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翻开文件，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些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我写的系统，我查的数据。”
“你——你这五年在外面都做了什么？”
“学了点东西。”
他合上文件，闭了一下眼。
“你想让我怎么做？”
“股东大会上，我需要您站在我这边。不用您发言，只需要在表决的时候投赞成票。”
“赞成什么？”
“罢免陆建功的一切职务。”
爷爷睁开眼，定定地看着我。
“这是你的亲二叔。”
我没说话。
他等了十秒。
“好。”
这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背微微弯了一点。
“还有一件事。”他说。
“什么？”
“你爸的死——我一直在查。”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五年前，我拿不出证据。但去年，我让老钱私下找到了当年事故现场的一个目击证人。”
“什么证人？”
“你爸出事那天，他的车在上高速之前被人动过手脚。目击者是高速收费站的监控维修员，他偶然保存了一段没有被覆盖的视频。”
“视频里有一个人，提前两小时打开了你爸的车前盖。”
“谁？”
爷爷的手指按在桌面上，青筋暴露。
“视频不够清晰，看不清脸。但那个人穿的外套——是你二叔常穿的那件蓝色纪梵希。”
我的血液在那一刻变冷了。
从脚底一直冷到头顶。
“证据在哪？”
“老钱保管着。但光靠一件衣服不够定罪。我需要更多证据。”
“爷爷。”
“嗯？”
“股东大会上，这件事先不提。我另有安排。”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到了什么东西。
“你长大了。”他说。
我站起来。
“爷爷，好好休息。五天后，我把一切都了结。”
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老钱在门口等我。
“少爷，有个情况。”
“说。”
“二爷已经知道您回京了。他今晚安排了一个饭局，在国贸的私人会所，请了陆氏集团的七个核心管理层。”
“给我一份名单。”
老钱递过来一张纸。
七个名字。
其中五个是我二叔的人。
剩下两个——财务总监钱磊和法务总监周雅。
“钱磊什么态度？”
“中间派。谁赢帮谁。”
“周雅呢？”
“她是你爸当年提拔的。跟二爷不对付，但这些年被边缘化了，没什么实权。”
“联系周雅，明天上午我要见她。”
“是。”
我走出大楼，站在台阶上。
京城的夜风比江城冷，但头顶的星星更亮。
手机震动。
苏晚晴的微信。
“到京城了？安全吗？”
我回了两个字：“安全。”
她发了一个小表情。
然后又发了一条：“审查组走了，法务按你说的提交了举报材料，监管局已经受理。赵明轩的问题坐实了，天辰集团是受害方。”
“得漂亮。”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正准备回复，另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陌生号码。
“陆辰，你父亲出事那天，副驾驶座上还有一个人。想知道是谁吗？明天下午三点，京城西郊陵园，你父亲墓前。——一个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