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东方仙侠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冰粉试吃专家”的这本《吟诗变强,他们说我是天才?》?本书以苏尘沈清吟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吟诗变强,他们说我是天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老钱突破的消息在书院里传开的时候,苏尘正蹲在坡顶啃馒头。
馒头是凉的,但他吃得很快——这几天沼泽里的水位一直在涨,坡下的排水沟需要重新加固,他得赶在天黑前带人把最后一段挖通。正嚼着,独眼刘气喘吁吁地从坡下跑上来,脸涨得通红,声音大得整个书院都能听见:“苏先生!老钱通了!老钱的经脉通了!”
苏尘把剩下半个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朝坡下走去。坡下的训练场上,老钱正站在那堆用来推撑的石锁前面,双手保持着推镖车的弓步姿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他的衣袖卷到手肘以上,小臂上青筋暴起,但那不是用力过度的青筋——那些青筋正以一种有节奏的方式在微微跳动,每跳一下,皮肤下面就有一道极淡的热流从涌泉往上走,一路经过腿、腰、背,最后汇入命门。
谢夫子拄着棍子站在旁边,号完脉之后沉默了一瞬,然后慢慢说了两个字:“通了。”周围的学生们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几个黑风寨来的老土匪激动得互相拍肩膀,陈小元把手里的站桩记录本往天上一抛,纸页哗啦啦散了一地。
苏尘走到老钱面前,伸手按在他命门上,一丝剑意探了进去。老钱体内的经脉确实通了——不是浩然宗入门功法里打通的那几条正经八脉,而是一条全新的路线,完完全全是靠他自己二十年压镖车压出来的。这条路线从涌泉起,经腿侧偏脉,过腰脊,直抵命门,虽然还很粗糙,但框架已经立住了。
“什么感觉?”苏尘收回手指。
“热。从脚底板热到腰眼,跟冬天喝了半斤烧刀子似的。”老钱保持着弓步姿势不敢动,声音却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激动,“苏先生,这是不是就是……修行?”
“是。”苏尘说,“这就是修行。”
老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在镖局被烧、兄弟被的时候没掉过一滴泪,此刻眼眶却红得像烧红的铁。他慢慢收起弓步,站直了身体,对自己那两个老兄弟看了一眼,然后噗通跪了下去。
“苏先生,我老钱活了四十二年,从来没人跟我说过,不靠灵也能修行。”
苏尘伸手把他扶起来:“不用跪。你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二十年没有停过的手。我的功法只是帮你把已经开了的门再推开一寸。”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当老钱站直身体用力点了点头之后,苏尘转过身,发现坡上已经围了上百号人——站桩的学生停了,劈柴的杂役停了,连粥棚里烧火的沈清吟都端着勺子靠在门框上往这边看。所有人都在看他,他们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苏尘环顾了一圈,开口说道:“我五年前进浩然宗,灵测试倒数第一。引气入体花了三年,炼气一层蹲了五年。所有人都叫我废物。但我在浩然宗的论道台上连作三首道诗,拿了大考第一,升了真传弟子。”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我想说的是,老钱的经脉,不是第一条被凡人自己打通的。郑师兄在外门偷偷练养气拳打通了第一条,小渔在黑风寨自创了逆行运气法打通了第二条,今天老钱是第三条。你们每个人,都在走别人没有走过的路。”
他拔出铁剑,剑身在夕阳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剑身上的《正气歌》文字开始自行流转,一圈一圈在剑身上缓缓移动。
“封天阁的人说凡人不能修行。天律宗三千年前立下灵之门,把修行之路锁死在天骄专属的牢笼里。我说——放屁。”
他把铁剑往地上一,剑鞘底端击在红黏土上,发出一声沉郁的轰鸣。那声轰鸣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口都为之一震,体内那道正在萌芽的气感在同一瞬间莫名发热。
“诗文之道修的不是灵,是心气。心气不是天才才有,是每个人站在天地之间、感觉自己是个人的时候,从口长出来的。黑风寨的土匪学了识字,发现自己也能做人;清水郡的灾民在废墟上站起来,不肯跪下;周蒙学带着十九个学生穿过沼泽来找我,因为他不相信先生说过的那句‘天生不如人’。这些全部是心气。”
苏尘拔起剑,转身指向浩然宗的方向:“现在封天阁占了浩然宗,抓了我掌门,放出深渊凶兽。他们最怕的不是我,不是剑诗真人的传承——是这个书院。是你们。是每一个被告知不能修行却还偏要站起来的人。”
夕阳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坡顶上。整个白鹭泽鸦雀无声。
然后小渔第一个鼓掌。紧接着是郑师兄,再然后是陈小元、独眼刘、老钱、周蒙学、谢夫子——掌声不是整齐的那种,而是乱的、碎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像白鹭泽的雨打芦苇,密密匝匝响成一片。沈清吟靠在粥棚门框上望着他,她没有鼓掌,但她弯起嘴角,目光静静地落在他侧脸上,嘴型像是在说三个字。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正堂,背影被暮色裹得修长而挺拔。正堂桌上放着一卷功法草案——那是柳如烟花了五个晚上,把老钱体内新生经脉的详细探查记录、偏脉推撑的训练方案、以及书院现有三十余名修行者的体质差异全部重新梳理之后整理出来的。她在浩然宗做了十年天才,从来只是背诵和学习,如今第一次独立编写出一整套可供复制的方法论。最后一行她的署名写得格外用力。
苏尘提笔替她改了三处可能的走火入魔风险,然后翻到最后那一页,在她署名旁边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入夜后,他把所有能感知到气感的人编成了二十个小队,在沼泽外围布下桩阵。这些人里修为最高的不过炼气九层,绝大多数连最基础的气感都还飘忽不定,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都亮着。苏尘站在桩阵中央,把自己的剑意铺展开去——一片羽毛落地都能感知到的敏锐覆盖了整片芦苇荡。他在感知封天阁的灵力波动。他在等。
今天是十五,月圆。月圆之夜是修士灵力最盛的时候,也是封天阁最可能发动突袭的时候。大师兄绝不会任由白鹭泽书院继续坐大——老钱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会有更多凡人涌来。所以在这一波学生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封天阁一定会动手。
他现在是金丹初期,文天祥的剑意能在关键时刻借他一臂之力,书院里能打的人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个。一旦对方来的是金丹期以上,这场仗就会打得极其艰难。但他必须打,也必须赢。因为他的身后早已不只是浩然宗,也不只是逃亡的柳如烟和沈清吟,而是上百个刚刚冒出芽尖的凡人。这些人被封了三千年,好不容易看到了光,他不能让他们再跌回黑暗里。
芦苇荡在夜风中翻涌成银白色的海浪。远处有几只夜鹭被什么东西惊起,扑棱棱掠过水面。
苏尘的剑意猛地绷直。
来了。
来的人比预想中更看不起他。不是封天阁的主力,是一队散修。
苏尘站在芦苇荡中央,铁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正气歌》文字在月光下缓缓流转。他将剑意探出去扫了一圈,心里已经把敌人的底细摸了个大概——一共七个人,修为最高的金丹初期,最低的筑基中期。其中三人的灵力波动里夹杂着熟悉的阴冷腥味,那是封天阁的功法残留。另外四人气息杂乱,大概是被临时雇来的散修。
一个金丹初期,六个筑基期。这样的阵容放在浩然宗不算什么,但对付一个刚开了一个月的凡间书院,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苏尘!”为首的金丹修士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者,穿一身灰扑扑的道袍,手中提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他的声音尖利而得意,在夜风中传出很远,“交出沈清吟和柳如烟,封天阁可以留你一个全尸。至于你那些凡人学生,老夫可以网开一面——只要他们肯跪下认错,保证从此不再妄谈修行,就饶他们不死。”
苏尘看着他,没有拔剑:“你叫什么名字?”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黑木崖韩千叶。”
“韩千叶,”苏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名单,“你一个金丹修士,带着六个筑基期的打手来围一个凡间书院。封天阁给了你多少灵石?”
韩千叶的脸色变了变:“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让我猜猜。”苏尘打断了他,“封天阁的人没来,派了你来。说明他们本没把白鹭泽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一个刚结丹的废物带着一群连炼气一层都不到的凡人,派个金丹初期就够用了。但封天阁自己的主力为什么不来?因为他们正忙着在浩然宗消化吞天蟒,没空。所以你被推出来当试刀石。”
韩千叶眼角的肌肉跳了跳。苏尘说对了。封天阁确实没把白鹭泽当回事——在他上报的情报里,苏尘只是侥幸继承了剑诗真人的道统,在凡间收拢了一群乌合之众。但此刻真正站在苏尘面前,感受到那股浑厚得完全不像是刚结丹的灵力,韩千叶心里忽然有一丝后悔。
“韩千叶,”苏尘慢慢拔出铁剑,“你以为你面对的是什么?一个废物?一个叛宗者?一个在沼泽里教书的疯子?”
铁剑完全出鞘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剑意从剑身上炸开,方圆百丈的芦苇齐刷刷地伏倒了一圈。那剑意不是凌厉的气,而是一股至大至刚的浩然正气,像是天地本身在呼吸,而苏尘的剑就是那呼吸的节拍。
“你面对的是三千年。”苏尘说,“是三千年被封的凡人,头一回有人替他们说了一个‘不’字。”
韩千叶不再废话了。他暴喝一声,黑色长剑上燃起幽绿的火焰,剑势如毒蛇般朝苏尘咽喉刺来。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剑,剑锋未至,剑风已经将苏尘身后的芦苇绞碎了一片。芦花被绞成细碎的白末,在空中纷纷扬扬地飘散。
苏尘的回应只有一剑。
这一剑他练了无数遍,从废剑崖练到白鹭泽的沼泽中央,从筑基期练到金丹期,从剑诗真人的愤怒练到他自己的笃定。剑尖刺出的时候不快,甚至比平时更慢。但剑尖过处,天地之间所有的声音忽然消失了——芦苇的沙沙声停了,水鸟的叫声停了,连韩千叶剑上的破风声也停了。所有声音被这一剑收进去,然后在一瞬间全部释放。
浩然千里。
剑光如千里长河决堤而出。那股剑意和韩千叶的幽绿剑芒撞在一起的瞬间,空气中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气浪横扫整片芦苇荡,水面被震得溅起三尺高的水花,几个修为较低的筑基修士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韩千叶的黑剑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那裂纹从剑尖开始蔓延,一直延伸到剑柄。他低头看着那道裂纹,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你这是什么剑?”
“《正气歌》。”剑身上的文字在发光,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纯金铸成的,“剑诗真人留在崖壁上的那半首诗,后半段是我续的。你刚才那一剑里有封天阁的功法残留——阴狠有余,正气全无。韩千叶,你一个金丹修士,连一句自己的诗都没有吗?”
韩千叶脸色铁青,转头对身后的散修吼道:“还愣着什么?一起上!”
六个筑基修士同时出手。两道剑光、三道术法、一道暗器从不同方向朝苏尘攻来。就在这时,书院的桩阵动了。
小渔的身影从芦苇丛中闪出,一双手掌裹着一层淡白色的气劲,直接朝那发暗器的筑基修士口印去。她没有学过任何攻击术法——她的掌法是从黑风寨劈柴的动作里化出来的,简单得只有一推一送。但这一推一送之间,她体内那股逆行运转的灵力顺着偏脉涌到掌心,和对方护体灵光撞在一起,竟硬生生将那名筑基中期修士震退了数步。
老钱的反应比她更直接。他捡起训练用的石锁,冲上去帮郑师兄挡了一剑,随后一步跨出老远,双手推着石锁砸向离他最近的筑基修士。他体内那条新打通的经脉从涌泉到命门一路发热,二十年来压镖车练出的力道顺着这条线涌到双臂上。石锁砸在对方的灵光护罩上,护罩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老钱被反震之力弹回来,重重摔在地上,后背疼得像断了,但他哈哈大笑——他一个凡人在刚才的交锋里砸碎了一个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
苏尘没有浪费这个机会。韩千叶比他高一个小境界,硬拼灵力不是上策。他的优势在于道种——真言道的道种不靠灵力强度取胜,靠的是对天地呼吸的感应。“浩然千里”这一剑他能连续出几次?之前最多三次。但现在身后站着整个书院,那些新生脉的气息和他体内的道种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振。
“北冥有鱼——”苏尘再次举起铁剑。
韩千叶冷笑一声,黑色长剑上幽绿火焰暴涨,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蟒虚影朝苏尘扑来。那黑蟒张着巨口,獠牙狰狞,周身的阴冷气息将地面上的水洼都冻成了薄冰。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基修士本无法直视。
但苏尘的金丹道种在这一刻自行运转到了极致。他轻轻朝前迈出半步,将整个人融入了诗境之中。那诗境不是借来的,而是他自己写出来的。
“——其名为鲲!”
一剑斩下。剑光化作一条金色巨鲲从空中跃出,狠狠撞在黑蟒虚影上。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了一息,然后黑蟒虚影开始寸寸崩裂。韩千叶的瞳孔猛地放大,他感觉到一股不可逆转的力量正顺着剑势倾泻而下——不是苏尘个人的力量,而是千百年来被封的凡人在绝境中共同发出的那声呐喊。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苏尘再进一步,第二剑。
金色巨鲲在虚空中一个翻腾,化作一只展翅的大鹏。鹏翼遮天,金色的剑芒如垂天之云压向韩千叶头顶。韩千叶拼尽全身灵力抵挡,黑色长剑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他的虎口已经被震得鲜血淋漓,但他仍然咬牙不退。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第三剑落下时,整个战场都安静了。金鹏虚影将韩千叶整个人吞了进去,黑色长剑在那一刻彻底崩碎,碎片反射着金色的剑光像无数颗倒飞的流星。韩千叶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碗口粗的柳树才停下来,口吐鲜血,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苏尘没有追击。他把铁剑在地上,喘着粗气,膛剧烈起伏。三剑连出耗尽了他七成的灵力,但身后一阵又一阵温热的气息不断涌入他体内——那是老钱经脉中散发的体热、小渔逆行功法的淡白色气息、郑师兄养气拳的浑厚波动,还有柳如烟从偏脉中激发出的封印微光。所有的气息都汇入他体内的道种,又从道种反馈回四肢百骸,形成了一道生生不息的循环。
韩千叶勉强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不可能……你进阶金丹才多久……灵力怎么会……”
“因为封天阁本不了解凡人,”苏尘俯视着他,“就算没有灵,他们的身体也一直在寻求与天地沟通的途径。这些被你们判定为废物的残碎气感,加在一起,就是我手里这把剑。”他握住铁剑指向韩千叶,“回去告诉封天阁,白鹭泽就在这里,苏尘就在这里。下次要来,让他们亲自来。”
韩千叶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口踉跄后退。五个还能动的筑基修士跟着他狼狈地撤出了芦苇荡,连地上的剑都不捡了。
月亮重新浮出云层,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被剑气削平的芦苇荡上。水面上漂着一层厚厚的芦花,像是下了一场雪。苏尘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从桩阵中走出来的人们笑了一下:“我们赢了。”
坡顶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比下午那阵还要响亮十倍。沈清吟从粥棚那边跑过来,一路跑到他面前才停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扶住了他微微摇晃的身体。
苏尘低头看着她,她的手很稳,眼神也很稳。“你刚才念的那几句诗,”她说,“是新的。”
“嗯。”
“叫什么名字?”
“《逍遥游》。庄子的,我只念了个开头。”苏尘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后面还有——‘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等我修为再强些,应该能砍出那一剑。”
沈清吟没有评价什么,只是把他的手拉起来放进自己掌心里,他的手被剑柄磨得发红,虎口上全是茧子,她握住没有揉,只是稳稳地托着他的手,像是在承住一件很重的东西。旁边乱糟糟的人群里,柳如烟正蹲在被苏尘三剑削平的芦苇地上,用手指触摸韩千叶断剑碎片上的封天阁符纹,快速拓印到随身功法手稿的缝隙间。她抬头和苏尘对了一下视线,点头示意这批残件有用,然后继续低头活。独眼刘在边上大声清点损失:“三柳树折了,回头我补种!”
苏尘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沈清吟脸上。她正仰头看着他,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很亮,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但嘴角是笑着的。
“走,回去。”她牵着他的手,步伐平稳地走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