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阅读宫斗宅斗小说,那么一定不能错过攀高枝后,探花郎后悔了。这本小说由知名作家林苑清风创作,以陆锦书阮苓为主角,讲述了一段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小说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让读者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39843字,快来一探究竟吧!
攀高枝后,探花郎后悔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枝梅花在身上留了三。
阮苓每早晚对着铜镜看,墨迹一比一淡,到了第三傍晚,终于只剩下浅浅的印子,像胎记似的,不仔细看已经瞧不出来了。
她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陆锦书这三没来。
第四傍晚,院门被推开了。
阮苓正在灶房做饭,听见动静迎出去,就见他站在院子里,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体面,面容白净,看着眼生。
“这是周妈妈。”陆锦书往里走,“夫人身边的,来给你量尺寸。”
阮苓愣了一瞬,随即福身:“周妈妈好。”
周妈妈笑着点点头,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移开了。
“阮娘子生得果然齐整。”她说,“夫人让奴婢来给娘子量几身衣裳,说是天凉了,该添置些新的。”
阮苓看了陆锦书一眼。
他已经在榻上坐下了,接过她刚沏的茶,正低头喝着,没看她。
阮苓收回目光,轻声道:“劳烦周妈妈。”
周妈妈拿出尺子,让她站直了,从肩宽量到臂长,从腰身量到裙长。
尺子贴着身子游走,一寸一寸,量得仔细。
量完了,周妈妈收起尺子,笑道:“娘子身量好,做什么衣裳都好看。”
阮苓垂下眼,轻声道:“周妈妈过奖。”
周妈妈又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打量,像是在估什么价。
“行了,”她说,“奴婢回去复命了。衣裳做好了就送来。”
阮苓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上了门口停着的小油车,走了。
关上门,她回到屋里,陆锦书还靠在榻上,茶已经喝完了,空盏放在小几上。
她走过去,把空盏收了,又添了新的茶,双手捧到他面前。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夫人给你做衣裳,”他说,“是好事。”
阮苓垂着眼,轻声道:“是。”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知道为什么是好事吗?”
阮苓想了想,轻声道:“夫人抬举苓儿。”
陆锦书摇了摇头。
“因为你在外头,”他说,“穿得体面些,也是我的脸面。”
阮苓没说话。
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往后,”他说,“夫人那边送什么,你都接着。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阮苓轻声道:“是。”
他盯着她的眼睛,盯了许久。
“阮苓。”他说。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周妈妈来量尺寸吗?”
阮苓想了想,轻声道:“爷方才说了,是脸面。”
陆锦书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却让她心里发紧。
“脸面是一回事,”他说,“还有另一回事。”
阮苓等着。
他松开手,靠回引枕上,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慢的,像是在欣赏什么。
“刘大人后过寿,”他说,“请了我。”
阮苓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刘大人。
通政司那个刘大人。
那个养了个扬州瘦马、转手卖去北边窑子的刘大人。
那个多看了她一眼、说是在估价钱的人。
陆锦书看着她那副神情,唇角微微扬起。
“他点名要见你。”
阮苓的脸色白了白。
“见我?”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锦书点了点头。
“那天在翰林院门口,他见过你一面。”他说,“一直记着。”
阮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锦书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别怕。”他说,“就是去吃顿饭,坐一坐,让他多看几眼。”
阮苓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他是个有用的人,”他说,“在吏部待了十几年,门生故旧满天下。他想见你,是我的脸面。”
阮苓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那……”她轻声问,“苓儿要去吗?”
陆锦书低头看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底那一丝掩不住的惊惶。
他看着那丝惊惶,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不想去?”
阮苓垂下眼,不敢说话。
他伸手,抚着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轻轻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不想去也得去。”他说。
阮苓的心沉到了底。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
“后周妈妈会送衣裳来,”他说,“你穿上,打扮得齐整些。到了刘府,少说话,多低头,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阮苓靠在他怀里,轻轻应道:“是。”
他抱着她,抱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清冷冷的,照着这一方小小的院子。
屋里暖意融融,炭火噼啪响着。
可阮苓觉得冷。
从心底里冷出来,冷得她直想打颤。
后一早,周妈妈果然送衣裳来了。
是一身崭新的袄裙,藕荷色的底子,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料子柔软。
配着一支银簪、一对耳坠,还有一盒胭脂水粉。
阮苓换上衣裳,坐在妆台前,由着周妈妈替她梳头、上妆。
周妈妈手巧,不多时便梳好了发髻,上银簪,又在她脸上扑了粉、点了胭脂。
“好了。”周妈妈退后一步,打量着镜子里的她,笑道,“娘子看看,可还满意?”
阮苓看着镜子里那个人,愣了一愣。
眉眼精致,唇色嫣红,穿着那身崭新的袄裙,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不像她。
像个物件。
一个被精心打扮、等着被人相看的物件。
“很好。”她轻声说,“劳烦周妈妈。”
周妈妈笑着收拾了东西,走了。
阮苓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几树枯枝。
太阳渐渐升高,又渐渐西斜。
她站在那里,站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院门被推开了。
陆锦书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辆马车。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她。
她穿着那身崭新的袄裙,站在窗前,像是画里的人。
他看了片刻,开口。
“走吧。”
阮苓慢慢走出来,走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满意。
“好看。”他说。
阮苓垂下眼,没说话。
他伸手,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遮住了外面的世界。
车轮轧过青石板路,咯吱咯吱地响。
阮苓坐在车里,紧紧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陆锦书靠在车壁上,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心。
“怕?”
阮苓抿了抿唇,轻声道:“怕。”
他低低笑了一声。
“怕就对了。”他说,“知道怕,才知道该怎么伺候。”
阮苓没说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走了很久。
终于停了。
车帘掀开,外面是一座气派的宅子,朱门高墙,门前灯笼高悬,照得亮如白昼。
陆锦书下了车,回身伸出手。
阮苓看着他,把手伸过去,由他扶着下了车。
她站在那扇朱红的大门前,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看着那些穿着体面的宾客,看着那些打量过来的目光。
她忽然想起他那天说的话。
“那一眼,是在估价钱。”
阮苓深吸一口气,跟着他往里走。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走过长长的游廊。
灯火通明,人声喧哗。
她走在他身后,低着头,一步一步。
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只知道她是个玩意儿。
一个被送来送去、被人估价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