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勉强扯了扯嘴角。她掏出手机，想给李辰报平安，却发现没有本流量卡。
张浩适时递过来一张：“用我的热点也行。”
她连上网络，微信提示音瞬间炸响全是工作群消息。
李辰没发来任何信息。
晚上他们在附近居酒屋吃饭。
苏晴喝了点清酒，话多起来：“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追你时天天粘着，结婚后连密码都不让你知道。”
“我不是啊。”张浩往她碟子里夹了块烤鳗鱼，“换我，早把你宠上天了。”
苏晴愣了一瞬，低头吃鱼，假装没听见。
回民宿时已近十点。电梯是老式式建筑后加的，空间仄，只能站两个人。
张浩站在她身后半步，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电梯门缓缓合上。
张浩低头看手机，屏幕亮起的一刹，苏晴余光瞥见了两个字
李辰。
她猛地转过头，张浩已经将屏幕按灭。
“谁啊？”苏晴问。
“工作群消息。”张浩笑笑，把手机揣回口袋。
电梯门打开，走廊灯光昏黄。
苏晴攥紧房卡，心脏砰砰跳。
她没再追问，可她看得很清楚那不是工作群。
那是李辰的微信头像，她再熟悉不过。
02
张浩带她去了祇园一家老铺，怀石料理一道一道上，精致得像假物。
“李辰大学时有个女朋友，谈婚论嫁那种。”
张浩给苏晴斟清酒，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他为她放弃了去英国读研的名额。”
苏晴筷子一顿。
“后来那女的劈腿，他才认识你。”张浩抬眼，“这些他没说过？”
心脏像被攥了一把。苏晴放下筷子：“我去趟洗手间。”
她起身时腿撞到矮几，酒杯晃了两晃，没倒。
推开木格门，京都的雨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的，祇园的石板路湿漉漉泛着光。
苏晴站在屋檐下，摸出手机。
李辰的微信头像亮着那张她拍的背影照，他用了三年没换。
她点开朋友圈。
最新一条：一张晚餐照片，桌上摆着西餐，两杯红酒入镜。配文很简单：“顺利，犒劳自己。”
定位显示：成都。
苏晴脑子里嗡的一声。
李辰说的是去上海。
雨忽然停了不对，是有伞遮了过来。
“跑那么快。”张浩站在她身后，伞全倾向她这边，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已经淋湿，“感冒了怎么办。”
苏晴握紧手机，指节泛白：“他朋友圈定位在成都，可跟我说的是去上海。”
张浩沉默了几秒。
“进去说吧。”
回到包间，苏晴再没碰筷子。
她盯着那张照片，放大看细节红酒杯沿有一道浅浅的口红印。
她从不涂那个色号。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张浩声音很轻，“有些人，你越信任他，他越觉得你傻。”
苏晴忽然想起登机前那杯冷掉的咖啡，想起行李箱密码那串陌生数字，想起电梯里他按灭屏幕时的慌乱。
一件一件，像碎瓷片，捡起来拼不成原来模样。
“我凭什么信你。”她声音有点抖，“你跟李辰……”
“我跟他没仇。”张浩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叠着件白衬衫，“但有些事，你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