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都市高武神作《概率觉醒》由达达开倾力打造，主人公林渊的故事精彩纷呈，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95765字，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都市高武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概率觉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安全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街上有人遛狗，爪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远远的。
孟云把那张路线图平铺在桌上。纸张有点，边缘翘起来一块。周砚趴在旁边看，呼噜声很响，他睡着了我就没叫他。
“晚上八点，人武部宿舍楼。”孟云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他带七个人。三个人走前门，两个人绕后巷，剩下两个狙击位。他本人从东边那棵槐树翻进来。”
“七个人。”我重复了一遍，”就为了我一个？”
“你爸当年的数据在他手上。他以为你也有一份。”孟云的声音的，”而且他不确定你手上有没有备份，所以他要活口。至少在问出东西之前。”
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下来。夏天，太阳落山晚，都快七点了还透着亮。我看了周砚一眼，他睡得很死，嘴角还挂着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周砚怎么办？”
“他留下。”孟云站起来，”你一个人去。”
“什么？”
“人多目标大。他睡着了，正好当诱饵。”孟云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你从西边消防通道走，到时候我会在那里接应。”
我看着她。”诱饵？”
“他醒着才会分心。你一个人去，他才会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孟云的眼睛在暗淡的光线里闪了一下，”你懂概率，你会算。”
我没说话。手指在裤缝上蹭着，指尖有点发麻。
七点四十。
我从消防通道出来，夜风热乎乎的，裹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绿化带里有虫在叫，叫得欢快得像不知道这附近要出事。
人武部宿舍楼就在前面。六层，老式筒子楼，外墙刷着那种八十年代才有的淡黄色涂料。有几户开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楼入口那里站着一个老头，手里捧着个收音机，啦啦啦地响。
我从侧面绕过去。脚踩在草地上，草叶子蹭在脚踝上，有点痒。
西边那棵槐树很高，枝叶茂盛，在地上投下一片黑乎乎的影子。孟云说林渊会从那棵树翻进来，我就蹲在它对面的花坛后面。混凝土花坛，凉凉的，硌得屁股疼。
七点五十三。
筒子楼里很安静。那老头还坐在门口，收音机里换了个人在唱，唱得拖拖拉拉的。远处有车笛声，哔哔哔，堵在路上了。
七点五十六。
我开始听到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轻轻的，像猫爪子踩在地砖上。方向不对——不是从西边来的，是从北边那条巷子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屏住呼吸，手指抠着花坛的边缘，指甲嵌进水泥缝里。
七点五十七。
一个黑影从巷子口闪了一下。我的心跳了一下，脖子后面的汗毛竖起来。黑影停了一下，像是在看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走。
不对。
计划不对。
按照孟云说的，林渊应该从西边来。但这个脚步声是从北边来的，而且不止一个人。
七点五十八。
我蹲在花坛后面，不敢动。背后的汗已经开始往外冒，黏在T恤上，贴着脊梁骨。远处那老头还在听收音机，唱到高部分了，啦啦啦的。
突然——
“嘭”的一声。
不是什么枪声，是背后那棵槐树上的一树枝断了。咔嚓一声，掉在地上，在夜里显得很响。
我猛地回头。
树冠在晃。
有东西在上面。
“哟。”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笑意，”还真是你啊。”
我抬头。
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照在那个人脸上。三十来岁，平头，穿着一件灰色的旧T恤，下巴上有一道旧伤疤，从耳一直拉到嘴角。那伤疤在月光下有点发白，像一条僵死的蜈蚣。
“林渊？”我说。
“认识我？”他笑了一下，”那就好办了。”
他从树上跳下来。动作很快，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像只猫。但脚刚沾地——
脚底一滑。
我看到他的脚踩中了一滩什么，黏糊糊的，可能是晚上谁家小孩洒的酸。他身子往后一仰，手臂在空中划拉了两下，像是想抓住什么——
没抓住。
屁股结结实实坐在了地上。
“靠。”
他骂了一句，声音里有点恼火。
我愣在原地。
这就是那个了我爸我妈的人？这就是深渊的核心成员？这就是那个拿到了我爸数据的人？
就这么滑了一跤？
“看什么看！”他瞪了我一眼，手撑在地上想站起来，屁股上还沾着一块湿漉漉的印子，”妈的——”
他话没说完。
一道黑影从左边扑过来。
是孟云。
她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手里拿着一短棍，照着林渊的后脑勺就砸。林渊的反应很快，头一偏，棍子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打在肩膀上。
“呃——”
林渊闷哼了一声，身子一歪。但他没有倒，手腕一翻，从腰里抽出一把刀来。刀身很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孟云。”林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声音很平静，”云姐，好久不见。”
“少套近乎。”孟云的棍子横在身前，”今天这事没法善了。”
“我知道。”林渊笑了一下，”但你确定就你们俩能拦得住我？”
他打了个响指。
我猛地回头——
三个黑影从北边的巷子里走出来。还有两个从南边的树丛里现身。五个人，都是异能者，周身的灵能波动隐隐地压过来，像一层无形的墙。
五对一。
孟云的脸色变了。
“别紧张。”林渊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又沾了一手），”我说了，我来问点东西。问完了，你们爱嘛嘛。”
“问什么？”我说。
“问你爸的数据在哪。”
我看着他。林渊也在看我。月光把他那道伤疤照得发白，像一条蜿蜒的蛇。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笑了一下，”你爸是破界者，你是破界者的儿子。你会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行。”他点点头，”那我就打到你知道为止。”
他抬手。
那五个黑影动了。
孟云的棍子挥出去，被一个人伸手架住。她的动作很快，但对方更快，一把抓住棍身，往前一送——棍尖就顶在了她自己口。
“唔——”
她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另外两个人已经绕到了我身后。我听到脚步声从左后方近，脖子后面的汗毛全竖起来了。脚底下的草叶子沙沙作响，有一股湿的霉味往上窜。
“别跑啊。”林渊的声音懒洋洋的，”我说了，就问几个问题。”
我的后背碰到了一棵树。树硌着肩胛骨，有点疼。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斑驳陆离，照在地上像一地碎玻璃。
脚步声越来越近。
左后方那个黑影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伸出手，想抓我的胳膊——
我的手在口袋里。
口袋里有一个东西。孟云给我的。
她说：”如果事情不对，就用这个。”
我当时没问是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嘭——”
一道白光从我的口袋里冲出来。
不是普通的白光。是那种刺得人睁不开眼的惨白，像医院手术台上的无影灯。那光在一瞬间炸开，铺天盖地，像海啸一样往前涌。
“——”
左后方那个人惨叫了一声，扔下手就往后退。他的眼睛被那道光照得瞬间失明，脚步跌跌撞撞，撞在了树上。
“什么玩意儿——”
另外几个人也慌了。有人捂眼睛，有人往后退，有人骂脏话。连孟云都偏过头去，棍子都差点扔了。
我趁机从树的另一边绕出去。
脚底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可能是那只狗的屎。我心里骂了一句，但没停，继续跑。
“追！”
林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恼火。
我跑得更快了。脚底打滑，那坨屎让我的鞋底变得很滑，但我没停。前面是宿舍楼的后门，孟云说的，我记得。
但我刚跑两步——
一道影子从我头顶罩下来。
我抬头。
林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前面。他站在宿舍楼的后门框上，像只鸟一样蹲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
“跑什么。”他说，声音很轻，”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停住脚步。
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黏在锁骨上。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
“真的不问？”他歪了歪头，”你爸的数据，真的不知道在哪？”
“我说了不知道。”
“真不知道？”他从门框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没滑，但声音里有点可惜，”那就没办法了。”
他的手动了。
我看到一道光。
不是白光，是那种惨白的、带着一点蓝的光。从他的手掌里涌出来，像水一样往前流。那光流过的地方，空气都变得黏稠了，像是凝固了一样。
我的脚动不了了。
不是被打中了，是地面——地面变得像胶水一样，把我的鞋底牢牢地粘住了。我低头一看，脚底不知道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概率归零。”林渊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听过没？”
我没说话。
他的能力。不是概率控，是概率归零。把一个区域内的所有概率变成零。所有可能性全部消失，只剩下唯一一个结果。
我的脚被定在原地。就是这个结果。
“这个能力挺耗灵能的。”林渊往前走了一步，”但对你，值了。”
那层白霜开始往上蔓延。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冰冷的触感透过裤子传上来，像是有人用冰块在皮肤上划。
“你爸当年也是这个待遇。”他说，”不过他比我爸强，没当场死。但结局一样。”
白霜漫过腰部。
我的身子开始发麻。不是冷，是那种失去知觉的麻，像是打麻药之前的那种感觉。嘴唇开始发白，舌头开始发硬，我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数据在哪？”林渊看着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的嘴唇动了动。
白霜漫到口了。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宿舍楼的窗户里冲出来。
“嘿！”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开，紧接着一个人影砸在了林渊身上。林渊没防备，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脚底又滑了一下——
这次他没摔。
但他手上的那道白光散了。
我的脚能动了。
那层白霜在一瞬间消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扶着墙才站稳。低头一看，鞋底还沾着那坨屎。
“周砚！”孟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点哭腔，”你怎么——”
周砚。
他从地上爬起来，身上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得像鸡窝。眼角还有点眼屎，显然刚睡醒。
“别说了。”他吐了一口嘴里的土，”睡得正香呢，被人摇醒了。”
“你不是——”
“诱饵个屁。”他骂了一句，”真当老子睡着了？那么大的动静，听不见？”
林渊站在那里，看着周砚，眉头皱了一下。
“周组长。”他说，”好久不见。”
“少套近乎。”周砚拍了拍身上的土，”上次在龙城分部，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形势变了。”
“是啊。”周砚往旁边吐了口唾沫，”变到想人家儿子了。”
我看着周砚。他站在我和林渊中间，背对着我，身子挡在前面。背影有点佝偻，但不是害怕的那种佝偻，是那种”懒得装了”的佝偻。
“这事跟你没关系。”林渊说，”我只要数据。”
“什么数据？”
“你知道。”
“我不知道。”
“那就没办法了。”林渊的手又抬起来了。
那道白光再次出现。
惨白的、带着蓝光的概率归零。
“小心！”我喊了一声。
周砚没躲。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但那一步迈出去的时候，空气都变了。林渊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手悬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你以为就你会规则系？”周砚的声音懒洋洋的，”概率归零，我也会。”
两道白光撞在一起。惨白和透明，在半空中对冲。地面上的草叶子被震碎，飘得到处都是。
我看到林渊的脸变了。
他在往后退。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里有点惊讶，”你明明只是B级——”
“B级怎么了？”周砚又往前走了一步，”B级就不能有点压箱底的了？”
他的脚步很稳。透明的光一寸一寸往前推进，林渊的惨白光在往后退。
“你们愣着什么！”林渊回头喊了一声，”上啊！”
那五个黑影动了。
但孟云的棍子已经横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的对手是我。”她说，声音的。
五个黑影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伸手去摸腰里的刀——
棍子一闪。
“别动。”孟云的声音变了，”动一下试试。”
那人的手僵在那里。
概率归零的对冲还在继续。
林渊在退。周砚在进。
地面被挤出了一道裂缝，从两人脚下一直延伸到我的脚边。黄土翻起来，混着草和碎石头。风被挤得四处乱窜，吹得我睁不开眼。
“你不该来的。”周砚的声音从对冲的缝隙里传出来，”破界者的儿子，不是你能动的。”
“破界者？”林渊的脸扭曲了。”他死了十年了。”
“谁告诉你他死了？”周砚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
周砚的手往前一推。透明的光瞬间爆发，林渊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外墙上。
“嘭——”
墙被撞出了一个坑。砖头碎了一地。
林渊靠着墙滑下去，嘴角有血。
“概率归零。”周砚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土。”这个能力你以为就你有？”
林渊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回去。那五个黑影想过来帮忙，但孟云的棍子横在面前，没人敢动。
“我爸的数据。”我在旁边开口了。
林渊抬头看我。
“在哪？”
他没说话。
“在哪？”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他拿到了数据，然后就消失了。你爸没死。他打破壁垒之后就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数据……我以为他拿走了，但他没有。”林渊的声音越来越轻。”那些数据从来没出现过。”
“我从来没拿过什么数据。”
“我知道。”他苦笑了一下，”所以我才想知道……那些东西到底去哪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热乎乎的味道。
我站在原地，脚底还沾着那坨屎，脑子里全是乱的。
周砚走过来，站在我身边。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孟云把棍子收了。那五个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林渊靠在墙上，口还在起伏，但眼神已经散了。
“走吧。”孟云说。
我没动。我看着林渊。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