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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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五岁女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咔哒。
门开了。
我赤着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贴着墙壁往客厅的方向移。
他们在说话。
裴远山的声音:「……当时在台上,几百人听见了。你说怎么办?」
钱海明的声音比裴远山低了半个音,带着烟嗓的粗粝:「别急。五岁的孩子说的话,没有人会当真。你把这件事圆过去就行。对外统一口径——锦行去外地了,孩子想哥哥,胡说八道。」
「赵凤霞昨天来了。岁岁当着她的面拿了锦行的鞋和书包出来。」
安静了一秒。
钱海明:「鞋和书包还在?」
「我忘了处理。」
「处理掉。今天就扔。」
杯子磕在桌面上。
钱海明又说:「还有什么遗留的?」
方素琴嘴:「锦行的房间。」
「锁着?」
「锁着,没动过。」
钱海明:「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清理掉。书本、衣服、私人物品,一样不留。对外说打包寄走了。」
裴远山:「后院呢?」
钱海明停了一会儿。
「后院暂时不动。你已经浇了水泥,挖不出来。但是味道的问题——最近天热,你得想办法。多施点真的花肥盖一盖。再种两棵味道大的植物。栀子花什么的。」
「行。」
「还有那个孩子——」钱海明压低了声音,「你确定她不知道什么?五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不正常。」
裴远山:「不可能。那天晚上她在自己房间,门是锁着的。她什么都没看到。」
方素琴:「她就是想哥哥了。小孩子会编故事。」
钱海明:「但她提到了味道。」
沉默。
钱海明:「我建议你们带她去做个心理评估。找一个靠得住的医生,出一个结论——孩子有想象型创伤倾向,容易虚构事实。有了这份报告,以后她再说什么,都没有人信。」
裴远山:「你有认识的人?」
「市三院的曹主任。我跟他打过交道。你挂个号,我提前打声招呼。」
我蹲在走廊尽头,手指攥着塑料恐龙。
【心理评估。曹主任。市三院。】
上辈子他们就是用这一招的。
那份报告写得很专业——「该患儿存在幻想型认知障碍倾向,建议定期随访。」
从此以后,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当成了精神问题。
不会了。
这一世不会了。
我站起来,光着脚走到客厅门口。
三个人同时看到了我。
方素琴的脸白了。
裴远山站起来:「你怎么出来的?」
我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绵绵的:「妈妈,我渴了。」
然后我像是刚注意到客人一样,歪着头看了看钱海明。
「叔叔好。你是爸爸的朋友吗?」
钱海明看着我。
他的目光和笑容都是一样的——都是油腻的。
「这就是岁岁吧?长这么大了。来,叔叔给你糖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硬糖。
我接过糖,乖乖地剥了皮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声谢谢。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问:「叔叔,你是警察吗?」
钱海明愣了一下,笑着说:「对,叔叔是警察。」
「那叔叔能帮我找哥哥吗?」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人一把捏紧了。
「我哥哥不见了三天了。妈妈说他去姑姑家了,可是姑姑说没有。爸爸说不要问了,可是我想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