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解释。
我只是回房，拿出行李箱。
陈建川追进来，拽住箱子。
“你什么？”
“搬出去住几天。”
“你敢！”
我看着他的手。
“放开。”
他从没见过我这样看他，竟然真的松了。
我拖着箱子走出家门。
陈澈在身后喊：“走就走，别过两天又哭着回来！”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屋里传来陈建川烦躁的吼声。
“别管她，给她点时间冷静。”
我站在电梯里，笑了一声。
这次，需要冷静的人轮不到我。
4
我住进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我预约了律师。
律师姓周，是我以前做会计时认识的客户。
她看完我带来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房子首付来自你的婚前拆迁款？”
“对。”
“公司启动资金也来自这笔钱？”
“有银行流水。”
“这些年公司账是谁在管？”
“前十年我管，后来陈建川嫌我手太多，换了他表弟。”
周律师敲了敲桌面。
“表弟管账后，有几笔资金流向林婉名下的美容会所和咨询公司。金额不小。”
我低头看着那几张流水。
最早一笔，出现在两年前。
那时候林婉还没离婚。
我忽然想起，两年前陈建川开始频繁出差。
他说要扩张，客户难谈。
我心疼他，每次都把衣服洗好熨好，给他行李里塞胃药。
结果他带着我的关心，去见林婉。
周律师问我：“你想做到哪一步？”
我说：“房子、存款、我投入公司的钱，全都拿回来。陈建川转出去的共同财产，也要追回。”
“孩子成年了吗？”
“二十岁。”
“那就更好办。”
她把资料合上。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会用感情、孩子、名声来拖你。”
我笑了笑。
“这些东西，他们早就用完了。”
从律所出来，我去了商场。
导购看见我时，先扫了一眼我的旧大衣，笑容淡得很。
我没有生气。
我挑了一件墨绿色羊绒大衣，一条珍珠项链，一双小羊皮短靴，又去楼上做了头发。
刷卡时，手机响了。
陈建川打来的。
我接起。
“你在哪？”
“商场。”
他明显松了口气，语气随即又凶起来。
“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今晚回家，给林婉道个歉。这事就过去。”
“我在买衣服。”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你买什么衣服？”
“羊绒大衣，三万六。短靴一万二。项链八千。”
陈建川瞬间炸了。
“许岚，你疯了？家里账上有几分钱你不清楚？你以前连三百块的衣服都嫌贵！”
我拿着小票，轻声说：“你们说得对，我不能总扫兴。”
“你少拿我的话堵我！”
“钱花出去，人才开心。林婉吃一顿两千的饭可以，我买件衣服也可以。”
陈建川呼吸都急了。
“那能一样吗？林婉那是特殊情况！”
我没再听，直接挂断。
导购把衣服递给我，态度已经变得很热情了。
我换上新大衣，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仍有岁月痕迹，可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