第一缕波痕。
陆承骁没有动。
他想起爷爷在电话里说过的那句话:
“承骁啊,人这辈子有些东西,是要等两代人才能交出去的。”
他那时候以为爷爷说的是冰藻标本,是那半块吊坠。
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走向她。
“走了。”他说,“回家。”
——
那天晚上,陆承骁煮了第二锅红糖姜茶。
这次没有翻车。姜片切得厚薄均匀,红糖舀了刚好三勺,水八分满,大火烧开转小火焖十分钟。
他端着搪瓷杯走向床边,肖美鱼正靠着枕头翻他的手札——其实不是手札,是爷爷的战地记。她看不懂那些潦草的钢笔字,只是翻着泛黄的纸页,偶尔停下来,用指尖轻轻抚摸某一行的墨迹。
“你爷爷的字写得很好看。”她说。
陆承骁把姜茶放在床头。
“他当过兵。”
“怪不得。”她把记合上,“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她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
“和昨天的一样。”她弯起眼睛,“像我煮的。”
陆承骁在塑料凳上坐下来。
“你……”他斟酌着开口,“她煮姜茶会放什么?”
肖美鱼垂下眼睫,想了很久。
“……红糖。”她说,“还有姜片。”
她顿了顿。
“还有一点海盐。”
陆承骁愣了一下。
海盐。
他煮的时候没有放。
他想起爷爷当年教他的配方,只有红糖和姜,没有海盐。
——但爷爷说,那个配方是鱼姑娘教他的。
鱼姑娘煮姜茶,会放海盐。
他看着肖美鱼。
她正低头喝姜茶,睫毛在搪瓷杯的热气里微微颤动。
他忽然很想问她:你是不是鱼姑娘的孙女?
但他没有问。
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他不想用她记不住的问题,让她觉得自己亏欠答案。
——
凌晨两点,肖美鱼睡着了。
陆承骁坐在天窗下面,左手腕那道银蓝色的光痕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他把那半块吊坠从领口拽出来,握在掌心。
吊坠是凉的。
但他记得,它曾经亮过。
他把吊坠贴在左手腕的光痕旁边。
一秒。两秒。三秒。
珍珠表面泛起极细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
他垂着眼睫,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放回领口。
——
天亮之前,陆承骁打开那台旧电脑。
他在桌面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 美鱼
他停顿了很久。
然后敲下第一行字:
// 第1天。她会用掌心发光,光晕是银蓝色,和我收到的月光贝颜色一致。
// 她左腕的纹身和爷爷记里描写的鱼姑娘纹身一模一样。
// 她说姜茶“像煮的”,她记得煮姜茶会放海盐——爷爷说过,这是鱼姑娘的习惯。
//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鱼姑娘的孙女。
// 但她一定是鱼家人。
// 爷爷等了一辈子没等到的人,我等到了。
他把电脑合上。
窗外,一线天上的云层正在缓慢散开。
第一缕晨光从天窗漏进来,落在床头那只空了的搪瓷杯上。
杯底残留着半口姜茶,暗红色的液体里,沉淀着几粒细小的海盐结晶。
陆承骁看着那几粒结晶。
他想起爷爷记里1975年8月17那篇的最后一行:
——我想我会等很久。
他把搪瓷杯轻轻放回床头。
肖美鱼还在睡。
她不知道这个狭小的阁楼里,有一个认识她不到三天的陌生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她寻找一个她还不知道名字的家。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
陆承骁站起来,把那卷带血的手套从抽屉深处取出来。
他套上它,系紧鞋带。
他今天还要去仓储站。
——
傍晚,他扛完最后一车货,在休息室门口遇见老周。
老周从工服内袋掏出一张折成方形的纸,递给他。
“港口区老街17号的钥匙。”老周说,“房东姓陈,说门面后天可以进场。装修队我找好了,三个人,都退伍的,工钱好商量。”
陆承骁接过钥匙。
“……谢谢。”
老周摆摆手,拎着保温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没回头,只是背对着陆承骁说:
“陆哥,那天你掌心里那个电话号码——”
他顿了顿。
“我会一直留着。”
——
陆承骁回到阁楼时,肖美鱼正坐在天窗下面,抱着膝盖,看窗外那线窄窄的天空。
她听见开锁的声音,转过头。
“你回来了。”
陆承骁把钥匙放在桌上。
“……嗯。”
她没问他去哪了,没问他为什么每天早出晚归,没问他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过去的事。
她只是说:“我今天试着煮了姜茶。”
她指了指电磁炉方向。
“水放多了,姜切厚了,红糖结块了。”她顿了顿,“倒掉了。”
陆承骁看着电磁炉旁边那口还没来得及洗的小锅。
锅底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焦糖色。
他走过去,打开水龙头,开始刷锅。
肖美鱼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
“明天我教你。”他说,“爷爷当年就是这么教我的。”
她没说话。
但他从水槽的不锈钢反光里,看见她弯起了嘴角。
——
那天夜里,陆承骁睡前又看了一眼左手腕。
银蓝色的光痕还在,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他把手腕轻轻贴在心口。
那道二十五年前的旧伤,已经不疼了。
他闭上眼睛。
窗外,一线天上的月亮正圆。
他想起爷爷记里那句话。
——我想我会等很久。
他想,他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