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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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眼线众多，小丫鬟无处可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阿福歪了歪头：“我问了，你就告诉我吗？”
“你不问，怎么知道？”
阿福忍住笑：“哦，那我问，你今天为什么打架？”
卫铎又不说话了。
他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肩膀绷得很紧。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闷闷的，用了很大的力气。
“因为他骂我……和我娘一样，都天生刑克，克父克母。”
一滴泪从他埋着的脸侧滑下来，砸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不想把这话告诉其他任何人。
因为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那些人在背后议论他，看他的眼神带着怜悯和恐惧，好像他是什么不祥之物。
只有傻阿福，从乡下来的，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
她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阿福愣住了。
她看着卫铎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想起那些她听过的、关于卫家的故事——满门忠烈，十几条人命，换来一个“绝嗣”的下场。
卫氏撞死在登闻鼓前的时候，卫铎才三岁。
他连娘亲的脸都未必记得清，却要一辈子背着“克父克母”的骂名。
怒意从心底腾地烧起来，烧得她口发疼。
“放他娘的狗屁！”阿福脱口而出，声音又脆又响。
卫铎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愣愣地看着她。
阿福气得脸都红了：“哪个王八蛋说的？你告诉我，我去找他！什么克父克母？你爹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战死沙场，那是为国捐躯！你娘是顶天立地的奇女子，为了给你爹讨公道，连命都不要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少爷，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你爹娘在天上，知道你因为这些事情难过，怕是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好。”
卫铎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不记得我爹，也不记得我娘了……”
他只能在别人口中，拼凑出爹娘的样子。
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阿福被他的话，勾起了几分伤心。
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关于娘的记忆，也在慢慢模糊——
只记得她的手很暖，她的怀抱很软，她挨了打也不哭，只是把自己搂得更紧。
娘，现在您过上了好子，再也不用吃苦了吧。
她心里对卫铎的同情也泛滥成灾。
虽然自己出身贫寒，但是真真切切，有着被母亲爱过的记忆。
那些温暖，伴随着她走到现在，让她永远都没有缺爱的贫瘠。
即使这个世界再糟糕，她也是娘最爱的小阿福。
而卫铎，这一生都不会知道母爱是什么。
阿福用力眨了眨眼，把酸意回去，声音故意放得轻松：“你不记得不要紧，他们在天上看着你呢，将来总会见到的。”
卫铎抽了抽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是不是得等我死了？”
阿福忽然一个激灵，连忙道：“死了之后能见，但是老天爷给你的命数多少，你得听话，自己乱来，那死了也见不到的。”
卫铎不说话了。
他低着头，手指一下一下地抠着衣服上的绣花。
过了很久，他小声问：“阿福，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脾气不好？”
阿福想了想，认真道：“是有点。”
卫铎瞪她。
“但你就是个小孩嘛，”阿福笑眯眯的，“而且今天的事情，绝对不怪你。要说你哪里处理的不好，就是太傻了。遇到事情，一定要找大人呀！”
“真的？找大人，岂不是很没面子？”
“真的。”阿福理直气壮，“你还小嘛。你看侯爷，他小时候还不如你呢！现在不也是战神？”
卫铎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