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棒梗在家里躺着养伤,没去上学。
秦淮茹让壹大爷易中海帮忙请了半天假,拉着贾张氏跟在叁大爷阎埠贵屁股后头,一路追到学校,找到冉老师又是鞠躬又是认错。
至于冉老师最后原谅没原谅,林卫国不知道。
他也懒得问。
反正班里少了棒梗,清静多了。
对林卫国来说,学小学课本就跟玩儿似的。
一个礼拜前,他就把所有教材翻了个遍。
上次模拟考试,他闭着眼就拿了满分。
全班同学和老师都吓了一大跳。
原来的小林卫国成绩还算可以,差不多排在十几名,从来没拿过第一。
可现在倒好,一下蹦到满分。
这谁看了不傻眼?
而且那套模拟题难度不小。
就连班里前三名的学习委员徐姗姗,也才考了89分,离满分还差一大截。
剩下的全在80分以下。
林卫国这一下子冲出去,直接惊艳了所有人。
徐姗姗看他时,眼里都闪着光。
冉老师也激动得不行,私下里跟其他老师念叨:“林卫国这孩子,真争气!”
按理说,爹没了,家里就剩一个八岁的孩子,子肯定过得一团糟。
尤其是他爹刚走那阵子,成绩搞不好要跟贾梗一样垫底。
冉老师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可惊喜偏偏来得这么快。
林卫国没堕落,没怨天尤人,反而格外争气。
那么难的模拟题,他居然考了满分。
不光是全班第一,还是全校第一。
冉老师办公室里,冉秋叶正跟贾张氏和秦淮茹说个没完。
“贾梗,棒梗妈,你们真不用一直道歉了。
要是真为棒梗好,就该好好管教他。
实在管不了,我给你们指条明路——你们院里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林卫国。”
“都是一个院里的孩子,林卫国爹妈都没了,成了孤儿。
按理说没人管,他应该变成个混小子、野孩子,破罐子破摔,天天迟到早退,成绩一塌糊涂。
可事实正好相反!”
“他从来没迟到过,上课也认真听讲。
上次模拟考试,考了满分,年级第一。”
“不光是班级第一,还是全校第一,是所有学生的榜样。”
“我觉得,除了他自己肯用功,他父亲林平肯定也没少影响他。”
贾张氏和秦淮茹听了都愣住了。
班级第一是林卫国的?
不是棒梗的吗?
上次棒梗回家,她俩问他考得怎么样,他说考了第一。
当时贾张氏和秦淮茹高兴得不得了,破天荒买了五块钱的肉给他改善伙食。
现在怎么第一变成林卫国了?
两人脑子一转,才反应过来。
棒梗说的第一,多半是倒数第一。
这孩子,真是坑死人了!
突然知道考第一的是林卫国,她俩心口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这小子不光是班级第一,还是全校第一。
差距怎么这么大?
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
贾张氏心里一个劲儿地骂林卫国,咒他 。
秦淮茹呢,心里那股后悔劲儿又翻上来了,越想越不是滋味。
冉秋叶还在继续说。
“贾梗,贾梗他妈,我知道你们也想让贾梗好,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我。
可你们说说,贾梗自己表现怎么样?”
“贾梗他爹也走了,可他好歹还有,有妈,有妹妹,有个完整的家。”
“按道理,他才应该是不迟到不早退、好好读书的好学生才对,毕竟背后还有人支持他。”
“可结果呢?迟到、早退、罚站、偷同学东西,他在全校都是出了名的,排得上号的。”
北京城十一月末的凌晨五点,天还黑得像锅底,冷风顺着窗缝往里钻,老槐树上的枯枝被吹得咔咔响。
林卫国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听见墙角有动静。
像是老鼠在打架,吱吱吱叫个不停,爪子挠得墙皮哗啦哗啦往下掉。
他心里犯嘀咕:这天寒地冻的,耗子不在洞里猫着,跑出来什么玩意儿?
他也懒得管,翻身又睡了过去。
可奇怪的是,明明听见老鼠闹腾,本来以为肯定睡不踏实,结果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
睁眼一看表,还不到六点。
往常这个点他睡得正死,恨不得赖床赖到七八点。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神清气爽,浑身有劲。
推门出去,院里冷得哈气成霜。
林卫国活动活动筋骨,拉开架势打了一通拳。
越打越热乎,等收功的时候,脑门上汗珠子直往下滚,身上冒着白气儿。
他刚要转身回屋,脑海里叮的一声,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来。
“宿主,今天能签到,你要不要来一把?”
林卫国想都没想,直接点了个头。
“恭喜宿主!今天签到奖励如下:草原姐妹小英雄铁盒饼两盒、腊肠五斤、狗不理包子券四笼、粮票肉票副食品票一沓、老鼠夹一个!还有大团圆五张!”
好家伙,今天这波收获可不少。
林卫国眼前顿时一亮。
别的暂且不提,那两盒饼就够稀罕的。
铁盒子锃亮锃亮的,上面画着个扎麻花辫的小姑娘,脸蛋圆嘟嘟的,笑得跟朵花似的。
这年头能吃得起的铁盒饼的,那可不是一般人家。
再说那狗不理包子券。
天津狗不理包子,在全国都是响当当的名号。
林卫国上辈子听过一段快板,那词儿还记得清清楚楚——竹板这么一打,哎,别的咱不夸。
我夸一夸,这个传统美食狗不理包子。
这包子薄皮大馅十八个褶,就跟一朵花似的……
软和和的,咬一口满嘴香,还不腻。
这要是拿出来吃上一顿,整条胡同的人都得眼红。
林卫国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张券。
纸面发黄,印着“东直门菜市场刘家包子铺——天津狗不理包子兑换券”
几个字,底下又是烫金的“四笼,可分批次抵换”
。
敢情是已经付过钱的,到时候直接拿券去换就成。
他心里清楚得很,系统给的东西,肯定把规矩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也不用瞎心。
不过,那老鼠夹子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昨天闹腾那几只耗子,系统都替他记着呢?
系统倒是挺会来事。
昨晚上老鼠闹腾,今儿就给了老鼠夹。
还有一堆票,齐全得很。
林卫国这一身的家底,全院的人瞅着都眼红,心里头酸溜溜的。
不光兜里有钱,票也攥得紧。
想买啥就能买啥!
可他不是那种大手大脚的主儿。
该吃吃,该喝喝,把子捯饬得像样点,再给自家娃养得壮实些,这些钱花得不冤。
反正离上课还早,不如拐去东直门菜市场,买两笼狗不理包子解解馋!
林卫国收拾利索,背上帆布挎包,顺手把老爹留下的钢精饭盒塞进去,推门就走。
东直门菜市场那家刘家铺子,他走路过去,顶多半个钟头。
到门口一看,白雾腾腾,人挤人。
一大清早来买包子的不少,个个家里条件都还行。
不过,来的人基本都是大人。
小孩儿少见。
就算有,也是大人领着。
像林卫国这样,一个小不点自己跑来的,还真头一回见。
他往那儿一站,立马招来一圈目光。
“师傅,狗不理包子券,两笼,带走!”
林卫国冲里头的大师傅喊了一嗓子,顺手把票券递过去。
里头那师傅正想着,多半是来买素菜包子的,手都习惯性地掀蒸笼盖了。
一听“狗不理包子券”
,浑身一激灵。
“哟,贵客上门了!”
就在前一天,刘家包子铺接了个活儿,东直门公社拨了十笼天津狗不理包子的票券,让他们这儿当领取点。
谁手里有票,就能来换。
天津狗不理包子,名头响当当,那是肥猪肉馅儿的,只有有钱人才舍得吃。
皮薄得一咬就破,汤汁儿直往外冒,鲜得要命。
一口下去,嘴角直淌油,跟自家铺子里那些素菜包子压儿没法比。
关键是,你有钱也买不着,这是 的天津美食,一等一的好东西!
没想到今天真有人来了,上门的主还是个看着七八岁的娃娃。
‘啧啧,这谁家的孩子,能吃这玩意儿,真让人眼馋!’
大师傅恭恭敬敬地递过包子,周围一圈人全是羡慕的眼神。
林卫国接过两笼热腾腾的肉包子,塞满了那个钢精饭盒。
又拿保温纸裹严实,用皮筋扎紧,放进帆布挎包。
顺道去菜场又买了点菜。
等他走回四合院大门口,帆布包里的包子还冒着热气。
“林卫国,这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了?”
正蹲在院门口,给花盆裹塑料膜的叁大爷阎埠贵,一眼瞅见他手里的菜,还有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再一嗅,空气里飘着猪肉馅包子的香气,他眼睛顿时亮得跟灯泡似的。
虽说在院里不怎么受待见,但人家主动搭话,林卫国也没不理人。
“叁大爷,刚从东直门菜市场回来,买了点菜。”
阎埠贵这人,算盘珠子打得最精。
光看他那放光的眼神,你就知道他心里在琢磨啥。
林卫国压儿没提包子的事。
不等阎老西开口想着怎么捞点好处,他直接侧身一闪,进了院子。
想打我一个八岁孩子的主意,阎老西,你这算盘也打得太响了吧。
阎埠贵盯着林卫国走远的背影,吧嗒吧嗒嘴,咽了口唾沫。
正文
东直门菜市场那刘家包子铺,平里就卖点素馅的,猪肉包子得赶上春节才有的吃。
可刚才飘过来的这股味儿,闻着比刘家的肉包子还香。
阎埠贵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喉咙里咕噜咽了口吐沫。
阎解成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眼睛还眯着,鼻子先动了动:“爸,哪来的肉包子香?”
“你这一说我想起来,昨儿傍晚我从刘家铺子门口过,瞅见他们挂了个牌子——天津狗不理包子,就卖这两天!”
“嘿,这味儿跟我昨儿闻的一模一样!”
爷俩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是狗不理。
刚才那香味就是狗不理包子的味儿。
“好小子,林卫国那毛头孩子一大早就买了天津狗不理回来!”
阎埠贵心里头那个酸呐,狗不理包子的大名他早听过,那可是天津卫的三大招牌。
那包子皮薄得像纸,馅多得一咬就淌油,面皮上十八个褶子,光想想就馋人。
咬一口,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流,那滋味给个都不换。
“刚才那包子是林卫国的?”
阎解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没爹没娘的八岁娃儿,倒吃上这等好东西了。
再看看咱家过的子。
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远远看见林卫国一只手拎着菜,另一只手提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
“这没良心的崽子,又吃好的!也不知道给咱们家匀一口!”
贾张氏这人,谁家子好过却不帮衬她家,她就把谁当仇人。
要是有人帮了她,她反倒觉得天经地义,连句谢字都不会说。
秦淮茹蹲在院子里搓衣服,抬眼也瞧见了林卫国进屋的背影。
她叹了口气,心里头憋屈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