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不错。”
我松了口气。
他看完方案，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这版可以。”
我刚要接回文件，他却没松手。
我看他。
“陆总？”
他淡淡道：
“车费。”
我：“……”
我就知道。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
“多少钱？我转你。”
陆时聿靠在椅背上。
“你打算按网约车算，还是按代驾算？”
我沉默两秒。
“陆总。”
“嗯？”
“我觉得您这种身价，纠结二十块车费，有点掉价。”
他看着我。
“我纠结的不是二十块。”
“那是什么？”
他轻飘飘地说：
“是称呼。”
我没反应过来。
他提醒我：
“师傅。”
我脸瞬间热了。
很好。
他记仇。
我低头。
“昨晚是我冒犯了。”
“我正式道歉。”
陆时聿似乎很满意。
“接受。”
我刚松口气。
他又说：
“下次别叫师傅。”
我点头。
“好的陆总。”
他看着我，声音淡淡：
“叫名字也行。”
我一愣。
“啊？”
他低头继续看文件。
“出去。”
我抱着方案走出办公室。
刚关上门，林小满就从工位上滑了过来。
“怎么样？”
“陆总骂你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
“没有。”
“那他说什么了？”
我面无表情：
“他说下次别叫师傅。”
林小满沉默了。
然后一把捂住嘴。
“姜梨。”
“你完了。”
我皱眉。
“我怎么完了？”
她认真地看着我。
“男人记仇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只记你的仇。”
我没听懂。
直到晚上下班，我走到公司门口，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豪车。
陆时聿坐在车里，车窗降下一半。
他抬眼看我。
“上车。”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
“陆总，今天我没叫代驾。”
他说：
“我知道。”
“那您这是？”
他淡淡开口：
“催债。”
我：“……”
身后市场部同事陆续下班。
几十道视线落在我后背。
我咬牙，小声问：
“陆总，您一定要在公司门口催吗？”
他看着我。
“怕别人误会？”
“当然。”
“那你可以解释。”
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拿起手机准备八卦的林小满。
沉默两秒。
拉开车门，上去了。
车窗升起前，我听见林小满兴奋的声音：
“她又上去了！”
我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