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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大穿越冷宫后我选择躺平徐逸萧景琰,男大穿越冷宫后我选择躺平夜慕城

男大穿越冷宫后我选择躺平

作者:夜慕城

字数:120594字

2026-05-07 08:27:47 连载

简介

喜欢看双男主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夜慕城写的一本连载小说《男大穿越冷宫后我选择躺平》,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20594字,这本书的主角是徐逸萧景琰。

男大穿越冷宫后我选择躺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六十五章 百年

转眼又是一年除夕。这年除夕,京城下了一场多年未见的大雪。雪从腊月二十八夜里开始下,断断续续下到除夕清晨,积了快两尺厚。宫里的太监们扫了一上午,甬道两旁的雪堆得比人还高。小福子带着几个小太监在西侧殿门口扫雪,扫着扫着抬头一看——徐逸又起得比他们还早。

今年他天不亮就醒了,不是冻醒的,是自己醒的。他披上外袍走到窗边,听见晨钟的第五声,推开窗,迎面扑来的寒气让他打了个喷嚏。然后他低头看见窗台上一排积雪的小物件——青瓷水丞里的水结了薄冰,红烧肉罐子上落了一层白,草编兔子的耳朵被雪压弯了。倒是那只草编小猫,被猫昨晚叼进屋里了,此刻正窝在炭盆旁边烘爪子,尾巴尖上还沾着没化完的雪沫。

他关上窗,开始准备除夕宴的红烧肉。

肉是昨天从御膳房挑的,三层肥两层瘦,标准的五花。他先用温水把肉洗净,切成麻将大的方块,冷水下锅焯去血沫,捞出来沥。铁锅烧热,下冰糖,小火炒到冰糖融化成琥珀色的糖稀,再下肉块翻炒,让每一块肉都裹上糖色。然后加黄酒、酱油、八角、桂皮、一小块拍碎的姜,加水没过肉块,盖上盖子,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炖。

这道菜他做了很多年。从江南书院厨房里的学徒,到御书房小灶上的主厨,他的手艺从“御膳房七成功力”进化到德顺口中的“御膳房师傅想偷师”。但他每次做这道菜,还是会想起第一次给萧景琰做红烧肉的那个下午——那时候他刚从江南回来不久,萧景琰瘦了一圈,德顺偷偷写信说圣上吃饭总是吃一半就搁筷子。他做了一罐红烧肉,罐子后来被萧景琰留下来装朱砂。那罐朱砂早用完了,但罐子还在窗台上。

如今他做这道菜早已不是为了改善伙食,是一种习惯。就像萧景琰每年除夕写卷轴,就像德顺记录了这么多年的袖中小本。

炭火舔着锅底,冰糖在热油里熬出焦糖色的光泽,黄酒沿着锅边滋进去,激起一团带着酱香的白气。他把锅盖盖好,转身去切别的菜。白猫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厨房,蹲在灶台边上,用期待的眼神盯着那口咕嘟冒泡的砂锅。

傍晚,除夕宴散。萧景琰喝了两杯酒,没醉,但耳尖微红。他今天心情不坏——宴席上程祭酒主动来给徐逸敬酒,说青溪书院去年考举人的通过率已经超过了国子监的附属学堂,他心服口服。徐逸接过酒,说书院不是要和国子监比高低,书院只是想让更多人读得起书。程祭酒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句话他会记下来,刻在国子监的训诫碑上。萧景琰在边上听着,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的弧度变了——那种弧度变化极小,只有徐逸认得。

回到御书房,两人照例进行除夕保留节目。

萧景琰从书案抽屉里拿出两卷黄绫封好的卷轴,把其中一卷推给徐逸。这是他们每年除夕的私诏——不是朝廷文书,是两个人之间的年记。徐逸展开自己那卷。今年的卷轴上写的是——“第六年除夕。今朕偷尝了你的桂花糖,还是少放了半勺蜜。”

他提起笔,蘸朱砂,在卷轴末尾画一只小猫,猫旁边画一只兔子。兔子是学生弟弟编的那只草编兔子,猫是他自己编的那只尾巴太粗的草编小猫。画完之后在旁边批了四个字:“朕知道了。”

他把卷轴递给萧景琰。萧景琰展开,看着他画的小猫和兔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拿起笔,在猫和兔子中间画了一只更小的动物——耳朵比兔子短,尾巴比猫短,圆滚滚一团,像猫又像兔。

“这是什么?”

“小猫和兔子的——”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下一代。”

“猫和兔子生不出来。”

“朕知道。朕画的是书院。”

徐逸低头看着那只圆滚滚的小东西,忽然想起来了——去年书院蒙学班有个学生问他,先生和师丈会不会有孩子。他说没有,但书院所有的学生都是他们的孩子。这事他当笑话跟萧景琰讲过一遍,讲过就忘了。

可他记下来了。他在除夕卷轴上画了一只猫兔混合体,意思是书院就是他们的下一代。猫是御猫,兔是学生编的草编兔子,猫和兔中间那只圆滚滚的小东西,就是他们共同养大的东西——书院、学生、还有所有被他们改变的人和事。

徐逸从抽屉深处摸出那本老旧的《阿琰常起居注意事项》,翻到扉页,在“他学的不是我的话”那行旁边,在“青溪,原名阿琰书院”那行底下,加了一行小字——“第六年除夕。他画了一只猫兔混合体。他说这是小猫和兔子的下一代。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不会说漂亮话,但他会用朱砂画圆。这一个圈,就是一辈子。”

他写完,合上本子,抬头看萧景琰。萧景琰正在把今年的卷轴卷好,用黄绫系紧,准备放进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有五卷了——每年一卷,排得整整齐齐。

“萧景琰。”

“嗯。”

“百年之约还剩多少年?”

“朕算算——今年是第六年。还有九十四年。”

“九十四年以后怎么办?你那会儿——”徐逸想了想,把到嘴边的“都不一定在了”咽回去,“你的卷轴会堆满一整个抽屉。”

“朕会换一个大点的抽屉。”

“我说正经的。”

“朕也是说正经的。”萧景琰坐直,认真地看着他,“朕已经让工部在御书房旁边加盖一间藏卷室。专门放这些年写的卷轴。等朕和你都不在了,这些卷轴就留给书院。让学生知道——朕这半辈子,不是只批了奏折。”

徐逸忍了忍,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这个人考虑百年之后的事,不是考虑陵寝,不是考虑庙号,是考虑他们这些年一起写的卷轴要放在哪里。他甚至已经让工部加盖藏卷室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安排的,不知道工部的人接到这单莫名其妙的“加盖”需求时是什么表情。

“你什么时候让工部加盖的?”

“去年秋天。工部的人以为朕要扩建御书房,朕没解释。”

“你就让他们误会?”

“误会比解释省事。朕不想跟他们解释藏卷室里要放什么。那是朕的家事。”

窗外传来午夜的钟声。新年了。雪还在下,窗台上的积雪又厚了一层,把青瓷水丞、红烧肉罐子和草编动物的影子都糊成了软绵绵的白团。不知哪只猫在御猫馆的方向懒懒地叫了一声,声音隔着雪传来,又轻又远。

德顺端了两碗消食的山楂茶走到门口,习惯性地低头看了眼门缝——两双穿着羊毛袜的脚并排踩在各自的红豆袋上。她翻开小本子写了几行字,说今年除夕卷轴上的画已经不只是画了——那是家谱,是书院百年的,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下一代。距离百年之约还有九十四年,她算过了,每年除夕卷轴的内容都会变:第一年是“你回来了”,第二年是“你还在”,第三年开始写红烧肉太咸,第四年画小鸭子,第五年画小猫,第六年画的是猫和兔的孩子。他们从“朕知道了”批到“朕换个大点的抽屉”,从两个人的事批成一座书院的事。百年也不长——就是卷轴堆满一抽屉,再堆满一间房。红烧肉还要继续烧,三色堇还要继续种。德顺说她活不到那一天,但她先记着——万一有人能看到呢。

她写完最后一行,把本子合上,抬头看了看雪夜中紧闭的御书房门。她没有敲门,把两碗山楂茶轻轻放在门口的台阶上,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门开的声音。

“德顺。”徐逸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你的山楂茶忘了放糖。”

“老奴怕太甜——”

“不甜。进来吧。今年的除夕,你也一起守。”

德顺愣了一会儿。然后她端着自己的那碗没有糖的山楂茶,跨过御书房的门槛。屋里炭火烧得正旺,猫蜷在窗台上,红豆袋踩在两张脚凳下。萧景琰坐在书案后面,没有批折子——今夜没有任何折子,所有衙门都封印了。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德顺,”他忽然开口,“你的小本子,打算写到什么时候。”

德顺愣了愣。她没想到皇上知道她有小本子——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这些年她偷偷记录了无数个深夜和清晨,在廊下写,在茶房里写,靠在歪脖子枣树旁借着月光写。从未被人发现。至少她是这么以为的。

“老奴——老奴也不知道。”

“那就写到写不动为止。写完了,交给书院存档。你的笔记,比国史真实。”

“国史”这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像在谈论一个遥远的、与他无关的东西。但他知道国史会记他弑兄、记他冷酷、记他那些被简化成是非成败的岁月。而德顺记的是他偷了谁的袜子、给谁画了小猫、在谁做红烧肉的时候说了什么。也许千百年后,人们翻开国史,看到的是一个帝王。但如果他们翻开德顺的小本子——会看到一个人。

德顺端起碗,低头喝茶。茶没有放糖,但她觉得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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