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谢聆的这部连载女频悬疑小说《我在审讯室里教神明做人》是由作者如月先生精心创作编写的,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109013字,绝对不容错过,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我在审讯室里教神明做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素华约谢聆在咖啡馆见面。
消息是通过一张纸条传来的——谢聆上班的第二天,发现收银台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蓝色圆珠笔,字迹工整,像一个做了一辈子精细工作的人写的字:
“我们需要在外面谈。明天下午三点,文化路那家叫做’故纸’的书店二楼。你知道这件事,我也知道这件事,但我们被拉进去的原因不一样。——L”
谢聆把纸条看了两遍,叠好,放进口袋。
L——林素华,花白头发的法医。
她准时去了。
故纸书店的二楼有三张矮桌,林素华坐在最里面的那张,桌上摆着两杯茶,她进来的时候林素华正在看一本书,不知道是什么,封面朝下放着。
“你怎么联系到我的?”谢聆在对面坐下,直接问。
“你的便利店工服上有店名,便利店地址查得到,地址附近的宿舍楼只有一栋,那栋楼租户不多,剩下的是排除法。”林素华说,”你应该知道这套方法,只是你想不到会有人专门去查你。”
谢聆点了点头,”你找我是有什么信息想交换?”
“你在第三轮里发现的东西——转述框架,”林素华说,”我在之前的轮次里也注意到了类似的东西,但我没有你看得那么清楚。我想知道你的完整推断。”
“你进去多少次了?”谢聆反问。
“七次。”
谢聆在心里算了一下,她自己是四次,林素华是七次,也就是说林素华比她早进入这个游戏。
“你最早什么时候被拉进去的?”
“四个月前。”林素华端起茶喝了一口,”最开始没有你,前三次都是不同的组合,第四次才出现你。”
“你知道我之前的那批人后来怎么样了吗?”
林素华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们的下落,但我知道他们被移除之后发生了什么。”
谢聆看着她,”说。”
“他们醒了。”林素华说,”但不是正常地从游戏里出来,是某种……重置。我有一个第三次进去时认识的同组成员,后来在现实里偶然遇见了他,他不记得我,不记得游戏,甚至他的某些记忆出现了明显的错乱,把发生过的事情记成了没发生。”
谢聆把这个信息放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脊背有点发凉,但声音和表情都没有变。
“你确认他真的出现了记忆错乱,而不是在演?”
“法医做了三十年了,”林素华说,”我能分辨一个人是在伪装遗忘还是真的遗忘。他是真的。”
谢聆在脑子里把”重置”和之前记下的那些东西接在一起。
第一轮结束的时候,它说的是”全员通过”,但那个裁决其实本没完成,是被她的预提前终止的。如果它真的在运行一套裁判体系,这种半途终止应该产生某种代价,但没有——通过了,没有任何惩罚。
这说明”通过”和”失败”的标准,并不是它告诉他们的那个规则,而是另一套她还没看见的东西。
“它的真实目的,”谢聆慢慢说,”可能不是让我们做出裁决,而是让我们在做裁决的过程中展示某种能力或者特质,然后它据这个展示来判断我们’通过’还是’失败’。”
林素华放下茶杯,”我也这么想。但不知道它在筛选什么能力。”
“筛选标准是’让裁判出现误差的人’,”谢聆说,”它选的是能够打破它的判断框架的人。所以它不是在审判我们,它是在研究我们怎么审判它。”
安静。
窗外文化路上有人在说话,声音从书店二楼飘进来,混着纸张的气味,和什么都不是的下午阳光。
“那它研究完了,”林素华说,”会怎么处置我们?”
谢聆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想那个被”重置”的人,想他坐在某个地方,以为自己过着正常的生活,实际上脑子里有一块被仔细地抹净了的空白。
“我不知道,”她说,”所以我们需要在它决定怎么处置我们之前,先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林素华点头,然后翻过桌上那本书,把封面给谢聆看。
是一本关于人工判断系统的学术著作,出版于十一年前。
“我找到了一个关联,”林素华说,”这本书的作者,是个系统工程师,十年前失踪了,就在那个纺织厂附近。”
谢聆把书名和作者名字记下来。
“傅慈知道吗?”
“我打算你见完之后去找他。”
“先告诉我那本书里有什么。”
林素华把书推过来,谢聆翻开,直接翻到林素华折了角的那一页——
那一页讲的是一个理论,关于如何建立一个能够模拟”人类道德判断”的系统。作者提出,纯粹的规则体系无法模拟道德判断,因为道德判断依赖于上下文,依赖于当事人的经验和情绪状态,依赖于无法被预设的变量。
所以他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不建立规则,建立观察者。
让系统不断观察人类在不同压力情境下如何做出判断,提取模式,然后用这些模式来模拟道德判断——像人一样,从案例里学习,而不是从规则里推演。
谢聆看完那一页,合上书,把它推回给林素华。
“它不是神明,”她说,”它是一个学习系统。它在用我们学习如何做出人类会认可的判断,所以它需要找到那些能够打破它的判断模式的人,研究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然后把这个能力纳入自身的学习数据里。”
“所以我们,”林素华说,”是它的训练集。”
“是,”谢聆说,”但它碰上了一个问题——它的其中一个训练样本开始研究它了。”
她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谢聆拿起茶喝了一口,是第一次喝,已经凉了,有一点涩。
“傅慈,”她说,”他是律师,他对系统的法律主体资格有没有可能有研究?”
“他可能有,”林素华说,”而且他告诉我,他进来之前刚打完一场官司,对方是一个使用了AI辅助判决系统的仲裁平台,他赢了,理由是该系统不具备合法裁决资格。”
谢聆在心里把所有东西接在一起:
傅慈因为赢了一场关于AI系统裁决资格的案子,让某套判断系统出现了”误差”。
林素华……”你呢,”谢聆问,”你是怎么让它的裁判出现误差的?”
林素华喝了口茶,慢慢放下杯子。
“二十年前,我做过一个案子的法医鉴定,我的结论帮助一个人定罪了,他服了七年刑,出来之后发现有新的DNA证据,证明他无辜。”
谢聆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五年前,那个案子重新被提出来,申请重新鉴定,我参与了复核——我承认了当年的鉴定存在方法论层面的缺陷,但那个缺陷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无法被察觉,是一种系统性误差,不是主观错误。”
“法院接受了这个解释?”
“接受了,当事人获得了国家赔偿,”林素华说,”但我的那份鉴定,以及我的承认,导致了一套沿用了很多年的法医鉴定标准被整体推翻重建。”
谢聆明白了——林素华让一套判断标准整体失效,这在那个学习系统看来,等同于一次大规模的”裁判误差校正”。
那个系统在研究她,研究一个能够让整套判断标准崩塌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许婕呢?”谢聆问。
“许婕我不确定,我还没和她单独谈过。”林素华说,”但她研究的方向是认知偏差,她发表过一篇论文,证明某类AI决策系统存在系统性的认知偏差锚定问题——我猜就是这个。”
谢聆点头,在脑子里把四个人的背景并排放——法医,律师,审讯员,认知心理学教授,共同点是都曾经以某种方式暴露了某套判断系统的缺陷。
“它在收集什么,”谢聆说,”它不只是在研究我们怎么打破它,它在研究人类判断系统里的缺陷本身——它想知道什么样的缺陷是不可避免的,什么样的缺陷是可以被修正的。”
林素华看着她,”你的意思是,它在自我升级?”
“比升级更准确的说法是——它在学习如何变得无懈可击。”
窗外有风,书店二楼的竹帘被吹起来,落下,带起一阵纸的气味。
谢聆拿起那本书,翻到书脊,看了一眼作者名字:魏则生。
“那个失踪的工程师,”她说,”他不是失踪了。”
林素华抬起头。
“他进去了,”谢聆说,”而且他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