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大会结束就回来。”
“你保证？”
“保证。”
她低下头，沉默了十秒。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
一把钥匙。
“我家的。”她没看我，声音很轻。
“回来的时候，直接用这个开门。不用敲。”
第12章
京城。
陆氏集团总部大楼，七十二层，顶楼是董事长办公室。
我五年没踏进这栋楼了。
站在大堂里抬头看的时候，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我爸牵着我的手走进来，前台小姐姐会递给我一棒棒糖。
现在前台小姐姐换了好几茬，没人认识我。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找陆振国。”
前台愣了一下。
“您是说——陆董事长？请问您有预约吗？”
老钱从电梯里走出来。
“少爷，老爷子在楼上等您。”
前台的表情变了。
少爷？
我跟着老钱进了电梯。
“老爷子的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最近瘦了很多，但精神还行。见到您应该会开心。”
电梯到了七十二楼。
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门，我看到了爷爷。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比五年前老了不止一轮。头发全白了，颧骨突出，西装撑不满肩膀。
但眼睛还是亮的。
看到我走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更亮了。
“臭小子。”
就两个字，然后他别过脸去，拿起桌上的茶杯喝茶。
但我看到他端茶杯的手在抖。
“爷爷。”
“别站着，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
“瘦了。”他上下打量我，“在外面吃苦了？”
“没有。有人给我多发工资。”
“什么意思？”
“没什么。爷爷，说正事。”
他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股东大会还有五天。你回来，是要跟你二叔摊牌？”
“嗯。”
“你有什么牌？”
“我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是我爸留给我的，写在遗嘱里的，谁也拿不走。”
“光有股份没用。你二叔这五年拉拢了大部分董事，你在董事会里一个支持者都没有。”
“不需要全部支持，只需要关键的几个。”
“谁？”
“独立董事沈教授，他是我爸的大学同学，一直没有站队。市场总监李姐，她是公司老人，对二叔的做法早就不满。还有——”
我停了一下。
“还有您。”
爷爷沉默了。
“爷爷，五年前我走的时候，您什么都没做。我爸的骨灰还没凉，二叔就开始抢夺权力。您说一家人不要伤和气。”
“我知道，您是怕家族分裂。您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让老二先管着，等孙子长大了再说。”
“但您退的那一步，让我爸的心血全部变成了二叔的私产。”
爷爷的手又开始抖了。
“五年了，陆氏集团的利润有一半流进了鼎盛集团。公司的老员工被排挤走了一大半，管理层换成了二叔的人。您现在是名义上的董事长，实际上——什么都管不了了。”
“你说完了？”
“没有。”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这是鼎盛集团过去五年跟陆氏集团的关联交易清单。总共一百四十七笔，涉及金额六十三亿。每一笔都有价格虚高或者资金回流的问题。”