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一边分白面馒头,一边骂小当。
“你妈从傻柱那儿要来三个白面馒头,那是留给我宝贝大孙子的。
你个赔钱货,有你什么事!”
说完,自己拿了一个,大孙子棒梗拿了一个。
剩下那个,直接掰成两半。
一半塞自己碗里,一半又塞到棒梗碗里。
小当只能憋屈着蹲在一边,眼里含着一包泪。
旁边坐着的秦淮茹,模样俏生生的,低头望着碗里的野菜粥和窝窝头,一句话没说。
叹了口气。
白里从傻柱那边弄回来的三个白面大馒头,本来打算留给仨孩子——棒梗、小当、还有槐花。
结果自己一口都没捞着。
现在倒好,那馒头全跑棒梗和老太太碗里去了。
剩下最后一个,掰成两半,小当和槐花连味都没尝到。
更别说她自己了。
真够窝囊的。
现如今这贾家,但凡有点细粮、有点好吃的,全紧着那两位。
自己跟两个闺女压儿不沾边。
秦淮茹又是一声长叹。
没法子,只好把睡着的槐花放下,蹲下来小声哄着小当。
贾张氏一听儿媳妇叹气,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怎么着?秦淮茹,你这是后悔嫁进咱们贾家了?”
秦淮茹吓得直摆手。
“妈,我可没那意思!”
贾张氏不依不饶。
“没那意思?我看你心里头就是这么想的!我老贾家子为啥过成这样?还不是你这个扫把星闹的!你瞅瞅你,之前在农村跟那姓林的死鬼,人家工伤走了,就留个短命种,我看活不长。
现在你又克我儿子,东旭也让你克没了!你生来就是克夫的命!”
“咱们贾家这子一天不如一天,全是你的错!”
秦淮茹搂着小当,听婆婆这么骂,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叫过的什么子啊!
贾张氏正要接着骂。
突然。
一阵浓得化不开的肉香从外头飘了进来。
那味道!
一下子让人想起油汪汪、满嘴冒油的红烧肉。
贾张氏闻见这股子肉香,嘴也停了下来。
转过头,往后院的方向瞅。
认出是从林家飘出来的,她满脸都是不信。
“那死了爹的小崽子,转眼就吃上红烧肉了?真会败家!刚发的那笔钱,就这么祸祸?还不如给我们家!”
提到抚恤金的事,贾张氏就来气。
都是工伤死的,凭什么他家领五百块,我家就只给两百?
还有那些补贴优待。
凭啥我家没有?
他家就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我家可是俩寡妇加仨孩子啊。
那些不长眼的厂领导。
这么偏心眼,怎么不去死?
这些话贾张氏也就敢在家里骂骂,到了真领导跟前,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往后还得指望着厂里吃饭过子。
没法子,贾张氏又把气撒到林家头上。
接着咒上了。
“一个绝户的小,吃这么好,也不怕噎死?怎么不去孤儿院?那么大个房子,就该腾出来给我乖孙住!”
贾张氏满嘴毒话,越骂越难听。
如今林平走了,就剩个八岁的孩子。
家里还放着五百块的抚恤金,每个月还有各种补贴。
外加两间七十平的屋子,还有林平之前置办的那些家当。
骂着骂着。
贾张氏的心思就活络开了。
开始打起了林家那笔抚恤金和房产的主意。
那五百块钱和那房子要是能落自己手里,那该多好?
不过眼下,闻着林家飘出来的肉香,贾张氏有点坐不住了。
这小兔崽子居然吃上红烧肉了。
贾张氏攥着那五百块抚恤金,越想越不是滋味——这小子也配糟践这钱?
棒梗吸溜着口水,拽着贾张氏的袖子:“,妈,林卫国在那儿啃肉,我也要吃!”
小当也不惦记馒头了,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隔壁飘来的油星子。
秦淮茹看着俩孩子馋得直闹,耳边又传来贾老婆子那阴恻恻的咒骂声,心里那叫一个悔。
其实打从林平当上八级焊工那会儿,她就后悔了。
每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那是啥子?
可没想到林平工伤,只剩半年活头。
她又庆幸了——幸好没嫁,不然得当寡妇。
贾东旭好歹壮得像头牛,子还有盼头。
谁料还没俩月,贾东旭也瘫了。
更没想到,一个月前,两人前后脚走了。
秦淮茹整个人都傻了。
难不成自己真是个克夫命?这辈子就该守寡?
等厂里送了抚恤金,她更后悔了。
林平那边是五百,外加每月五块现金补贴,还有乱七八糟的票。
贾东旭这边呢?就两百块!
这么大差距,简直打她脸。
还有,林平死前给那八岁的林卫国留了多少家底,院里人心里都有数。
秦淮茹估摸着,起码七八百的积蓄。
加上抚恤金,林卫国手里得有一千多块!
贾东旭呢?那两百块连她手都没过,全让贾老婆子攥死了。
这五十三平的房,也是贾老婆子的。
她秦淮茹落了啥?
越想越憋屈,心里头那把火噌噌往上窜。
要是当初选了林平,哪怕当寡妇,那上千块的财产和房子,也全是她的啊!
她越想越恨,连那八岁的林卫国也恨上了。
“那小短命鬼也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吃那么好嘛!”
她忍不住啐了一口,“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分给他同学棒梗一口!”
这话贾张氏听进去了。
老太太一拍大腿,眼睛一亮:“哎呀!那没爹的野种是咱棒梗同学,我咋把这茬忘了?”
棒梗一听有戏,立马嚷嚷:“,我要吃肉!”
贾张氏摸了摸孙子的头,满脸得意:“乖孙,这就带你去吃肉。”
她抓起桌上两个硬邦邦的窝头,拉着棒梗就要往外走。
想了想,又舍不得地放下一个。
“妈,你这是……”
秦淮茹没反应过来。
贾张氏白了她一眼:“就你这样还当妈?儿子想吃肉,一点招儿都没有。
废物!”
棒梗和他那个没爹没娘的孤儿不是同班同学吗?正好借着这层关系,上门装装好心,送个杂粮窝头,蹭一口红烧肉吃。
转头又压低嗓子嘱咐自家孙子:“待会儿别跟那短命鬼客气,敞开了吃。
吃不完就兜着走,一点渣都别给他剩下。”
说完这话,老太太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仿佛那碗红烧肉已经摆在了自家桌上。
林家屋里。
东坡肉在小火上咕嘟咕嘟炖着,林卫国这才腾出手来,继续捣鼓面前这个系统。
系统空间里整整齐齐排着一个个小格子,刚签到到手的东西全码在里面。
他翻到了之前没来得及细看的那个怒气药丸。
这玩意儿啥用的?
念头刚起,系统立马弹出一行字。
【怒气药丸一颗:一次性的玩意儿。
宿主对着别人捏碎,能让对方怒气值直接飙满100%,当场发疯,把身边一米之内的人全当成假想敌,逮着谁揍谁。
效果持续一分钟。
】
嘿!有意思。
这玩意儿可太好玩了。
没想到系统还出这种货色,简直就是给那些缺德玩意儿量身定做的坑人神器。
林卫国一时兴起,恨不得立刻找个人试试效果。
不过这会儿东坡肉已经炖好了。
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把砂锅端上桌,揭开盖子。
这正宗东坡肉的卖相绝了,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肉皮薄薄的,嫩得能掐出水来,色泽红亮红亮的,汤汁浓稠,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肉块炖得酥烂,形状却还完完整整。
入口香糯,一点也不腻。
光看那颜色、那香气,就让人胃口大开。
桌上一盘东坡肉,一份洋葱炒鸡蛋,一碗白米饭,粒粒饱满,冒着热气。
林卫国吃得满嘴流油。
这才是人过的子。
以前没系统的时候,老爹看病花光了家里的钱,还得给他留以后的生活费,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
现在不用省了。
有了签到系统,天天大鱼大肉都不成问题。
再说他正长身体呢,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而且系统出的大米和鱼啊肉啊,跟东单市场买的那些普通货色完全不一样,吃了能强身健体,壮实身子骨。
林卫国正吃得痛快,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重一轻,一老一少。
听动静就知道是谁来了。
老虔婆贾张氏,带着她那个宝贝孙子棒梗。
两个人直接走到林卫国家门口。
“嗵嗵嗵——”
棒梗抬手就砸门。
“卫国,我是你同学棒梗!我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吃的,快开门!”
棒梗一边敲,一边把“同学”
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咱俩是同学,关系铁,是自己人,赶紧把门打开。
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前几天棒梗还在学校里笑话卫国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这会儿为了口吃的,倒舔着脸说同学情谊深、关系好。
呸!
贾张氏在那儿装模作样,戏做得那叫一个足。
张嘴就说棒梗心里惦记着同学,是个好孩子。
林卫国正嚼着肉,外头的声音飘进耳朵。
他嘴角一扯,冷冷笑了笑。
老狐狸。
小狼崽。
这是把他当傻子糊弄?
他们怕是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端着 的人。
林卫国压儿没搭理外头那俩人,反而故意伸手,对着盘子里的东坡肉扇了扇风。
肉香一下子就窜得更浓了。
热腾腾的香气直接飘到门外。
贾张氏和棒梗俩人的馋虫全被勾起来了,心里头跟猫抓似的。
‘这死了爹的短命鬼,一个人躲着吃这么好的肉,咋不噎死他!’
棒梗也跟着在心里骂。
‘该死的卫国,磨蹭啥呢,还不滚出来开门!’
两个人心里头诅咒了好几遍。
接着,贾张氏使了个眼色,棒梗又冲上去,拿拳头“咚咚咚”
地砸门。
林卫国皱起眉头。
还没完了?
脸皮可真够厚的。
他站起来,直接拿筷子夹了两块油汪汪、冒着热气的东坡肉,码在碗里的白米饭上。
一边嚼着肉,一边伸手拉开门。
“哟,这不是棒梗同学吗?给我送吃的来啦?这么够意思?”
“让我瞅瞅是啥好东西!”
八岁的林卫国,故意拿腔拿调地说。
“窝窝头?!”
“你们也太小气了吧,还同学呢,就拿这么一个巴巴的窝窝头打发我?”
“我一个八岁的没爹没妈的孩子,正该长个儿呢,你们就拿这玩意儿给我吃?还说什么同学情谊,天天惦记我?”
“棒梗,我放学那会儿,明明看见你妈手里攥着好几个白面馒头啊!”
林卫国一边说,一边把碗里油光水滑的东坡肉塞进嘴里。
一口咬下去。
油汁儿顺着嘴角往下淌。
那股子香味,加上那油汪汪的卖相,棒梗当场就绷不住了。
这 太扎心了!
棒梗嘴角挂着一条亮晶晶的口水。
贾张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小畜生,吃得这么好!那不是一般的红烧肉吧,那香味,那油水,瞧着比红烧肉强一万倍。
真要命!’
她这么想着,嘴角也不争气地淌下了哈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