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东方仙侠小说《我,静影公子,一剑镇江湖!》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林影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夏树夏树啦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25858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看东方仙侠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我,静影公子,一剑镇江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影在清风镇的第三天,方大夫的药圃出事了。
药圃在回春堂后面,一个小山坡上,种着不少草药。方大夫每天早上都要上去看看,松松土、浇浇水、拔拔草。那天早上他上去的时候,发现靠近路边的那一片药苗被人踩了。
不是故意的。是夜里有人从路边经过,踩进了药圃,把一片金线莲踩得稀烂。方大夫蹲在地头,看着那些被踩断的苗,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欠了他八百两银子。
“谁的?”陆诚凑过来看。
“不知道。”方大夫捡起一被踩断的苗,看了看,又扔了,“这一片全废了。金线莲不好种,我养了两年才长成这样。”
柳念卿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被踩断的苗,又看了看路面。泥地上有几个脚印,脚印不大,不是男人的,像是个女人的。
“方大夫,踩苗的人可能不是故意的。你看这脚印,是从路边滑下来的,踩滑了,摔进来了。”
方大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没说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转身下山了。
柳念卿留在山坡上,把那些被踩断的苗捡起来。有些还能救的,她用竹签撑起来,培上土,再用稻草轻轻绑住。林影在旁边看着,不知道她能救活多少,但她做得很认真,每一棵都仔细检查,像是大夫在给病人看病。
莫惜寒没上山坡。她站在山脚下,靠着路边的树,看着山坡上的两个人。陆诚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饼子,边啃边往山坡上看。
“莫姐姐,你怎么不上去?”
“不想上去。”
陆诚啃了一口饼子,含混不清地说:“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师姐?”
莫惜寒没理他。
陆诚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师姐那个人吧,看着好说话,其实脾气挺硬的。她认准的事谁都拦不住。她要是认准了一个人——”
“你饼子还吃不吃了?”莫惜寒打断了他。
“吃吃吃。”陆诚赶紧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山坡上,柳念卿把最后一棵金线莲培好土,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的手指上全是泥,衣襟上也蹭了好大一块。
“差不多了。能不能活看它自己了。”她说。
“你做这些也没用。”林影说,“方大夫又不给钱。”
“不是钱的事。”柳念卿看着那些被救回来的苗,“方大夫种这些东西不容易。他年纪大了,每天上山下山,腰腿都不好。能帮他一点是一点。”
林影没再说什么,转身下山。柳念卿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影子在草地上拖得很长。
回到回春堂,方大夫坐在诊桌后面,面前摊着账本,正皱着眉算账。看到他们进来,他合上账本,问了一句:“那片金线莲还能救多少?”
“一半左右。”柳念卿说。
方大夫点了点头,没再问。但林影注意到他皱着的眉头松了一些。
吃午饭的时候,方大夫多喝了一碗汤。柳念卿做的冬瓜排骨汤,冬瓜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排骨也炖脱骨了。方大夫喝了两碗,又盛了第三碗。
“方大夫你今天胃口不错。”陆诚说。
“老夫胃口一向不错。”
“那你怎么平时只吃一碗?”
方大夫瞪了他一眼,陆诚就不敢再说了。
吃完饭,柳念卿收拾碗筷的时候把林影叫到了一边。
“林公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
“方大夫的药不够了。有几味药要去隔壁镇子买,来回要一天。你能不能陪我去?”
“隔壁镇子叫什么?”
“青石镇。往东走,过了那条河就是。”
林影想了想。青石镇他没去过,但听方大夫提过,说那里的药材比清风镇便宜,但路不太好走。
“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
“行。”
柳念卿笑了一下,转身去刷碗了。
晚上,林影坐在院子里,靠著老槐树,闭着眼睛想事情。他在想那个解药方子。方子里的药材他大部分不认识,但他在方大夫的药房里找过,只找到了两味。剩下的那些,名字听起来就很偏门,一般的药铺不一定有。
“林公子。”柳念卿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茶。她把茶递给他,在他旁边坐下。
“你明天去青石镇,能不能顺便帮我问问那几味药?”林影把解药方子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她。
柳念卿接过去,就着月光看了看。“阳起石、地骨皮这两味你有了,还差这些。”她指着药方上画了圈的几个药名,“这些都不好找。五灵脂、血竭、没药、香——这是外伤药,不是解毒的。你这个方子到底是治什么的?”
“以后告诉你。”
柳念卿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把方子折好还给他。“明天到了青石镇,我去药铺问问。”
第二天天还没亮,柳念卿就起来了。
林影听到厨房里有动静,睁开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还是黑的。他翻了个身,又躺了一会儿,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闻到了葱花炒蛋的香味。他坐起来,穿好衣服,拿着剑出了屋。
厨房里亮着灯。柳念卿站在灶台前,系着方大夫的那条旧围裙,正把炒好的鸡蛋往盘子里拨。灶台上还煮着一锅粥,粥已经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你这么早?”林影站在厨房门口。
“路远,早去早回。”柳念卿把盘子递给他,“你先吃,我烙几个饼带着中午吃。”
林影接过盘子,坐在厨房门口的石阶上吃了。鸡蛋炒得很嫩,火候刚好。他吃完了,柳念卿也把饼烙好了,用油纸包着塞进包袱里。
“走吧。”
两个人出了回春堂,往东走。
天还没亮,街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有零星的灯火。柳念卿走在他前面,步子很快,像是对路很熟。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衣裳,头发用木簪别着,背着一个布包袱,看起来像个赶早市的村姑。但林影注意到她右手一直放在身侧,随时可以探进袖子里——那里藏着暗器。
“你带了暗器?”林影问。
“带了。出门嘛,。”
“你觉得青石镇不安全?”
“不是青石镇不安全,是路上不安全。”柳念卿说,“前几天有人在路上被打劫了,是个卖布的商人,被抢了三匹布,还被打伤了。方大夫给治的,伤得不轻。”
林影没再问了。
走了一个时辰,天亮了。晨光从东边的山后面透出来,把云层染成了橘红色。路两边是收割过的稻田,稻茬子扎扎的,田埂上长着一丛丛野菊花,黄的白的都有,开得正旺。
柳念卿走累了,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林影坐到她旁边,把包袱里的水囊拿出来递给她。她喝了两口,擦了擦嘴,把水囊递回来。
“林公子,你以后打算一直在江湖上飘着吗?”她忽然问。
“不知道。”林影接过水囊喝了一口,“以前觉得飘着挺好,想去哪去哪,不用管别人。现在觉得……也不太好。”
“哪里不好?”
“总是一个人吃饭,没什么意思。”
柳念卿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晨光中看不太清,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不是高兴的那种笑,更不是嘲笑或苦笑,就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得一提的事。
“那你以后可以多来清风镇。”柳念卿说完这句话就把头转过去了,看着远处的田野,耳朵尖有点红。
林影没接话。
歇了一会儿,继续走。
前面是一条河。河不宽,水很浅,能看清河底的石头。河面上有一座石桥,桥很老了,桥栏杆断了几,桥面上长满了青苔。柳念卿走到桥上,脚步放慢了,像是在怕滑倒。
林影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深蓝色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走过桥。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事。看看你跟上来没有。”
林影觉得这话有点多余,他没跟丢,就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但他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柳念卿转回头,继续走。
过了河,路开始往山里走了。山不大,但树很密,路在树林里穿来穿去,有些地方很暗。阳光被树叶挡住了大半,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像碎金子。柳念卿的步子慢了下来,林影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并肩走。
“你怕不怕?”林影问。
“怕什么?”
“这种路。我一个人倒不怕,但带着你——”
“我不怕。”柳念卿打断了他,“我又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以前跟着方大夫来过一回。再说这不是有你吗?”
林影没接话,但他的步子放慢了,和她保持一致。
走了半个时辰,出了林子,前面是一片平地。平地中央有一个镇子,灰瓦白墙,炊烟袅袅,远远看去像画里的地方。
青石镇到了。
镇子比清风镇大,主街也宽,两边的店铺门面阔气,卖什么的都有。柳念卿熟门熟路地走进一家药铺,跟掌柜的打了招呼,报了要买的药材名。掌柜的让伙计去抓药,她站在柜台前等着,顺手拿起柜台上的算盘拨了两下。
“你还会打算盘?”林影问。
“方大夫教的。他说开药铺不会算盘不行,算错了钱要亏本的。”
药材抓好了,柳念卿付了钱,把药包塞进包袱里。出了药铺,她没直接往回走,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巷子深处有一家很小的店,门口没挂幌子,只在一块木板上写了两个字——“杂货”。
柳念卿推门进去,林影跟在后面。店里光线很暗,货架上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锅碗瓢盆、针头线脑、蜡烛、火柴、还有几把镰刀。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泛黄的书。
“赵伯。”柳念卿叫了一声。
老头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看了她一眼。“是你啊。方大夫让你来的?”
“嗯。方大夫说您这儿有一些不常见的药材,让我来问问。”柳念卿把林影给她的那张药方递过去,“赵伯,您看这几味药,您这里有吗?”
赵伯接过药方,凑近了看,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了林影一眼。
“这个是解毒的方子。”他说。
林影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问。
“老夫在药材行混了大半辈子,什么方子没见过。这些药的配伍不是治伤的,不是治病的,是解毒的。”赵伯把方子还给林影,“这几味药老夫这里有两味,五灵脂和没药。血竭和香没有,那东西稀罕,得上大药铺找。”
“您能帮我找到吗?”
赵伯想了想。“血竭我知道谁有,但那人不在本地,在临州。你要是着急,我帮你带个信,让他送过来。一来一回得半个月。”
“不着急。您帮我带个信就行。”
赵伯点了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纸,写了几个字,折好,塞进信封里。
林影从怀里拿出一些碎银子放在柜台上。“这是定金,不够的话您跟我说。”
赵伯看了那银子一眼,没数,收进抽屉里。“够了。东西到了我让人去清风镇送信。”
从杂货店出来,柳念卿看了林影一眼。
“你那个方子,是解什么毒?”
林影沉默了一会儿。
“幽冥丹。”他说。
柳念卿的脚步停了一下。她听说过幽冥丹——江湖上最邪门的丹药,以活人心头血为引,能让人内力暴涨,但会让人变得嗜血疯狂。这东西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
“你从哪里弄到这个方子的?”
“我师父留给我的。”
柳念卿没有再问了。
两个人往回走。过了桥、进了林子、爬上坡,柳念卿的步子比来时快,像是在赶时间。林影跟在她后面,两个人的影子在午后的阳光里一前一后地移动着。
出了林子,柳念卿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林影。
“林公子,你那个解药的方子,是要救谁?”
“现在还没有人要救。先备着,万一以后有人中了幽冥丹的毒,不至于等死。”
柳念卿看着他,看了好几息的功夫。
“你这个人,”她说,“总是想着以后的事。以后别人中了毒怎么办,以后别人没饭吃怎么办,以后别人被追了怎么办。自己的事倒不怎么想。”
林影没说话。
“你以后怎么办?”她问,“你师父没了,你爹娘没了,你一个人。你以后就打算一直这样,帮完这个帮那个,帮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林影想了想。
“帮到帮不动为止。”
柳念卿的鼻子酸了一下。她把头转回去,继续走路,步子迈得更大了。林影跟上去,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官道上沙沙地响。
走到半路的时候,路边有一条小溪。柳念卿停下来,蹲在溪边洗了把脸。水很凉,浇在脸上,把刚才那点酸意浇没了。
她站起来,用手背擦脸上的水,发现林影站在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的。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衣领上磨出的毛边。
“你脸上有水。”林影说。
柳念卿用手背又擦了一下,没擦净。林影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帕子递给她。帕子是白色的,叠得方方正正的,没有花纹,洗得很净,但边角有些起毛了。
“你用帕子?”柳念卿接过帕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她以为江湖人都是用手背擦脸的。
“我师父说我不能总用手背擦,会擦破皮。他给我买了一条帕子,说让我学着用。”林影说,“后来就用习惯了。”
柳念卿把帕子按在脸上,吸了吸上面的水。帕子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又像是竹叶被揉碎之后散发出的清香。
她把帕子叠好,递还给他。
“洗净了再还你。”她收了回去。
林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两个人继续赶路。
回到清风镇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方大夫坐在诊桌后面,正给最后一个病人看诊。陆诚在院子里练暗器,莫惜寒坐在槐树下,面前放着一碗凉透了的茶。
柳念卿经过院子的时候,陆诚喊了一声:“师姐回来了!”
莫惜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到林影跟在她后面进了院子。柳念卿去厨房放药材,林影在槐树下坐下来,拿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
“路上顺利吗?”莫惜寒问。
“顺利。”林影放下碗,“买到了两味药,另外两味要等半个月。”
莫惜寒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了。
柳念卿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盆水,蹲在院子里洗菜。她洗得很仔细,每一片菜叶都要翻过来搓一搓,像是在检查上面有没有虫子。洗好了,切了,下锅炒了。
晚饭还是她做的。四菜一汤,菜是地里刚拔的,很新鲜。方大夫吃了两碗饭,陆诚吃了三碗,莫惜寒吃了一碗多,林影吃了两碗。
吃完饭,柳念卿收拾碗筷的时候,林影走过去帮忙。
“你今天走了一天,不累吗?”她问。
“不累。”
“那你帮我烧水吧。烧一锅热水,待会儿泡脚。走路走多了脚会肿,热水泡一下好得快。”
林影去灶台烧了一锅水。水烧开了,他端到后院,柳念卿已经把洗脚盆摆好了,盆里还放了一把盐。
“放盐什么?”
“菌。方大夫说的。”
两个人一人一个盆,面对面坐着泡脚。水很烫,脚放进去的时候林影嘶了一声。柳念卿也嘶了一声,但她没把脚缩回去,咬着牙慢慢放下去。
“烫。”她说。
“嗯。”
“但你忍一下就好了。很烫的时候是最舒服的。”
林影忍着烫,把脚完全放进了水里。那股烫意从脚底往上传,顺着小腿一直升到膝盖,确实舒——不能说舒服,但也不难受,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在把身体里的寒气一点一点地出去。
“是不是很舒服?”柳念卿问。
“嗯。”
“我每天都要泡。方大夫说学医的人更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身体垮了什么都做不了。”柳念卿看着盆里的脚,她的脚不大,脚趾头上有一块茧,是穿鞋磨出来的。
林影没看她的脚。他看着院子里的月亮。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是很圆,但很亮。月光照在槐树上,影子落了一地,像画上去的。
“林公子。”
“嗯。”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柳念卿不信。一个人泡脚的时候眼睛看着月亮,却说没想什么,她不信。但她没戳穿。
泡完脚,柳念卿去倒水,林影穿上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明天要走。
这件事他没有跟柳念卿说,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他已经多住了两天,不可能一直住下去。解药方子还在等那几味药,幽冥教的事也没有完全了结。他不是一个能闲下来的人,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会不习惯。
柳念卿倒完水回来,看到他站在院子里,大概也猜到了。
“明天走?”她问。
“嗯。”
“去哪?”
“往北走。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方子上的药配齐。”
柳念卿点了点头。
“陆诚留在这里养伤。等他的伤好了,我再回来接他。”林影顿了顿,“你的那块令牌我带走了,有用。”
柳念卿摸了摸腰间。那块令牌前天被林影拿走后,一直放在她那里,说要走的时候再带。她今早出门的时候把它塞进了包袱里。
“那你路上小心。”
“嗯。”
柳念卿站在原地,看着林影走回了自己的屋。门关上了。
她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师姐?”陆诚从厢房里探出头来。
“怎么了?”
“你跟林公子说了吗?”
“说什么?”
“说他以后还来不来啊。”
柳念卿没理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屋。
第二天一早,林影收拾好了包袱,把静影剑挂在腰间,推开门。院子里没有人,厨房里有动静,是柳念卿在做饭。他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柳念卿背对着他,正在煮粥。她的手没有停,但声音传了过来。
“粥马上好,吃了再走。”
林影没说不吃。他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等着。
粥端上来了。白粥,没有杂粮,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白面和鸡蛋,方大夫说金贵的东西,柳念卿都放在了他的碗里。
林影端起碗,把荷包蛋吃了,把粥喝了。
柳念卿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碗粥,没有喝。
“你怎么不喝?”林影问。
“不饿。”
林影没再问,他知道她是没胃口。他也不怎么会安慰人,把碗放下,站起来。
“走了。”
柳念卿跟着他走到回春堂门口。陆诚也跑出来了,站在柳念卿旁边,眼睛红红的。
“林公子,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他的声音有点发哽。
“伤好了就来。”
“我一定好好养伤!”陆诚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莫惜寒从后院走出来了。她背着包袱,双刀挂在腰间,换回了她那身黑色劲装——昨天那件灰布衣裳她收起来了,没再穿。
三个人。
来的时候是三个人,走的时候还是三个。
柳念卿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三个的背影沿着街往北走。林影走在最前面,白衣黑剑,步子很稳。莫惜寒跟在他后面,黑衣双刀,步子也一样稳。陆诚走在最后,一步三回头,每次回头都冲她挥挥手。
柳念卿也挥手。
挥了第四次之后,她没有再挥。
她站在回春堂门口,一直站到那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才转身回了屋。
方大夫坐在诊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头都没抬。
“走了?”
“走了。”
“还会回来的。”
柳念卿看了方大夫一眼。方大夫翻了一页书,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的胡子微微翘了一下。
她没说什么,系上围裙,开始整理药柜。
林影三人的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往北,走了整整一天。陆诚一开始还兴冲冲地走在最前面,到中午就累了,步子慢下来,落到了最后。林影也不催他,走一段歇一段,傍晚的时候在一个村子的土地庙里过夜。
陆诚靠着墙,抱着包袱,耷拉着脑袋。
“陆诚,你今天怎么了?蔫了?”莫惜寒问。
“我不想走。”陆诚闷声说。
“不想走也得走。”
“我知道。”陆诚把脸埋进包袱里,“我就是有点舍不得我师姐。”
莫惜寒看了他一眼,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林影从包袱里翻出粮,一人分了一块。陆诚接过粮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看着手里的饼子说:“我师姐做的饼子比这个好吃多了。”
他一路上都在说这句话。
莫惜寒没理他,低头吃饼。
三个人吃了饼,喝了些水,靠在墙上各自闭眼休息。
林影没睡着。他靠着墙,月光从破损的木窗棂里照进来,在地上描出一小块淡白的光。他摸了摸怀里那个木盒子,盒子贴着口,被体温捂热了。
那个盒子现在是空的。里面的东西已经没了,但盒子本身还在,刻在盒盖上的那朵莲花还在。
师父说那是他爹设计的机关。
林影不知道他爹是个什么样的人。师父在信里只写了一句话——“你爹姓林,叫林远山,是个好人。”
好人。
师父也是好人。
这两个好人,一个死了,一个也死了。
林影把盒子从怀里掏出来,在月光下看了看。莲花刻得很精细,每一瓣都很饱满,花蕊的地方有一个小孔,以前可能嵌着什么东西。
他看了几息,把盒子收回去,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