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十一点二十，婆婆签字领钥匙。
十二点五十，我和唐姐把礼金箱送进财务室。唐姐锁第一道，我按流程签寄存单。
一点零七分，周启明出现。
他左右看了看，拿着婆婆那把钥匙开了第二道锁。
我看着屏幕，胃里一阵发凉。
他不是被婆婆的。
他动作很熟。
周启明脸色瞬间变了：“我只是拿东西，我没拿钱。”
民警问：“拿什么？”
他不说话。
屏幕继续播放。
周启明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红色礼金箱。随后周瑶也进来了，肩上背着一个黑色大包。
他们在财务室待了五分钟。
出来的时候，周启明手里拿着一个蓝色文件袋，周瑶的黑包鼓了一圈。
婆婆尖声说：“那包本来就鼓！瑶瑶女孩子东西多！”
老马点了一下鼠标，换了走廊另一个角度。
周瑶出来时，黑包拉链没拉严，里面露出一角红封。
空气像被人抽了。
周瑶慌了：“那是我自己的红包！我同学给我的！”
唐姐看向她：“你同学给你的红包，为什么放在新娘礼金箱里？”
周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转头看周启明。
他额头出了汗，却还在硬撑。
“林晚，这事回家说。今天这么多人，你非要把我家脸丢光？”
我问：“我妈在哪？”
他喉结滚了一下。
婆婆忽然扑到民警面前。
“警察同志，不能只看监控啊！她肯定提前串通酒店了。她就在这酒店上班，监控还不是她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这话一出，所有人又看我。
是，我在鑫悦酒店上班。
工资2800，旺季加班能拿到3200。前台、收银、库房，哪里缺人我补哪里。
也因为这样，周家一直觉得我低人一等。
婚宴能订到员工价，他们说是我占了周家便宜。礼金台我帮着记，他们说我手长。
民警没有理婆婆，只问唐姐：“保险柜现在能打开吗？”
唐姐说：“能。”
她拿出自己的钥匙，又让婆婆交钥匙。
婆婆手一摊：“丢了。”
老马在旁边哼了一声：“刚才监控里，你儿子拿着的就是那把。”
周启明脸色难看，慢慢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钥匙。
保险柜打开后，红色礼金箱还在。
可里面只剩一堆空红包皮，还有那本账本的复印页。
现金没了。
转账记录那一页也被撕掉了。
婆婆立刻指着我喊：“看见没？她早就把钱转走了！启明只拿了文件袋，钱肯定是她前面拿的！”
唐姐弯腰，从保险柜底部拿起一个蓝色文件袋。
“那这个呢？”
周启明脸色变得更白。
他伸手要抢，民警先一步拿了过去。
文件袋打开，里面不是现金。
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工资证明、两份空白贷款合同。
合同抬头写着：婚房装修贷，申请金额二十万元。
借款人：林晚。
共同还款承诺人那一栏，周启明已经签了字。
而我的名字旁边，空着。
民警抬头看他。
“周启明，你拿这个什么？”
周启明嘴唇动了动。
还没等他解释，婆婆忽然一拍大腿，哭得比刚才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