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卫国那几句话,让贾张氏眉头拧了起来。
这小短命鬼眼力劲儿倒挺毒,怎么就看见那白面馒头了?
再说了。
白面馒头,跟那肥嘟嘟的肉比,压儿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小短命鬼心眼儿太坏,学会拿话挤兑人了。
贾张氏那张胖脸上,硬挤出一个笑来。
“卫国啊,原来你在家吃肉呢。
那白面馒头哪能跟这红烧肉比啊,这窝窝头更是比不了。
不过,这窝窝头好歹是棒梗的一点心意,同学之间嘛,讲的就是个情分,互相照应着点儿!”
“呵呵。”
林卫国一声冷笑。
说着,又夹了一块热气腾腾的东坡肉塞进嘴里。
“这可不是红烧肉,这叫东坡肉,比红烧肉好吃一百倍!”
一听比红烧肉还强一百倍。
两个人彻底坐不住了。
贾张氏舔着脸凑上去。
“正好棒梗也没吃饭,你看他瘦得脸上……”
她本来想说“瘦得就剩一层皮包着骨头了”
。
可再一瞅。
不对味儿啊。
棒梗被傻柱带回来的饭菜喂得圆滚滚的,脸上那肉都快堆起来了,哪有半点挨饿的样子。
贾张氏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但她眼珠子一转,又张嘴就来。
“你看看他瘦得,眼睛都变成一条缝了!”
“卫国啊,一个人吃也没啥意思,正好我们娘俩也没吃,要不让我们进去陪你一块儿吃点?”
说完,不要脸地把棒梗往前一推。
棒梗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抬腿就想往门里迈。
“慢着!”
林卫国笑眯眯地开了口。
“我先瞧瞧,桌上还有没有剩的。”
贾张氏和棒梗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就成了?
这小崽子,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我们糊弄住了?
林卫国转身回了屋,把桌上的东坡肉和炒鸡蛋一股脑全倒进碗里。
然后端着碗又走到门口。
“哎呀!真不凑巧,我这桌上肉和菜都吃光了!”
说完。
拿筷子扒拉了几下碗里堆得冒尖的肉块。
又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满屋子都是肉香。
这一下。
贾张氏和棒梗彻底炸了。
一个八岁大的小崽子,竟然敢当着面耍他们。
心也太黑了!
贾张氏眼里全是狠毒的光。
‘哼!克死亲爹的扫把星,我乖孙吃不着,你也别想咽下去!’
想着,她伸手狠狠推了棒梗一把。
贾张氏打的主意是。
让棒梗把端着碗的林卫国撞翻,谁也吃不成。
就棒梗那胖墩墩的身子,撞飞瘦巴巴的林卫国,还不是跟玩一样。
棒梗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
感觉推了自己一下,立马明白了。
‘是让我抢过来!’
嘿嘿!
有撑腰,我怕个屁。
死卫国,你个没爹没妈的野种,就不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这碗肉归我了!
棒梗被贾张氏一怂恿。
直接一个箭步,朝林卫国扑过去,伸手就要抢碗。
林卫国冷笑一声。
就怕你不动手。
等棒梗冲到跟前,林卫国一记八极拳里的顶心肘,直接把棒梗顶得飞了出去,摔在贾张氏脚边。
就在棒梗扑过来的时候。
林卫国已经把系统里的怒气药丸,对着棒梗捏碎了。
等棒梗在贾张氏旁边落地,药劲正好发作。
贾张氏吓了一跳。
“哎哟!你个小,短命鬼,你居然敢打我乖孙!”
“乖孙,你没事吧?”
贾张氏赶紧蹲下去,想把棒梗扶起来。
可一低头,就看见棒梗两只眼睛通红,整个人跟发了狂似的。
“乖孙,快去。
把那小往死里打,打断他的骨头。
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贾张氏还在撺掇棒梗去收拾林卫国。
哪知道,暴怒的棒梗眼睛红得吓人。
眼前的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林卫国。
“死卫国,不给我肉吃。
你找死!”
棒梗猛地抡起拳头,朝着面前这个假林卫国()的脸上一拳砸过去。
接着。
一顿乱七八糟的乱拳。
全招呼在贾张氏的脸上、身上。
“哎呦!乖孙,我是!你打错人了!”
“哎呦!疼死我了!”
“棒梗,我是!你怎么打我呀!快去打那个小……”
贾张氏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太太,本没防住自家大孙子的拳头。
那小崽子跟发了疯似的,一通乱捶,把她砸得眼冒金星。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肿得跟猪头似的,头发被抓掉好几撮,鼻血都糊了一脸。
“救命啊! 了——”
到这份上,贾张氏再也撑不住了,扯着嗓子嚎起来。
再不喊,真要被这突然发癫的宝贝孙子给弄死了。
而林卫国端着碗,嘴里嚼着红烧肉,靠在门框上,看得津津有味。
这老虔婆一声惨叫,总算把全院的人都惊动了。
秦淮茹刚才正哄小当吃饭,耳朵一听到婆婆的哭嚎,立马扔下碗冲出来。
“哎哟!棒梗,快撒手,那是 !”
秦淮茹赶紧上前拦住儿子。
正好,怒气丸的药效也只剩最后一秒。
棒梗愣在原地,一脸懵圈。
紧接着,一大爷易中海和一大妈也赶到了。
傻柱、二大爷和二大妈、许大茂、三大爷……全跑过来了。
“咋回事?谁了?”
“打老人?谁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贾张氏这脸都肿成这样了,鼻子都开染坊了!”
“下手也太狠了吧?简直不是人!”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全在骂的那个。
不过,嘴上骂得欢,可私底下,二大爷、许大茂这些人看到贾张氏挨揍,心里头直叫好。
‘这老泼妇活该!’
秦淮茹和棒梗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
只有贾张氏还在那儿喊疼。
四合院但凡出了邻里,院里三位大爷说了算。
这也是街道办王主任定下的规矩。
这会儿,正是三位大爷摆谱的时候。
一大爷当仁不让,走上前问话。
“贾张氏,谁打的你?你脸都破了!这也太狠了!你说出来,我们给你主持公道!”
“咱们这院子竟然出这种的事,简直不像话。
而且打的是老人!那个,必须送派出所!”
二大爷刘海中端着架子,一副官腔,巴不得事情闹大。
“没错,不对。
而且还打老人,非得找出来是谁!”
三大爷阎埠贵赶紧附和。
贾张氏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
她本来是想让棒梗去揍林卫国那小子,没成想这死孙子发疯把自己揍了一顿,自己还嚷得全院都知道了。
这下可有点尴尬。
要是大家都知道孙子打了,贾家的脸往哪儿搁?
不过,还好大伙来得晚,棒梗也停手了,应该没人看见吧?
这一切都是林卫国那短命鬼搞的鬼。
绝对不能说是棒梗打的。
得把火引到那小畜生头上!
贾张氏三角眼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她一直在惦记那小子的抚恤金和房子。
这不就是天赐良机?
正好借这个机会栽赃给他,让他赔钱,把抚恤金和房子都弄到手。
心里主意打定,贾张氏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了起来。
“哎哟喂!壹大爷,你可得替我们娘俩说句公道话啊!”
“我跟棒梗看林卫国这小子孤零零的,他不也是棒梗的同学嘛。
念着这点同窗情分,我俩好心好意给他送了两个窝头过去。”
“谁知道人家压不领情!还故意当着我们哥俩的面,大口大口地吃红烧肉!”
“棒梗把窝头递过去的时候,那小子不但不接,还冲我们动手,把棒梗给打了!接着又对我拳打脚踢,我这鼻子都给打出血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这把老骨头,感觉都快散架了!”
“这才多大点儿岁数,心肠就这么狠,欺负同学不算,还敢打老人!”
“壹大爷,您老要是都不给我们做主,我们可真没地方说理去了!”
贾张氏这番话,黑的说成白的。
完全是张嘴就来。
把屎盆子往一个才八岁的林卫国身上扣。
其实啊。
刚才听到贾张氏那一声“救命”
喊出来的时候。
街坊邻居就已经围了过来。
大伙儿看见林卫国就倚在自家门框上。
嘴里正嚼着一块油亮亮的东坡肉呢。
那肉香味儿飘出来,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叫唤。
这肉也太勾人了!
一个八岁的娃娃,居然能烧出这么好看又喷香的菜来。
真是稀罕。
闻着这股肉香,在场的人早就咽了好几回口水了。
都想尝尝那东坡肉到底是啥滋味。
可毕竟都是几十岁的大人,有的还是上了岁数的老人。
跑到一个八岁小孩跟前去讨吃的,面子挂不住。
不过现在,有台阶下了。
壹大爷听完了贾张氏那套瞎话。
马上一本正经地板起脸来。
“林卫国,你一个念书娃,不光打同学,还敢对老人动手?”
“你爹活着的时候,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你现在,赶紧给棒梗还有棒梗赔个不是!”
“然后把你那锅红烧肉端出来,分给大家尝尝,就当是赔礼了!不过,棒梗的医药费,你得出。
这样,你先拿五十块钱放我这儿,回头花多少再说。”
易中海本来就眼红林卫国他爹林平生前处处压自己一头。
连带着看这八岁的小崽子,也横竖不顺眼。
再说了。
易中海跟他老伴儿一辈子没个一儿半女。
这养老的事儿就跟块心病似的。
结果林平那短命鬼,人没了还留下个儿子。
这么一比。
林平就算死了,还是压他一头。
他心里那股酸劲儿,就别提了。
更别说林平死后那五百块的抚恤金,对吧。
那可是实打实的一大笔钱。
给一个八岁娃娃攥在手里,那不是糟践东西嘛。
易中海在家的时候就翻来覆去琢磨过这事儿。
要是自己能从中捞上一笔,将来养老也能多点倚仗。
所以,打压林卫国这事儿。
在易中海心里头,慢慢就变成了天经地义。
“五十块钱哪够?你看我这伤,最少得一百块!还不算我遭的这些罪!再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林卫国麻利儿腾间屋子出来,我得养着!”
贾张氏扯着嗓子,跟着嚷嚷起来。
一张嘴就把五十块翻了个个儿。
直接要一百!
一百块啊!
都快赶上贾东旭抚恤金的一半了。
真是黑了心了。
更恶心的是,这老虔婆居然还打上了房子的主意,要林卫国腾间房给她住。
呵,这是摆明了要霸占人家屋子了。
听着一大爷那副假仁假义的腔调,再瞅瞅贾张氏蛮横不讲理的德性。
原本靠着门板的林卫国,慢慢站直了身子。
眼睛里,透出一股冰冷的光。
他爹生前说得没错。
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
全他妈是一群饿狼。
还不就是为了我那点东西,盯着赔偿金和房子不放。
再说了。
易中海那个老家伙,从子上就看不起我们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