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嗓子都劈了，眼睛却得发亮。
周瑶指着我的帆布包。
“钱就在她包里，不信查。”
我把包放到桌上，自己拉开拉链。
里面只有一部旧手机、一把二手电动车钥匙、半包纸巾，还有我妈今天上午的缴费单。
缴费单最上面，写着“慢性肾衰住院预交金不足”。
婆婆扫了一眼，立刻像抓住了铁证。
“看见没？我就说她缺钱！她妈这个病就是无底洞！”
我没有反驳。
民警看向周启明：“是你报的警？”
周启明脸色僵了一下。
“我……我妈让我打的。”
民警低头看了眼记录：“报警人登记的是周启明，报案内容是，新婚妻子婚宴礼金十八万元。”
新婚妻子。
。
这两个词砸下来，满厅人都看向我。
我妈还躺在医院，我的婚宴还没结束，我身上还穿着红色敬酒服。
而我的新郎，站在人群里，一句话都没替我说。
唐姐从财务室方向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她是酒店前台主管，也是今天帮我记礼金的人。
她看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
“警察同志，礼金箱确实进过我们财务室保险柜。”
婆婆立刻喊：“你看！她承认了！”
唐姐翻开文件夹。
“但保险柜是双锁。一把钥匙在我这，一把钥匙在新郎家属手里。按照登记，另一把钥匙，今天上午十一点二十，是罗桂芬女士签字领走的。”
婆婆哭声一停。
她盯着唐姐：“你什么意思？”
唐姐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
“意思是，想知道谁拿了钱，看监控就行。”
婆婆的脸白了一下。
我刚松一口气，酒店门口又冲进来一个人。
是医院的护工阿姨。
她喘着气，冲我喊：“林晚，你妈不见了！有人说是你婆家亲戚，把她从病房推走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周启明下意识转开眼。
我盯着他，手指一点点攥紧。
“我妈在哪？”
他没回答。
婆婆却把账本往怀里一抱，咬牙说：“你先把钱交出来，我就告诉你。”
02
我妈被他们从医院推走时，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
我往外冲，周瑶却一把拦住我。
“嫂子，你急什么？你妈又死不了。先把钱说清楚。”
我抬手推开她。
周启明终于伸手拽住我胳膊。
“林晚，别闹大了。妈就是让亲戚把阿姨接过来，当面说清楚。”
“她在住院。”我盯着他，“你们把病人从医院带到酒店？”
他低声说：“你不肯交钱，我们能怎么办？”
这句话把我气笑了。
民警也皱了眉：“病人在医院，你们私自带走？人现在在哪？”
婆婆立刻改口。
“不是带走，是请过来。她妈最清楚她缺不缺钱。”
唐姐冷冷了一句：“楼上有监控室，先查保险柜。人也让你们亲戚立刻送回来。”
婆婆想拦，民警已经往楼上走。
我跟在后面，腿发软，脑子却异常清醒。
酒店监控室很小，里面有一股灰味。保安老马坐在椅子上，平时他最爱骂我“软柿子”，今天却一句废话没有，直接调了财务室门口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