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热。”
“那你挪什么。”
“我活动活动筋骨。”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他的腿动了。
他往我这边靠了一点,把我们之间的距离从十厘米缩短到了五厘米。
“你坐那么远,还以为我身边有刺呢。”他说。
我被他这句话差点噎住。
谢叙白居然会开玩笑?
“你管我坐哪儿。”
他不再说话了。
散席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喝得有点上头,走路的时候感觉脚底下踩的不是地板,是棉花糖。
我妈让人来接我的,但我在包间门口等了十分钟,那人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走吧。”
谢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嘛。”
“送你。”
“我有人接。”
“谁。”
“我家的司机。”
“车牌号多少。”
“我记不住。”
他看了我两秒,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听见他说:“李叔,沈晏坐我的车回。”
然后他挂了电话,对我说:“走吧。”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凭你现在说话都在大舌头,”他抓住我的手腕,往前一带,“走。”
谢叙白的手劲很大,手指圈在我手腕上,五个指节清晰分明。
他的手有点凉,但握得很稳。
我踉跄着被他带出酒店大门,外面冷风一吹,酒劲上了头。
我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谢叙白——”
然后我就吐了。
吐在他面前的地上。
他那双几千块的皮鞋差点遭殃。
我蹲在路边吐得天昏地暗,感觉自己快要和地面融为一体了。
谢叙白站在旁边,没催我,没嫌我,就那么站着。
等我吐完了,他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一包纸巾递过来。
“漱口水有吗。”我虚弱地问。
他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小瓶便携漱口水。
我接过来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他看了我一眼,拧开瓶盖,递回给我。
我漱了口,又用纸巾擦了嘴,整个过程我都没敢抬头看他。
太丢人了。
“起来。”
他把我拽起来,这次不是抓手腕,是直接揽住了我的腰。
我脑子“嗡”的一声。
谢叙白的手臂隔着大衣环在我腰侧,掌心的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他比我高半个头,这个姿势我几乎是被他半抱着走的。
他的呼吸打在我头顶,松木调的味道铺天盖地。
“能走吗。”
“能。”我挣扎了一下。
他没松手。
我被塞进后座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发懵。
车窗外的灯光一格一格闪过,谢叙白坐在我旁边,低头看手机。
侧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亮,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忽然抬起头,正对上我的目光。
“看什么。”
我别过头:“看风景。”
“车窗贴了膜,外面看不到。”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车开到他家楼下,我才反应过来:“这是你家!我要回家!”
“你家没人,”谢叙白拉开车门,“你爸妈今晚有事回不来,钥匙在我这儿。”
“你骗人——”
他掏出手机给我看。
我妈发来的消息,微信头像是我妈的猫:叙白,今晚麻烦你照顾沈晏,我们明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