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脚步声。
沉重的，一步步上楼。
书房的门被拉开，姜振邦站在楼梯口，脸色铁青。
“姜棠。”
他叫的是全名。
“你跟我解释一下，钱伯是怎么回事？”
着窗台，看着他。
【来了。第一关。】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语气很平，”他不合格，我辞了他。”
姜振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身后，钱伯探出半个头，脸上写满了得意。
再往后——
林婉也在。
她站在楼梯拐角，双手绞在身前，一脸”我很担心姐姐”的表情。
嘴角却微微往上翘着。
【行。好戏开场。】
【第二章】
姜振邦走到我面前，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他五十出头，头发花白，但身板挺直，眼神凌厉。做了二十多年生意的人，气势不用刻意端，往那儿一站就够了。
“钱伯在姜家服务了二十三年，你回来第三天，就把人辞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钱伯跟在后面，垂着头，眼眶微红，像是被我”欺负”了很久一样。
“老爷，我确实不该惹大小姐不高兴……”他声音颤得恰到好处，”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周到……”
【演技八分。但比林婉差远了。】
“爸。”我从窗台边走过来，”你问我为什么辞他，那我问你——一个管家，给主人端一碗冷的隔夜粥，不配菜，还说’您将就一下’。这种人，不该辞？”
姜振邦微微皱眉。
钱伯脸色一变：”大小姐，粥是温的——”
“你要不要我去垃圾桶里捞出来验一下温度？”
钱伯闭嘴了。
姜振邦沉默了两秒，转头看了钱伯一眼。
钱伯不敢对视，低下了头。
但姜振邦没有站在我这边。
“棠棠，”他的语气软了一点，但内容没变，”就算他做得不对，你也应该先跟我说，由我来处理。你刚回来，对家里的情况还不熟——”
“所以呢？”我打断他。
姜振邦的眉毛跳了一下。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打断他说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这个家的客人，不是这个家的人，对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管家对我的态度，你看在眼里了吗？”
沉默。
楼梯拐角，林婉开口了。
“姐姐，钱伯确实对你不太周到，但他年纪大了嘛，可能不是故意的……”她走上来，站到姜振邦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爸，要不让钱伯跟姐姐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你看。
她话说得漂亮——表面上在调和矛盾，实际上在暗示：是我小题大做。
姜振邦拍了拍林婉的手背：”婉婉说得对。钱伯，你去跟棠棠道个歉。”
钱伯立刻点头：”大小姐，对不起，以后我一定注意。”
他们觉得这就完了。
我看着他们三个——父亲、假千金、狗管家——站成一排，配合默契得像排练过一样。
“不好意思。”我说，”人我已经辞了，不可能收回。钱伯，你可以走了。”
钱伯脸涨得通红。
姜振邦的脸也沉了下来。
他刚要说话——
门铃响了。
楼下传来佣人的声音：”大小姐，陆少来了。”
陆深。
我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