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孩子？”
他沉默。
我近一步。
“说。”
他终于开口。
“我弟的。”
顾明川有个弟弟，顾明远。
八年前出过一场车祸，命保住了，婚事没了。
赵桂芬常说：”老二命苦，这辈子指不上了。”
我没想到，她所谓的指不上，是这个意思。
我问：”孩子母亲呢？”
顾明川说：”拿了钱走了。”
“所以你们全家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许晚，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事实。”
顾明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小宸叫了你八年妈。你现在闹开，他怎么办？”
我盯着他。
“我当年躺在手术台上，醒来就有人告诉我，孩子没保住。你们抱着别人的孩子让我喂，让我熬夜，让我辞掉晋升机会。你问我他怎么办？”
顾明川脸上闪过一点愧意。
很快又硬起来。
“事情已经这样了。”
“所以呢？”
“你就当不知道。”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荒唐得可笑。
“顾明川，你妈让我养你弟的孩子，你让我当不知道，林乔在我家穿我的围裙，你让我别误会。”
我拿起枕边的出院记录。
“你们顾家，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脾气，也没有脑子？”
他沉声说：”你想怎么样？”
“离婚。”
他愣了。
“你说什么？”
“离婚，房子归我，车归我，存款按流水分，顾小宸你们带走。”
他立刻炸了。
“不可能！”
赵桂芬听见动静冲进来。
“什么离婚？”
我看向她。
“妈，您的乖孙，我不要了。”
赵桂芬脸色一白。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她指着我。
“小宸叫你妈叫了八年，你说不要就不要？你还是人吗？”
我反问：”你把你小儿子的孩子塞给我养，你是人吗？”
赵桂芬一把捂住顾小宸的耳朵。
可孩子已经醒了。
他站在门口。
“，她说什么？”
赵桂芬慌忙说：”没什么。”
顾小宸看向我。
“我不是你的孩子？”
我没回答。
赵桂芬扑过来。
“你闭嘴！”
我后退一步。
“该闭嘴的是你。”
顾小宸哭起来。
“爸爸，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顾明川脸色铁青。
“先回房间。”
顾小宸大喊：”我不！”
赵桂芬一边哄他，一边骂我。
“许晚，你把家毁了！”
我拿出手机。
“不，是你们八年前就毁了。”
唐宁的电话打进来。
我接起。
她说：”晚晚，第二份资料到了。”
我问：”什么资料？”
唐宁停了一下。
“你先别在顾家说。”
赵桂芬扑过来抢手机。
我躲开。
唐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顾明远八年前车祸后，做过生育能力检查。报告显示，他不可能有孩子。”
房间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赵桂芬的手停在半空。
顾明川猛地看向她。
“妈？”
我握紧手机。
唐宁继续说：”也就是说，小宸也不是顾明远的亲生儿子。”
顾小宸哭声停了。
赵桂芬嘴唇发抖。
“胡说！”
我看着她。
“妈，您说他是顾家的。”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