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接过来。袋子里飘出一缕香水味甜腻的花香调，不是她的，也不是洗衣液。
“上周李辰说加班那晚，我在洲际酒店咖啡厅看见他。”张浩说，“他走的时候在电梯口撞到我，这件衬衫落了座。第二天我让人测了，香水成分和酒店大堂用的是同一个系列。”
苏晴盯着那件衬衫，领口内侧有一小片粉底液的痕迹。
她猛地站起来，手里攥着的酒杯滑落
张浩伸手按住她的手腕，酒杯悬在半空，晃荡着没掉。
“别急。”他的声音沉沉的，像窗外的雨，“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给你看。”
03
张浩从公文包内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桌面。
苏晴没接。她盯着那信封，像盯着一枚即将引爆的雷管。
窗外岚山的枫叶正红，雨滴顺着玻璃窗往下爬，把红叶割成一条一条的碎影。
“打开看看。”张浩的声音不轻不重。
她拆开信封。
五张照片。第一张：洲际酒店大堂，李辰扶着一个长发女人进电梯，女人半个身子贴在他肩上。
第二张：另一天，另一个酒店，李辰和短发女人并肩走出旋转门，他手里拎着女款包。
第三张：还是李辰，餐厅里，对面坐着第三个女人，他在笑。
苏晴的手指开始发抖。
“都是上个月拍的。”张浩说，“我本来不想给你看这些，但我看不下去了。”
“你跟踪他？”
“碰巧撞见第一回，后面”他停顿，“是我请人查的。”
苏晴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腿，茶杯晃了一下没倒。
她抓起手机拨出李辰的号码。嘟嘟嘟三声后被直接挂断。再拨，关机。
她站在落地窗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京都在雨中缩成一片灰蒙蒙的剪影，岚山竹林在远处摇晃，像某种无声的嘲笑。
胃里翻涌出一股酸涩，她冲出餐厅，蹲在门口的花坛边开始呕。
什么也吐不出来。早班机后没吃任何东西。
张浩跟出来，把风衣披在她肩上。
雨声淅淅沥沥打在屋檐上，她蹲了很久，久到膝盖发麻，才被他搀起来。
“回酒店。”他说。
她没有反对。
晚上九点，苏晴推开自己房门时发现走廊尽头张浩房间的门虚掩着，暖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
她站在那里站了整整三分钟，然后走过去，推开。
张浩靠坐在榻榻米上，手里转着一只茶杯，抬头看她时没有任何惊讶。
“睡不着？”他问。
苏晴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来，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讲讲你的故事。”
“什么故事。”
“你初恋那个。”
张浩给自己倒了杯茶，热气氤氲在他眉眼间。
“她叫沈曼，大学同学。在一起三年，我连烟都戒了，就因为她说不喜欢烟味。”
他顿了顿，“后来发现她跟系里的交换教授去了美国。走之前还刷爆我两张信用卡。”
他说这些时语气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
“你怎么发现的？”
“她忘在宿舍的平板上，聊天记录没退。”张浩扯了下嘴角，“我当时还傻到想原谅她，买了机票去机场拦。结果看见她跟那教授在安检口接吻。”
苏晴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