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的是一个海边。
沙滩上站着两个小孩。
一个女孩,五六岁的样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笑得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龈。
她的手拉着另一个孩子。
一个男孩。
比她矮半个头。
黑瘦,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被女孩拉着手的时候,嘴角有一点不易察觉的上扬。
男孩的耳朵后面有一颗小痣。
我一只手举着照片,另一只手的指尖贴在那颗痣上面。
陆衍的耳朵后面也有一颗痣。
同样的位置。
我盯着照片上的两个小孩,心跳很重。
女孩是原主。
男孩是……
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是小孩子的笔迹。
“念念和小衍,在海边。念念救了小衍,小衍说长大以后什么都给念念。”
我的手在发抖。
长大以后什么都给念念。
煎饼果子。
烤冷面。
小馄饨。
迈巴赫车钥匙。
大平层房本。
私人岛屿产权证。
他什么都推给我。
不是因为不想要。
不是因为我是最近的垃圾桶。
是因为一个小男孩说过的话。
“长大以后什么都给念念。”
我的眼泪掉在照片上,砸在那行铅笔字旁边。
第二天早上,我到教室的时候,桌上放着一个小盒子。
木头做的,打磨得很光滑,没有任何装饰。
我打开盒子。
一红绳。
编得很粗糙,结扣歪歪斜斜的,一看就不是机器做的。
是手工编的。
编的人手劲不均匀,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
我把红绳拿起来。
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是陆衍的笔迹,但比之前那张纸条上的字更潦草,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写下来。
“你以前送我的那丢了。我重新编了一。不好看。”
以前送他的。
照片里的海边。
原主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在海边救了一个溺水的男孩。
然后给他编了一红绳。
然后他们分开了。
然后过了很多年。
他们在高二三班的教室里,成了同桌。
他认出了她。
她没认出他。
我把红绳戴在手腕上。
编工确实不好看。
但很暖和。
陆衍走进教室的时候,视线先落在我的手腕上。
停了一秒。
然后他坐下来。
翻开课本。
我侧头看他。
他在看课本。
但他翻书的手指尖,在微微发红。
“陆衍。”
“嗯。”
“我们以前认识对不对?”
他翻书的动作停了。
教室很吵。
有人在背英语,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拆零食包装袋。
在这些噪音里,他的声音很轻。
“你不记得了。”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没关系。”他说。
然后继续翻书。
我看着他的侧脸。
刘海遮住了眉骨上的疤。
那道疤,是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