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污蔑我，我便请来德高望重的乡绅名流，当众品鉴，还我清白。
五年时间，我不仅站稳了脚跟，还将“时微酒坊”开遍了整个江南。
我成了江南人人敬称一声“宋老板”的女首富。
我的酒坊，立下了一个规矩：优先招收那些被夫家休弃、被家暴虐待、无家可归的女性。
我给她们提供庇护，教她们手艺，让她们能靠自己的双手，挣得一份尊严和体面。
周娘子，成了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时微酒坊的大掌柜。
丫丫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跟着我学算账和管理。
这一天，江南下起了大雨，和五年前京城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我坐在宽敞舒适的豪华马车里，巡视城中的商铺。
马车在酒坊总店门口停下。
我正要下车，却看见一个衣衫褴褛、断了一条腿的乞丐，正趴在门口的泥水里，和一条野狗，抢一个已经发馊的馒头。
他抢不过那条狗，被狗吠着，狼狈地在地上翻滚。
酒坊的伙计提着棍子出来驱赶。
“滚滚滚！臭要饭的，别脏了我们店门口的地！”
那乞丐被伙计一脚踹开，滚到了我的马车前。
他抬起一张满是泥污和伤痕的脸，雨水顺着他打结的头发往下淌。
车帘被风吹起，我的目光，与他对上。
那一瞬间，我握着暖炉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化为冰冷的嘲弄。
乞丐也看清了我的脸，看清了我身上华贵的狐裘，和头顶精致的珠钗。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震惊、屈辱、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浮现。
他张了张嘴，裂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时……时微？”
“是你？”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面无表情地，从车内的小几上，端起一杯刚刚温好的极品桂花酒。
这酒，千金难求，是用来招待最尊贵的客人的。
我推开车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将那杯澄澈香甜的酒液，缓缓地，倒进了他那个破了一角的讨饭碗里。
酒水四溅，溅了他一脸。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随手从荷包里，摸出一枚铜钱，扔了下去。
铜钱砸在他的脸上，又“当啷”一声，掉进那碗酒里。
我看着他屈辱到发红的眼睛，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赏你的，裴乞丐。”
说完，我放下车帘，对车夫冷冷吩咐。
“走。”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他身边的积水，没有停留。
裴砚辞，五年了。
别来无恙啊。
你可知道，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多久？
5
我以为，再见到裴砚辞，我会失控，会愤怒，会想立刻了他。
可真到了这一刻，我心里，只剩下无边的平静和快意。
周娘子端来热茶，担忧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