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龍壹居士的《泰坦方舟》真的是科幻末世小说的标杆之作,林深叶昭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319831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林深叶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泰坦方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美国,弗吉尼亚州,阿灵顿,五角大楼。
东部时间下午六时十五分。
国防部长詹姆斯·米勒的办公室位于五角大楼三层E环,窗外正对着波托马克河。夕阳把河面染成了一片暗金色,像熔化的铜汁缓缓流淌。但米勒没有心情欣赏落。他面前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同时运行着三条加密通讯链路——一条连接白宫战情室,一条连接科罗拉多州夏延山地下基地的“深渊之眼”控制中心,第三条连接着马里兰州米德堡国家安全局的全球信号情报分析中心。
屏幕中央是艾伦·克罗斯博士的脸。这位“深渊之眼”办公室的负责人看起来已经连续工作了至少十二个小时,眼窝深陷,花白的胡茬从下巴上冒出来。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
“部长先生,”克罗斯的声音从加密链路中传来,“我们已经完成了对马里亚纳海沟信号源的初步交叉比对。结果——我需要您亲自看。”
米勒点了点头。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那是一张全球深海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十七个光点——九个绿色(美国及盟友部署的“利维坦之耳”节点),五个红色(中国“深渊回响”节点),三个蓝色(俄罗斯“和谐”系统节点)。此刻,所有光点都处于激活状态,数据流以每秒数百GB的速度汇入各自的处理中心。
“我们的节点、中国人的节点、俄国人的节点,记录的信号特征完全一致。”克罗斯的声音响起,“中心频率7.8赫兹,包含至少十五个谐波分量,调制方式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多维相位调制——它同时在振幅、频率和相位三个维度上承载信息,每秒钟的信息密度相当于人类现有最先进通讯技术的一万倍以上。”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为一段解码后的文本。米勒已经看过这段文本——那个来自一万零九百米深海底的、用七种语言同步广播的“问候”。
“识别完成。碳基智慧生命。技术等级0.73。归属:第五轮。登舰权限授予。”
“这段话本身包含的信息已经足够惊人。”克罗斯继续说道,“但真正让我们感到不安的,是信号的其他三个特征。”
屏幕分成了三个并行的窗口。
“第一,信号的同步性。全球十七个节点——分布在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彼此相距最远超过一万两千公里——在同一毫秒内接收到相同的信号。没有任何已知的物理机制能够解释这种同步。它意味着信号源要么掌握了某种超越光速限制的信息传递方式,要么——”
克罗斯停顿了一下。
“——要么它同时连接着所有节点。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跨越了空间的限制。量子纠缠?高维空间折叠?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知道的是,在它的感知范围里,整个地球的深海监测网络就是一个整体。它看得见我们布下的每一只‘耳朵’。”
米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是越战老兵出身,在国防部任职超过二十年,见过苏联的核导弹、中国的反卫星武器、朝鲜的洲际弹道导弹。他习惯于面对可以量化的威胁。但此刻克罗斯描述的,是一个他完全无法量化的存在。
“第二,”克罗斯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屏幕,“信号的目标方向。除了向全球深海节点广播,这个信号源还在向太空发送信号。NASA的深空监测网络追踪到了至少四个明确的目标方向。”
屏幕上出现了星空图。四条红色的射线从地球上的马里亚纳海沟位置延伸出去,指向宇宙深处。
“方向一,猎户座。参宿四和参宿七所在的大致天区。方向二,小行星带,位于火星和木星轨道之间。方向三和方向四超出了我们现有天文观测能力的精确定位范围,但大致方向分别指向银河系中心和——天鹅座。”
米勒盯着那四条红线,瞳孔微微收缩。猎户座。小行星带。银河系中心。天鹅座。这四个坐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他无法解读、但直觉告诉他意义重大的宇宙版图。
“第三,”克罗斯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信号的……回音。”
“回音?”
“我们收到的不是一段信号,部长先生。”克罗斯的语速放慢,像是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我们收到的是一段信号——和它的三份回音。”
屏幕上出现了四段并列的波形图。
“最早到达的是直接信号,以电磁波形式传播,到达时间与信号源激活时刻同步。接下来是水声信号,通过海水介质传播,速度较慢,到达时间延迟了约七秒。再接下来是地质振动信号,通过地壳传播,速度更慢,延迟了约十四秒。最后到达的是——”
克罗斯深吸一口气。
“——一种我们目前所有仪器都无法直接测量的场效应。它不与任何已知的基本力——引力、电磁力、强核力、弱核力——发生可测量的相互作用。我们之所以能确认它的存在,是因为它到达时,所有节点的原子钟同时出现了完全相同的误差。”
米勒的眉头皱了起来。
“原子钟误差?”
“是的。铯原子钟和氢原子钟,全球十七个节点,全部十七台原子钟,在这种场效应到达的瞬间,同时变慢了。误差量完全相同——十亿分之三点七秒。”
克罗斯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部长先生,您知道什么东西能够同时、等量地影响全球十七台原子钟的走时吗?”
米勒没有回答。他知道答案。
引力波。只有时空本身的变化,才能让所有测量时间的仪器同步产生误差。但引力波以光速传播,不可能与电磁信号和水声信号之间产生十四秒的延迟差——除非,那个信号源有能力制造出一种“慢光速”的时空扰动,让空间本身的涟漪以远低于光速的速度传播。
那意味着,它对时空结构的控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物理学的认知边界。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波托马克河上的落沉入了地平线,天空变成了一片灰蓝。
米勒开口了:“克罗斯博士,你需要什么?”
“两件事。”克罗斯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第一,我需要总统签署行政命令,正式重启‘蓝皮书计划’。”
米勒的手指停住了。
蓝皮书计划。1947年至1969年,美国空军对不明飞行物——UFO——进行系统调查的官方。在二十二年中,它收集了12618份目击报告,其中701件被标注为“原因不明”。1969年,在《康登报告》的建议下,蓝皮书计划被正式终止,理由是“UFO不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且无证据表明其涉及超越人类科技的现象”。
这个理由在过去六十五年中一直被UFO研究者质疑。而现在,太平洋一万米深的海底,一个沉睡了数十万年的存在发出的信号,将那个“理由”砸得粉碎。
“蓝皮书计划已经终止了六十五年。”米勒缓缓说道,“重启它,意味着公开承认我们过去六十五年的官方立场是错误的。”
“部长先生,”克罗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那个东西在海底沉睡了数十万年,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七种语言向全人类问好。我想,我们的‘官方立场’对它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米勒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我会向总统建议。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我需要您批准调用51区S4设施的全部逆向工程档案。”
米勒的表情终于变了。51区。S4设施。那是美国最高机密的代名词——一个在内华达州沙漠深处、连大多数国会议员都不知道其存在的绝密研究基地。在那里,美国空军和CIA的科学家们用了几十年的时间,试图逆向工程那些“非人类技术来源”的飞行器残骸。
罗斯威尔。1947年。
“你需要S4档案做什么?”米勒的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那个信号源表面的符号系统,”克罗斯在屏幕上调出了一张蛟龙七号拍摄的高清照片——那面流动着深海蓝到星际紫光泽的弧形金属表面,以及上面那些精细的三维嵌套符号,“与S4设施中保存的某件物品上的符号——”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瞬。
“——完全一致。”
米勒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底部升起。
1947年,罗斯威尔,坠毁的飞行器残骸上刻有无法解读的符号。
2034年,马里亚纳海沟,沉睡了数十万年的巨型结构表面,刻有相同的符号。
七十七年的间隔。五万英尺的高空与一万米的深海。
同一个文明。同一个书写系统。同一群——
“造访者”。
“克罗斯博士。”米勒的声音沙哑,“你是在告诉我,1947年坠毁在新墨西哥州沙漠里的那个东西,和今天躺在马里亚纳海沟底部的那个东西——是同一个文明的产物?”
“部长先生,我的工作是从数据中提取结论,而不是提出假设。”克罗斯盯着屏幕上的符号,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近乎灼热的光芒,“但如果一定要我说——”
“它们不只是同一个文明。”
“它们可能是同一艘船的一部分。”
美国,内华达州,51区,S4设施。
同一时刻。
S4设施位于51区主基地以南约十五英里处,隐藏在马夫湖涸湖床边缘的山体内部。从空中看,它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荒山,与内华达沙漠中的任何一座山头没有区别。但山体内部被挖空了整整七层,每一层都由钛合金和钢筋混凝土加固,能够承受核打击的冲击波。
S4设施的第七层——最底层——保存着美国最深的秘密。
一间长宽各五十米、高二十米的巨大密库,恒温恒湿,空气经过三级过滤,每立方米的尘埃粒子数不超过十个。密库里排列着数十个密封的玻璃柜,每个玻璃柜内都存放着某件来自“非人类技术来源”的物品。
金属碎片。晶体结构。不明材料。以及——
一艘相对完整的飞行器。
它大约有一辆大巴车那么大,整体呈扁平的三角楔形,外壳是银灰色的金属,没有任何铆钉或焊缝,仿佛是从一整块金属中“生长”出来的。1947年7月,它坠毁在新墨西哥州罗斯威尔西北约七十五英里处的布拉索斯牧场。美国陆军航空队的杰西·马塞尔少校奉命回收了残骸。次,军方发布新闻稿称“发现飞碟”。二十四小时后,军方改口称那只是一个“气象气球”。
从那一天起,这艘飞行器——以及它承载的所有秘密——被埋入了层层叠叠的最高机密之下。
此刻,S4设施的首席逆向工程师,五十九岁的材料物理学家霍华德·坎贝尔博士,正站在那艘飞行器前,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二十分钟前从五角大楼加密链路传来的蛟龙七号拍摄照片——那面马里亚纳海沟深处的弧形金属表面,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三维嵌套符号。
坎贝尔的目光在屏幕和飞行器外壳之间来回移动。
飞行器的外壳上也有符号。
不多,只有七个。七个符号组成的一行,蚀刻在三角楔形飞行器的底部边缘。六十多年来,S4设施的历代研究者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来解读这七个符号——语言学的、数学的、密码学的、甚至通灵术的。没有人成功。
因为那七个符号不是写在二维平面上的。
坎贝尔将平板电脑举到与符号平行的角度,然后缓缓倾斜屏幕。当视角变换到某个特定角度时,屏幕上的符号阵列——蛟龙七号拍摄的那些三维嵌套结构——与飞行器底部的七个符号,在形态上呈现出了明显的同源性。
不是完全相同。但一眼就能看出,它们属于同一个书写系统。就像汉字中的“水”和“河”——偏旁相同,结构相似,属于同一个文字的演化体系。
“天哪。”坎贝尔喃喃自语。
他身后站着S4设施的安保主管,一个五十多岁的退役海军陆战队中校,名叫弗兰克·莫里森。莫里森看不懂那些符号,但他看懂了坎贝尔的表情。
“博士?”
坎贝尔没有回答。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另一组数据——那是蛟龙七号声呐对马里亚纳海沟那个巨型结构进行的粗略扫描结果。
当那个结构的估算尺寸出现在屏幕上时,莫里森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一座城市?”
“不。”坎贝尔的声音沙哑,“这是一艘船。”
他指向屏幕上那个扁梭形的轮廓——两端微微上扬,线条极其流畅,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焊接痕迹。然后用手指点了点面前玻璃柜里那艘三角楔形飞行器——同样流畅的线条,同样的无缝外壳,同样的银灰色金属光泽。
“这个——”他指着玻璃柜里的大巴车大小的飞行器,“——是救生艇。或者侦察机。或者某种小型辅助飞行器。而那个——”
他指着屏幕上一万零九百米深海底那个相当于一座城市规模的巨型结构。
“——是母舰。”
坎贝尔放下平板电脑,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压抑了三十年的激动。
他1985年从麻省理工学院材料科学专业博士毕业,被CIA招募进入S4设施,签下了那份终身保密协议。三十年来,他每天面对这艘三角楔形飞行器,分析它的外壳材料——一种在微观尺度上不断自修复的“量子晶格”结构,分析它的推进系统——一种没有任何进气口和排气口的“无工质推进装置”,分析它的控制系统——一种完全找不到任何作界面的“意识感应终端”。
三十年来,他像一个人握着拼图的一块碎片,知道这块碎片属于一个巨大的画面,却永远看不到画面的全貌。
今天,太平洋一万米深的海底,那个画面的全貌自己浮出了水面。
“给五角大楼回电。”坎贝尔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恢复了平静,“S4设施将全力配合蓝皮书计划的重启。同时,我们需要派一个人去青岛。”
莫里森中校愣了一下:“青岛?中国?”
“中国已经宣布,蛟龙八号将在四十八小时后执行对那个结构的第二次载人接触。”坎贝尔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三维嵌套符号上,“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承认,中国人现在站在了人类与那个存在接触的最前沿。如果我们想弄明白1947年坠毁在罗斯威尔的究竟是什么——我们需要和中国。”
他转身,看向玻璃柜里那艘沉睡了八十七年的三角楔形飞行器。在恒温恒湿的密库里,它安静地躺在蓝色天鹅绒衬底上,外壳的银灰色金属在冷光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它的制造者在数十万年前建造了那艘海底巨舰。
它在1947年坠毁在新墨西哥州的沙漠里。
而它的母舰,在一万零九百米深的海底,刚刚苏醒。
“它在等什么?”坎贝尔低声问,“等了数十万年,为什么是现在?”
没有人回答他。
但玻璃柜里的飞行器外壳上,那七个无法解读的符号,在某个特定角度的光线下,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